第八百二十七章 用刑
商靖承被關在黑乎乎的地牢裡,這裡隻有微弱的燭光,能視物的距離也就到眼前的一尺不到,幸好他内力深厚,所以在這樣的黑暗中他也是能看清楚的。
這個地牢很大,那些護衛帶着他一下到平地後,他便看見了挂滿了刑具的大堂,那些刑具上甚至有些還在滴着血,想必是剛對人用過刑不久,這個地方充斥着血腥味,讓他下意識地皺起了眉頭。
護衛們把他帶到了一間牢房裡關了起來,這牢房裡沒有床,他一踏進來那牢門便被他們上了鎖,也許是他的腳步聲驚動了這裡面的小東西,不一會兒,便聽見‘吱吱吱’的狂叫聲響起,每個角落都跑出來一堆老鼠,幸好看那樣子與普通老鼠無異,要不然,他又得費些力氣來殺老鼠了。
這羽無相平日裡看來沒少抓人來關起來,這個地方那些牆上都還有一些模糊的血迹,想來是那些被抓的人留下的。
商靖承找了個幹淨的地方坐下,然後靠在牆邊緩緩閉上了雙眼,這個時候,他的腦海裡浮現起了謝初瑤那張充滿了笑意的臉,每一次,他感覺心力憔悴的時候,便會想起她。
她現在在晉國還好嗎?孩子也還好嗎?
麗國的事情差不多要到白熱化了,全國各地的起義不停,那些起義的隊伍不斷壯大,有些甚至朝着臨都而來,羽無相如果不想事情再發酵下去,那麼,便要出兵去鎮壓,可是他現在手中無兵權,他不可能用自己現有的那一點點兵力派過去,所以,他才會如此着急地想要拉籠羅子君,現在羅子君手中那一萬兵權是他渴望想得到的。
正在他沉思之時,外面響起了輕微的腳步聲,起初他以為是護衛,但是随即便睜開了雙眼,眼睛尖銳地盯着外面,看着出現在這裡的羽世攀,他的臉色淡淡,看不出喜怒。
“太子殿下怎麼又進來了?而且進的是牢房,看來上次被你逃掉了便以為我這攝政王府是紙糊的吧?”羽世攀的聲音有些冷。
商靖承沒有理會他,隻是又緩緩閉上了雙眼,連話都不想與他說。
羽世攀不是第一次被人如此忽視,隻是這一次,他的怒火比以往的每一次都要旺盛,他咬牙切齒的說:“别給我裝死,商靖承,你把羽姬從我的身邊帶走,便會料到有一天,我會将你大切八塊!”
商靖承還是一動不動,他說什麼任他說,反正就是不理他。
羽世攀緊握了一下拳頭,然後對守在外面的護衛說:“你們,把門給我打開!”他要進去手撕了這個家夥!
護衛立馬把門給開了,然後一臉恭敬地候在外面。
羽世攀帶着一身怒氣走了進去,直接沖到商靖承面前一把将他提了起來,生氣地說道:“你倒是懂得怎麼挑起我的怒火,商靖承,你如今也隻不過是個階下囚,你以為你還是那高高在上的晉國太子嗎?”
商靖承睜開雙眼盯着他,半響才輕笑了一聲說:“世子何必這麼惱火呢?是不是自小被人忽視多了,這性子都扭曲了呢?不過你對我兇也沒用,你不敢殺我。”
“哦?太子殿下倒是十分有自信啊?對,我是不敢殺你,但是,誰說我要殺你的?我要讓你生不如死!”羽世攀冷笑地将他推了出去,然後對身後那兩個護衛說道,“你們兩個把他給我拖出去!”
護衛一聽,便知道他想要做什麼,他們倒是沒有想到這人剛關進來就要被用刑,不過他們也肯定是無二話的,于是,便一起進去把商靖承給架了出去。
他們動手将他綁在了木樁上,作大字型綁着,一看便是要動刑的架勢。
商靖承倒是沒有害怕,他既然被抓了,這些肯定也是預料到的,上次他把羽世攀那些屍人滅了不少,他肯定會尋着這次的機會對自己下手的,用刑他我倒是不怕,隻是不知道這人會動到何種程度。
羽世攀來到火爐前,用手把鐵鉗拿出來看了看,見還沒有燒熱,便又将它塞了回去繼續燒,語調漫不經心地問:“太子殿下倒是說說,你與那羽凰勾結在一起,計劃如何?”
商靖承隻是冷冷地瞥着他,沒有說話。
羽世攀見他又不鳥自己,這心裡的怒火啊,蹭蹭蹭便上來了,他閃身來到他面前,一把捏住他的下巴,冷聲說道:“你倒是第一個如此徹底忽視本世子的人!”
商靖承吃痛皺了皺眉頭,眼睛盯着他,似乎眼裡還帶了嘲諷。
羽世攀見了他的眼神,手下的力度便更大了些,幾乎把他的下颌捏得變了形,“說,你們到底還有什麼計劃?那羅子君是不是已經投靠你了?所以你才會冒險進來救他娘親是嗎?”越說,他便越覺得自己猜得沒錯。
商靖承心頭暗驚,這人倒是比他父親要來得敏銳些,他竟然猜到了羅子君快要投靠他們的事情。
羽世攀見他不說話,也沒有再逼問下去,隻是放開了他,來到爐火前,又拿出了鐵鉗看了看,見火候夠了,便拿着它來到了商靖承面前,将鐵鉗湊到他面前比劃了一下才說:“你看這東西是往哪裡燙才好呢?我看你這張臉十分不順眼,不如就讓它變得與我一樣醜吧,這樣,你就能感受一下我曾經受過的冷眼了。”
說着,他将火鉗一點一點湊向了他的左臉頰,可是,商靖承一直都隻是冷冷地盯着他,并不畏懼。
“挺好的,男人嘛,多個印記便多一份榮耀,指不定那些姑娘家的看見我臉上多了塊疤會在心裡給我編一些英雄故事呢!”商靖承一臉無所謂的樣子。
羽世攀拿着火鉗的手緊了緊,他咬了咬牙,極快地改了個方向,然後朝着他的胸膛壓了下去,一時間,衣服被燒焦的味道,和皮膚燒焦的味道混合在一起,聞起來有些惡臭。
“嗯……”商靖承咬牙沉哼了一聲,他極力的忍受着胸口處的疼痛,這個人還一直用力将鐵鉗往下壓,好像不把他燙得皮開肉綻絕不放手一般。
“怎麼樣?疼痛的滋味好不好受啊?現在還要無所謂嗎?商靖承,你别以為你擺出一副高傲的樣子我便會上當,其實你心裡怕得要死吧?你怕我對你用刑,你怕自己會死在這裡,對不對?”羽世攀湊到他的耳邊輕聲說道。
商靖承的頭皮一陣發麻,這人湊這麼近他還真是覺得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覺了,這麼醜的一張臉,如此近距離地看着,真真讓他極度不适。
“你……愛怎麼想就……怎麼想……”商靖承咬牙說道。
羽世攀放過了他的胸膛,拿出鐵鉗在鼻下聞了聞,邪笑道:“想不到這晉國太子的肉也是臭的啊,我還以為會與我們這麗國人的不同呢,原來也隻是一副臭皮囊。”
商靖承冷哼了一聲,他的雙手緊緊握成拳,讓指甲陷入肉裡,以此來抵禦胸膛上的疼痛。
羽世攀将火鉗放回了火爐裡,回頭看了他一眼,輕聲說:“太子殿下,你放心,這裡這麼多刑具都是為你準備的,如果這些東西你都不怕,那也無所謂,我還有一些讓你感到害怕的東西,哦,那些東西也見過了,上次還滅了不少,我倒是對你當時手上用的藥很是好奇,那些究竟是什麼藥呢?”
商靖承早就知道他肯定會問這一茬,不過他也不理會他,隻是微垂了眸子稍稍喘息,讓自己忽視胸膛上的傷口。
羽世攀拿了一把利劍,上下比劃了一下才說:“我查過你這些年的經曆,所以也知道,那些藥究竟是什麼,也知道那些藥都是誰制的,商靖承,我對你那太子妃感興趣了,你說如果我派人過去把她給帶過來讓你們夫妻倆團聚,你是不是會感激我呀?”
商靖承一聽,心便沉了下來,他沉聲喝道:“你敢!”
“哦?太子殿下終于怒了?我有什麼不敢的?太子殿下的女人是不是比其他女人要好玩一些呢在?我實在是好奇得緊啊!”羽世攀得意地笑道,他終于找到了他的軟肋!
商靖承咬牙切齒地盯着他,雖然知道他現在這般激怒自己是為了什麼,可是心頭卻是會忍不住,一旦涉及到謝初瑤的事情他便無法冷靜下來。
“你可能還不知道吧?我昨日便派人去晉國了,你那太子妃,我一定會把她請過來的,商靖承,你不用太感謝我哦!”羽世攀說完,便猛地将手中的劍朝他的肩膀刺了過去,那劍尖直直肩上刺穿了過去,鮮血落了一地,滴滴嗒嗒地響。
“啊……”商靖承極力忍受,可是痛楚還是讓他禁不住尖叫出聲來,這種肉體上的疼痛到了一個極限,他終于承受不住讓痛苦洩了出來。
“哈哈哈哈……”羽世攀仰天長笑了幾聲,半響才說:“商靖承啊商靖承,你還是沒有你自己想像的那麼堅強啊,看,這才到哪裡,你這就忍不住了呢!”
商靖承咬着唇盯着他,眼神裡有了一些憎恨,如果這人敢動瑤兒,他會讓他死無全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