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4 立威
你,你這個女人太狂了吧,還什麼醫者仁心,我看你就是個黑心肝的,為了搶别人的男人,把人家一家都害了,你就是那種惡心的壞女人!”羅大娘子氣得臉都綠了,指着她怒罵道。此時她也顧不得這坐着的是堂堂五皇子妃,有可能是未來的一國之後,她現在隻想為她那死去的表舅一家申怨。要不是自己公公怕事不肯為她們娘家出頭,她也不會窩着這一肚子的火過日子了。
她這話一出,在場的那些女眷臉色都變了又變,這,這女人是不是有點傻啊?雖說人家是新婦,但是也是堂堂的五皇子皇啊,怎能如此沖撞呢?這不是自己找死嗎?
她們是過來拉籠關系,熟絡感情的,可不是過來陪她一起送死的。很快,其他人便紛紛站得離她遠了一些,她一個人站在那中間看起來一枝獨秀,甚是醒目。
“大膽,你這個婦人怎麼說話的?來人啊,掌嘴!”劉嬷嬷的臉色變得陰沉而嚴肅,這可是尊貴的五皇子妃,怎麼可以任由一個臣子之媳出口誣蔑?
謝初瑤卻是擺了擺手,示意那些上前的太監退下,她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請問羅大娘子,我是搶了誰的男人?又是把哪一家害了?”
羅大娘子本來就是一氣之下脫口而出的話,現在被她如此問得緊緊地咬緊了嘴唇,她左右看了眼兩邊散開的婦人,知道此時沒有一個人會站在她的身邊,她緊張地握緊了雙拳,微微閉了閉雙眼,終于咬牙切齒地說:“五皇子妃不是最清楚嗎?我表姐與五皇子心意相通,互有好感,可是卻被你這女人出來橫插一腳,你還說你不是第三者嗎?你害了誰的家人你心裡沒點數嗎?我表舅一家要不是因為你這個惡毒的女人僞造證據,他們一家也不會被皇上下令問斬了!”
當時她聽到這消息的時候可是病倒了好些天,不單是趙家,還誅連了九族,要不是因為她早已嫁入羅府,隻怕也會成為刀下魂。
她的娘家人死的死,發配的發配,難道她就不能喊一聲怨嗎?
謝初瑤站起來,一步一步來到她的面前,雖然現在腿間還在疼痛,她卻是努力壓抑着不适感,神情嚴謹地看着她說:“羅大娘子是不是搞錯了重點,趙家為什麼會被抄家問斬,這件事情不是衆所周知的嗎?趙尚書貪髒妄法,夥同他人一起謀害皇子,這事情還要我一一給你說個明白嗎?羅大娘子是不是也想像你那父親一樣被誅連呢?”她的語氣很是平靜,但是聽在其他人的耳朵裡,卻是壓迫得大氣都不敢喘一個。
羅大娘子也是倒抽了一口氣,她沒有想到這個女人的氣勢竟能如此強大,就這一瞬間自己便被她所輾壓了,她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氣息,讓她下意識地絮絮發抖。
可是她的嘴裡卻是不服氣的說:“但是你搶我表姐男人是事實,就是因為你勾引的五皇子,他才會抛棄我表姐與你在一起的,你這個第三者。”
這一點她很是堅定,當初她表姐曾經跟她說過的,五皇子是喜歡她的,可是後來因為這個女人而變了心,她真的是太恨了,恨五皇子的有眼無珠,恨這個女人沒臉沒皮。
謝初瑤冷笑了一聲說:“是誰給你的臉皮說五皇子與你家表姐心意相通呢?他什麼時候成為了你表姐的男人?我怎麼不知道?”
說真的,明知道這些話都不是真的,但是聽到的時候還是感覺心裡很是難受,是不是以前他們真的在一起過?是不是?
“你當然不知道,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你就是個插足别人的第三者,謝初瑤,要不是你死皮賴臉地賴上五皇子,趁機勾引他,他怎麼可能看得上你,論才情臉皮,你哪點比得上我表姐!”羅大娘子現在是破壇子破摔了,反正她就是想要惡心這個女人。
“羅大娘子你這話說得有點過了吧,就我所知道的,這五皇子與趙家小姐一向無往來不說,就算是有點往來,我們看到的也都是趙家小姐拼了命的想要倒貼上去,怎麼在你這裡就成了心意相通了呢?”張大娘子黃兮夢實在看不下去了,這女人真的是越說越過份了,别說五皇子妃,她現在就想給她一巴掌看看,亂說什麼呢,真的把她們這些人都當成睜眼瞎了嗎?五皇子與那趙家小姐是怎麼回事她們看得最清楚好不好,明明就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啊!
羅大娘子沒有想到竟然會站出來一個為她出頭的人,心頭怒火又添了一把,她指着張大娘子罵道:“好一個狗腿的,現在是為了在這女人面前奉承讨好要來讨伐我了是嗎?”
“哎,你說這話我就不愛聽了,張大娘子哪裡是讨伐你啊,她明明就是在說事實,你表姐什麼樣你心裡沒點數嗎?還在這裡罵人家五皇子妃,也就是人家良善不與你一般見識,要是換了别人你隻怕現在早就沒有舌頭說話了。”另一個紫衣婦人嘲笑了一聲說道。
這張大娘子在她們之中為人早是公道,她也與她素來交好,怎麼能容許别人說她狗腳呢?這不是在罵她嗎?
“你,你,你們,你們都是一狢之丘!”羅大娘子實在沒有想到這麼一會便又站出來了個人為她說話,她突然感到很難過,這些人一點也不幫她,她的人脈關系就這麼失敗嗎?果然,沒有表姐在,她什麼都不是,雖說是羅家大娘子,但是這些女人又有哪個真正把她當做朋友來看的呢?
謝初瑤看見她突然變得悲傷的表情,心頭雖然生氣可恨,但是也不想再多追究什麼了,隻是拂了拂袖子說:“你走吧,道不同不相為謀,你既然如此恨我,那日後還是不相見為好!”她不會責打她,但是不會再想見到她。
“我又沒有做錯什麼,你們為什麼要這樣對我,我說的話有錯嗎?我們趙家就理應被抄家嗎?我們也是無辜的啊,表舅的錯為什麼要牽連到我們這些旁枝?我父親死了,兄弟姐妹被發配邊疆也活不久了,我難道恨她有錯嗎?都是她害的啊,都是她害的!”羅大娘子像瘋了一樣朝着其他的那些婦人哭喊道。
“你恨錯人了吧?最該恨的不就是你表舅嗎?”張大娘子很是明确地指出來說,“如果他不曾做那些壞事,又怎麼會被抄家,你們又怎麼會被牽連,所以羅大娘子,我覺得你往後還是不要再說自己是趙家人了吧,這個怎麼說呢,丢人!”
“你,你懂什麼?你知道什麼?啊,你這個死女人,我要殺了你!”心頭的信念被别人給戳破了,她哪裡能饒過她,一把沖了上去便抓着她的頭發撕扯起來。
張大娘子一個不注意,就這樣被她得手了,一個重心不穩,狠狠地摔在了地上,其他婦人趕緊上前去幫忙拆架,一下子,這正殿便亂了。
謝初瑤看見這一幕,臉色難看得要命,她沉聲大喝道:“夠了!”
她這一聲,直接便把那些幫忙的婦人給炸走了,隻餘下中間還在互打的兩人,她便朝那些候在一邊的太監使了個眼色,立馬便有人上前去把她們兩個給扯開。
隻是這兩人的樣子實屬狼狽,一個兩個的頭發亂糟糟的,衣襟也是被扯得淩亂,沒有了一點的端莊。
“你放開我,我要打死這個女人,我要撕爛她的嘴!”羅大娘子瘋魔了一樣還想往前撲,卻是被太監架着動彈不得,她隻能不停地動嘴罵着。
“趙雨微,你這個賤人在做什麼!”一道狠厲的喊聲傳進來,衆人望去,隻見這正殿的門口站了好幾個人,其中便有五皇子,還有那羅禦史和羅家大兒子羅相佢,他們的臉色難看得像屎一樣。
謝初瑤看見商靖承沉着臉看向她,撇過了頭去不理會他,沒有與他眼神接觸,這可讓他的心裡不爽到了極點。
而那羅大娘子一聽到這聲讓她害怕的吼聲時,整個人都軟了下來,她趕緊動手整理了一下發型和衣襟,欲蓋彌彰地想要裝作無事一般,可是她再怎麼掩飾也無法抹掉剛才的種種。
“羅官這娘子好大的架子啊,這是想要撕爛誰的嘴呢?”商靖承的聲音不鹹不淡地說着。
羅相佢這小小的九品官今日有幸能随着自家父親來這五皇子的殿裡讨杯茶喝,本來心頭很是開心雀躍的,可是誰想到一來到這裡便看見了自家那個臭婆娘在這裡耍瘋罵人,可真是把他的臉面全部都丢光了,他現在隻想快點離開這裡,裝作不認識她。
羅禦史的冷哼了一聲,朝着商靖承抱拳拱了拱手,便冷着一張臉離開了,這臉都丢光了,他還站在這裡做什麼?
羅相佢一看見自家父親那副樣子離開,便知道慘了,回家肯定少不了一頓打了。
他賠笑着對着商靖承讪笑了一下,然後極快地跑進殿去,一把将那羅大娘子扯着離開,再讓這個瘋婆娘呆下去,隻怕明天他們羅家便會成為這京都裡最大的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