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7 偷偷
安撫好了謝雲意,謝初瑤便回了墨軒宮,回來的時候正好看見商靖承坐在正殿裡,他一手撐着腦殼一手執書,可是眼神卻顯得有些飄忽,顯然并沒有把注意力放在書上,她上前去在他面前晃了晃手,卻發現他沒有反應,不禁又用手推了他一把,他這才回過神來。
“你回來了。”商靖承緩了口氣看着她,露出一抹微笑。
謝初瑤見他一副恍神的樣子,不禁問道:“你怎麼了?可是發生什麼事情了?”難道是發現了她的計劃,可不要啊,如果他發現了肯定會讓人守着自己的,到時候想要跟過去就難了。
商靖承搖了搖頭說:“無事,隻是有些乏了。”他确實是有些乏了,是精神上的,剛才邊境又回了一報,這信報是随着昨天那封後面回來的,信上隻有寥草幾個字:謝将軍失蹤,第四座城池失守。
照這樣的速度下去,晉國必将成為那些部落的囊中物。
她細細觀察了他一會,有些不相信地說:“商靖承,一定是又發生了什麼事情對不對?是不是關于父親的?”她的第六感一向很準,他一定是有事情瞞着自己,而以她的經驗,他會瞞着自己的隻有她父親的事了。
商靖承歎了口氣說:“罷了,看來也是瞞不住你的,父親他……失蹤了。”他有些艱難地說道,“所以,傍晚我便會出發前往邊境。”
現在得争分奪秒過去,盡最快的速度找到謝将軍才行,晚一天他就危險一天。
謝初瑤一聽到這話,直接便軟倒在地,他驚得趕緊動手去拉了她一把,着急地問:“你沒事吧?”
“你說,我父親失蹤了?”她緊緊地抓住他的手,聲音裡全是擔心害怕,她父親失蹤了,真的失蹤了,怎麼辦?怎麼辦?
商靖承把她抱入懷裡,輕聲說:“不怕的,瑤兒,不怕的,我一定會把父親找到的,瑤兒,你冷靜一點好嗎?”
“我怎麼冷靜?商靖承,我冷靜不下來,我一想到父親被那小風抓住了,我就……”她喘了一口氣,努力平複此刻湧上心頭的恐懼。
商靖承沒有再說話,隻是緊緊地抱着她,直到她在他的懷裡慢慢地安定下來,他才放開了她,認真的看着她說:“瑤兒,父親吉人有天相,一定會不出事的,你安心等我回來好嗎?”
謝初瑤雙眼含淚地看着他,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隻是看着他,那眼神卻讓他心痛。
這時,擎蒼從外面進來,一直來到他的身邊才抱拳說:“爺,将士都準備好了,即刻便可以出發。”他雖覺出發得太突然,但是也是知道謝将軍失蹤的消息的,所以此刻看見自家王妃那樣子也能猜得出來發生了什麼事情。
商靖承點點頭,安撫地看着謝初瑤說:“瑤兒,我走了,你要記得照顧好自己,知道嗎?”
“你也是,一定一定要保重自己,切莫要逞強。”謝初瑤隻能抓着他的手叮囑道。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轉身離去,可是走了兩步又猛地回頭,大步上前輕輕地捧住她的臉頰,深深地吻了吻她的唇,這才放開了她,快步離開。
這一去他不知道還有沒有命回來,所以,他是做了最壞的打算去的。
謝初瑤看着他疾步離開的背影,也顧不上再獨自哀怨了,她極快地從櫃子裡找出了一套比較簡煉的灰色衣物,然後将發飾都拆下來,由于太急了,差點沒有把頭發都給扯斷。
“大小姐,你在做什麼,你慢着點,我來幫你!”綠珠一進來便看見她正在與自己的頭發過不去,趕緊放下手上的東西便上前去幫忙。
好不容易把發飾都拆下來之後,她便動手直接紮了個大馬尾,然後看着綠珠說:“你照顧好小寶和意兒,我去了。”說完,将早就備好的包裹和藥箱背好,然後像流星一般跑出了寝室。
她要快點,要不然就趕不上商靖承他們了。
可是,她剛走出墨軒宮便看見迎面跑過來的輕影,她一看見她,先是一怔,随即像是明白了什麼一樣皺着眉頭來到她面前問:“你要去哪裡?”
“去邊境!”她也不瞞她,隻是有些着急地扯着脖子朝前看,希望他們還沒有走。
輕影生氣地抓住她的手喝道:“你不要命了嗎?給我回去!”她不能讓她去,那個地方太危險了。
“不,輕影,如果你真把我當姐妹就不要攔我!”她的聲音有些急,一說完,便不再理她,直接朝着前面跑去。
輕影追上去叫道:“你是去送死嗎?謝初瑤,你給我清醒點,再這樣我就要對你不客氣了!”她是真的被她給氣到了,這個女人知不知道那邊境現在是什麼地方!
“你真要攔我?”她停下來,沉着臉看她。
“是!”她不能不攔,擎蒼離開前特意讓她注意看住她的,果然,還是商靖承了解她啊!
“那好,要攔我是吧,那你就替我收屍吧!”謝初瑤猛地從腰間掏出一把短刃架在脖子上,由于太過緊張而劃出一道淺淺的血痕。
輕影沒有想到她會做到這種地步,她先是一怔,随即氣得咬了咬牙說:“罷了,我不管你了!”說完,她轉身疾步離開。
謝初瑤看見她離開了,這才緩緩地松了口氣,然後收回短刃,又極快地朝着校練場的方向跑去。
隻是,她還沒有走多遠,便感覺到身後有一道身影不遠不近地跟了上來,她停了腳步,猛地回頭看過去,又是輕影,不過這一次,她的身上多了一個包袱。
“你這是要做什麼?”謝初瑤皺着眉頭盯着她看。
“既然你要去,那我便陪你一起去,我不放心你一個人。”輕影拿着包袱認真地看着她說。
謝初瑤有些生氣地說道:“你這又是去湊什麼熱鬧,我怎麼就是一個人去了?我這不是跟随着大部隊一起走嗎?你快快回去照顧皇後娘娘,你不在她怎麼行,我不用你保護!”她知道她是擔心自己一個人,可是宮裡的皇後一樣也需要她,再說了,這本來就是與她無關的事情,她不想她再過去冒險。
輕影不依地說:“不行,我真的不放心你,你一個人不懂武功,你可知道這一路上會有多危險的嗎?”
“我知道,可是我還是那一句,我的事情,不用你去拼命!”擎蒼要是知道她上前線了,一定會被氣死的。
“初瑤,你要是不讓我跟着,那你也别想走了,反正我是下定決心要跟你一起去了。”輕影也是一副不相讓的樣子看着她,她是自己唯一的姐妹,要是她遇險了可怎麼辦?擎蒼武力高強,所以這一次他去邊境她是不甚擔心的,但是初瑤不一樣,雖說五皇子在,但是到時候真亂起來,五皇子要帶兵打仗,哪裡還能顧得上她?
謝初瑤看她油鹽不進的樣子,不禁又是生氣又是着急,她抓了抓臉頰,終是歎了口氣,轉身不再管她跟不跟上來了。
輕影見她這樣子,臉上終于露出了一抹笑意,她這是同意讓自己跟着去了呢!
兩人一前一後很快地便來到校練場的外圍,謝初瑤偷偷地躲在了牆角邊,看見正在校台上發号施令,清點人數的商靖承,她的心裡既緊張又開心,她的計劃是等他們上路的時候偷偷潛進隊伍裡就行了,她現在做的是男裝打扮,而且剛才已經把臉用炭火給抹了抹,看起來就像個黑皮土臉的小夥子,所以,也不怕這些士兵們會讓出她來。
而輕影也是極快地便把自己稍微裝扮了一下,那裝着的兩道八字胡讓她看起來就像個長得有點猥瑣的小青年,剛一看她這副樣子,謝初瑤還取笑了她一翻,卻是被她反嘲說自己不懂。
等到隊伍終于開始前行時,商靖承和擎蒼走在最前面,隊伍很長,看起來應該最少都有五萬人左右,京都的兵力原先被她父親帶走了一大半,所以現在能帶去支援的兵力也并不多,除非到各個城都去借兵力,不過現在看來,皇帝并沒有打算把所有的兵力都往邊境調,畢竟現在商靖承出馬,他還是要再等等看的。
謝初瑤和輕影找了個很好的時機潛入了隊伍的末端,跟随着大部隊一起走,其實一開始她還擔心吊膽的怕被人發現,可是走了一段路之後,不但沒有人發現她這個假男子,好幾個士兵還與她交談起來,如此倒是讓她放下心來了。
一路上其實真的挺累的,沒有了馬來代步,謝初瑤這個從前大門不邁的千金大小姐,第一次知道,原來用腳程走路真的是很難受,她的腳隻走了兩個時辰便有些受不住了,不但覺得疲軟不堪,最要命的是腳底好像還有磨破的迹像。
“大小姐,你沒事吧?”輕影見她的臉色不好,趕緊來到她的身邊小聲問。
謝初瑤咬了咬牙,搖頭說:“沒事的,我可以。”對的,她可以堅持下去,她絕對不能倒下,都怪自己平時太過于享受了,走這麼一點路就受不了,她決定了,往後要是有命回來,她一定要好好的鍛練身體,每天晨跑走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