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五章 惡人
謝雲意,你給我閉嘴!”謝初瑤沉聲喝道。她與這長公主的事情她自會處理,容不得一個小孩在這裡插嘴生事。
謝雲意第一次聽到自家姐姐這麼大聲喝斥她,這立馬便噤了聲,眼睛也跟着紅了紅,啊衣夢便趕緊拉着她的手輕輕拍了拍,示意她别難過。
羽姬放下了藏在袖中的暗器,要是那小孩再多嘴一句,她便會控制不住自己殺了她!她長這麼大第一次聽到有人敢罵她不要臉的,好哪裡咽得下這口氣。
“原來這謝家的家教便是如此啊,今天本公主算是領教了,謝家小姐都是嘴髒之人,難怪這謝将軍會英年早逝啊,想必是為了給你們承了報應啊!”羽姬緩了緩有些僵硬的臉色,直接就拿死去的謝南川說事。
謝初瑤聽她提起自己的父親,心頭的怒火便上來了,她緊了緊拳頭,努力地控制心頭之火,也是冰冷的說道:“長公主這嘴巴也不見得有多仁慈,往後這承受報應的隻怕也會是你自己子子孫孫吧,如此還想嫁入皇家,簡直是癡心做夢。”
她現在也絲毫不怕得罪她,這個女人竟然敢拿她的父親來說事,那就别怪自己反擊了。
羽姬緊了緊拳頭,她的眼中有着火光,下一秒便看見那黑衣男子揚着劍沖着謝初瑤便劈了過來,輕影的反應也是極快,一個箭步上前,把他的劍招給擋了下來。
黑衣男子一招不中,也不再戰,一個收勢便退回了羽姬的身邊。
輕影護在謝初瑤面前,用劍尖指着前方,頗有一種雷霆之姿。
羽姬盯着輕影看了許久,忽然笑了說:“這位姑娘倒是太過緊張了,啊沖隻不過是來試一試這五皇子妃的武功而已,看你如此把她護着,莫不是她連保護自己的能力都沒有?”如果真是那樣的話,那未來便不難對付了。
她也查過這五皇子妃的背景,上面都說她是一個不會武功不拿寸鐵的女子,可是她還是有些不相信,畢竟都說她跟着那五皇子南征北戰的,如果真的是一點武功都不會,怎麼可能會毫無損傷的平安歸來,但是今天看見了把她護在身後的女子,她倒是有些明白了,看來她的身邊是有高手護體呢!
輕影沒有回她的話,隻是冷着一張臉舉着劍對準她,一旦那黑衣男子啊沖再敢沖上來,她第一個便取他家主子性命!
啊沖的雙眼也是緊盯着輕影不放,他倒是沒有想到這個女人竟然能擋下自己的招式,看來這晉國高手倒是不少。
謝初瑤握住輕影的手,讓她放松下來,然後站前一步說:“長公主倒真是會教手下,如此大庭廣衆之下也想取我性命,看來,長公主這次來晉國是打算要與我國開戰了?”
羽姬的臉色一沉,讪笑了一聲說:“五皇子妃說的哪裡話,還不是因為你剛才的話刺激到啊沖了,他呀,就是一條忠心耿耿的狗,一看到主人被人攻擊了,肯定是要上去咬一口的,要是就這樣無動于衷的站在那裡任我被人欺淩,那不是枉費了我這麼多年的栽培?”
看到她把自己說成一條狗,啊沖的表情也沒有絲毫變化,甚至連眼神都不曾變過。
謝初瑤抿嘴笑了笑說:“倒是養了一條好狗。”
“那是當然,啊沖,你還沒有見過五皇子妃吧?還不快點給人家行禮?這晉國呀,可是最尊卑分明了,你若今天不行禮了,指不定就真的成了我的過錯了。”羽姬仍然臉帶笑意,看也不看啊沖一眼。
啊沖聽話地上前跪了下來,朝着謝初瑤行了個晉國的大禮,卻沒有想到直起身子的時候被她一腳踩在了背上,惡狠狠地踩得他又叩了下去。
“看,你看,這賤骨頭就是賤骨頭,一說行禮就會想到這自己國家的禮數,無論你養了他三年還是五年,這骨子裡的賤永遠都是抹不掉的,五皇子妃沒有想到吧,這啊沖可是你們晉國前朝皇室中人呢,你看,他現在可有哪分貴族的樣子,隻是一隻被我馴養的狗而已!”羽姬說完,把腳放了下來,沉聲說,“再行一遍吧。”
啊沖又用麗國的行禮方式給謝初瑤行了個大禮,他的眼睛毫無波瀾,他的身體僵直得像是一副空殼,他好像沒有了自己的意識一般,隻是任人宰割的狗。
隻是在沒有人看見的地方,他藏在袖中的手指微微彎曲了起來。
謝初瑤皺着眉頭看着跪在地上行禮的啊沖,随意揮了揮手讓他起來,麗姬故意讓啊沖給她行禮,隻不過是想趁機踩踏她晉國人的尊嚴而已,看來,這個啊沖在她的身邊并不怎麼得寵啊,難道這人是被她給控制了?
但是看他的雙目又不像是被下蠱的樣子,雙目有神,應該是有自己意識的,他究竟經曆了什麼,竟然在受到如此羞辱的時候也能毫無波動?
啊沖站了起來,又退到了羽姬的身旁默不作聲。
“既然禮也行過了,招呼也打過了,那麼我們便不在這裡打攪長公主的雅興了,如此,便就此别過吧。”謝初瑤對她微微笑了一下,轉身欲帶着輕影她們離開,卻是被那羽姬給叫住了。
羽姬來到她的面前,看見輕影立馬便緊張的護在了她的面前,不禁笑了說:“想不到你身邊這條狗也挺忠心的啊!”
“你錯了,她不是我的狗,她是我的姐妹,羽姬長公主喜歡養狗無可厚非,但是,本宮不喜歡狗,也不喜歡打狗的惡人。”謝初瑤說完,朝她颌了颌首,又欲離開。
羽姬被她的話給激怒了,再也顧不得自身的形像,一把将她扯住,讓她面對自己,怒聲說道:“謝初瑤,你别用一副白蓮花的樣子對我,你這種女人還不是表面一套背後一套,我羽姬算不得一個好人,但是最起碼做事有一說一,不會像你們這種人這樣惡心,你說把這個女人當成你的姐妹,你真的把她當作姐妹嗎?你也隻不過是在利用她而已,如果她不會武功,不能保護你,你還會像你說的那樣把她當作姐妹嗎?”
謝初瑤盯着她的眼睛越來越冷寒,她用力将她的手給掰了下來,一字一句的說:“這個事情好像與長公主沒有什麼關系,我是白蓮花還是黑玫瑰,也與你無關,所以,長公主把我留下來是想要證明自己确實是一個隻會打狗的惡人嗎?”
“你!”羽姬被她的話給堵得說不出話來,隻能指着她幹瞪眼睛,她發誓總有一天會讓這個女人付出代價的,首先,便從商靖承開始吧!
謝初瑤沒有再理會她,帶着輕影她們便離開了。
“姐姐,我看那個女人像個瘋子一樣,她真的是麗國的長公主嗎?”啊衣夢回頭看了一眼,發現那女人還在盯着她們看,便趕緊收回了眼神,不敢再回頭看了。
謝初瑤拉了她一把說:“别回頭看,那女人不是個簡單的人物,你們往後遇上了也要給我饒路走。”直到這個時候她才發覺,與那羽姬的一翻對峙,她的背後早就沁出了一絲汗漬,若不是她端着,隻怕自己的氣勢要被那女人給壓制住。
啊衣夢連連點頭說:“我會的我會的,那樣的人我才不敢招惹呢,而且我看得出來,她的武功很高強,如果她想要殺我們,剛才我們不一定能全身而退。”
“她不敢!”輕影接着道,“這裡是晉國,而且還是在大街上,這天光白日的她若真的與我們大打出手,隻怕這兩國的聯姻也就沒得談了,看她的樣子,還想着能嫁入皇室。”其實她想說的是,那女人還妄想着嫁給五皇子,隻是看見謝初瑤沉下來的臉色,她把原話給改了。
謝初瑤點點頭說:“輕影說得沒錯,她的意思确實是想要嫁入皇室,而且她的目标也是十分明顯,所嫁之人隻會是商靖承。”說到這裡,她微微歎了口氣,看着天空中那高高挂着的太陽,心頭卻像被什麼給遮擋住了一樣,多了一片陰影。
謝雲意拉着她的衣袖說:“姐姐,你别擔心,啊承哥哥不會娶她的,姐夫她的心裡隻有你一個人。”
“對啊對啊,姐姐,你别胡思亂想了,啊承哥哥不會娶她的!”啊衣夢也趕緊出聲安慰道,姐姐的臉色不好,肯定是在想那羽姬的話。
謝初瑤對她們露了一抹笑意說:“我沒事的,好啦好啦,我們今天可是出來春遊的,别想這些事情了,我們今天就好好的去遊玩一翻!”她可不想再自尋煩惱,有什麼事情玩過了再想。
輕影看見她這麼想得開的樣子,不禁也跟着笑開了。
綠珠本來提着的心也放了下來,跟着舒了口氣跟了上去。
“大小姐,剛才那個羽姬長公主說那啊沖是前朝皇室中人,怎麼會淪落為一個下人?”綠珠一邊給謝初瑤剝桔子一邊說道。她們上了馬車,現在正在往效外駛去呢。
輕影也是看向了謝初瑤,對那啊沖也是充滿了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