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九章 哭訴
商靖承這會倒是能細細地打量這長公主了,隻見多日不見,她變得好憔悴,完全不如當初在晉國時的風姿,而且她的樣子好像是受傷了,也不知道是傷在了哪裡,嚴不嚴重,估計要是那羽凰見了會心疼吧。
“太子殿下……”這句稱呼一出口,羽姬的眼中便藏了淚,看着他,便想起了在晉國時的一切,那時隻覺得那羽凰太過可惡,一心隻想逃離他,現在卻心心念念都是他。
果然是掌握暗網的人,竟然是比所有人都先知道他成了太子。
商靖承看他臉色愁苦,便歎了口氣道:“先坐下來喝口茶吧。”既然是她,那他便得好好坐下來與她相談一翻才行,反正在這何賢的房中,那些眼線也會自動離去的,任誰也想不到,這何賢會偏幫着他這個晉國太子吧。
不對,何賢幫的是羽姬。
“你當真如他們所說的,為攝政王所用,想要把羽凰拉下皇位嗎?”商靖承給她倒了一杯茶才問道。
羽姬本來要伸手去執杯子的,聽了他這話,手便又緩緩地約縮了回來,苦笑地看了他一眼問:“是不是在你的眼中,現在的我就是一個十惡不赦的大惡人?你一定覺得我太惡毒吧?”
商靖承搖了搖頭說:“我隻是個外人,怎麼覺得不重要,羽凰的感覺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嗎?況且,你如何品性與我也沒有關系,羽姬,我想你是個明白人,怎麼也不可能投入那攝政凰的羽下才對。”
羽姬低頭看了一眼手腕,那上面潔白無痕,卻沒有一個人知道,這皮下的骨肉竟是傷痕累累,她的五叔為了防止她逃跑,把她的内力都給廢了,還把她的骨頭都差點給打碎,要不是有世子幫着求情,她現在就是個死人了。
可是這些事情,她不想被羽凰知道,他現在已經夠艱難的了,她不想他再為了自己不顧一切。
“太子殿下,今日約太子殿下來相見,是想求太子殿下一件事的。”羽姬說着,朝他行了個大禮。
商靖承不語看着她,等待着她接下來的話。
“求太子殿下勸勸羽凰,勸他主動退位吧,他不是五叔的對手,再這樣下去,他會沒命的,太子殿下,你若是見了他,一定要勸勸他啊!”羽姬的聲音有些沙啞,好像快要哭了一樣。
商靖承輕嗤了一聲說:“你倒是還記挂着他的生死,不過這種事情,旁人怎麼勸,别說我不是你們麗國中人,就算是,勸他放棄皇位,這可能嗎?他的性子想必你比我更清楚吧,他那種人怎麼可能甘心主動把皇位拱手讓人?”
“那,那你就跟他說,五叔想殺他,讓他趕緊逃,逃得越遠越好。”羽姬有些焦急的扯住了他的袖子求道。
商靖承把袖子扯了回來,冷眼看着她說:“羽姬公主,本來還想着你多少對這個弟弟還有些情份的,可是沒有想到現如今你為了這五叔倒是做到了這種地步,呵呵,接下來你是不是還勸我與五叔合作啊?”
羽姬緊張的微垂了下眼簾,急急地端起杯子便喝了一口茶,可沒想茶太燙了害得她直接便把手上的杯子給摔到了地上,隻聽‘碰’的一聲,磁瓦四分五裂。
商靖承站了起來說:“既是再沒有其他事情了,那我也不便在這裡久留,長公主,失陪了。”
“哎,你别走,你别走行不行!”羽姬哭着追上去,抱住他的腰身,将自己的臉靠在他的背上,喃喃道:“太子殿下,想當初我在晉國的時候可是對你深情根種,為何你如今如此狠心就這樣抛下我不管了呢?沒錯,是五叔讓我見你的,可是太子,我這樣也是為了羽凰好啊,他現在退位了至少還能保住一條命不是嗎?”
商靖承執上她抱在自己腰間的手,想也不想的便要扒拉下來,可是她卻像是用了死勁一般,怎麼拉也拉不開,他無奈的歎了口氣問:“那如今我倒是有些好奇了,你這心裡到底是愛着羽凰呢,還是對我還餘情未了?或者是愛上了這攝政皇府裡的世子?”
一聽到世子兩個字,她的手便抖了一下,她将臉埋在他的背上,抱着他的手更緊了一些,“不不,我,我愛的是你呀,我一定就愛着你呀,太子殿下,隻要你肯幫我這忙讓羽凰把皇位給退了,那麼日後我便任由你差遣如何?我願随時随侍在你左右。”
商靖承心頭冷笑了一聲,手又去拉她的,隻是這一拉便感到手心被極快的塞進了一張紙條,他臉色未變,眼神微閃了一下才将手中的紙條藏入袖中,然後狠心的将她的手給拉了開來。
“羽姬公主的心還真大,竟能同時裝得下三個男人,可惜了,本宮對長公主可是一點心思都沒有,所以長公主便好好的在這府裡等着成世子妃吧。”說完,他看也不看她一眼,快步離開。
羽姬看着他的背影,手指緊曲,深入皮肉,血掉了下來,她卻絲毫沒有所覺,嘴角甚至還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覺的笑。
“看來羽姬的魅力也不是無所不能的嘛,看看,這晉國的太子不就沒有被勾住嘛,啧啧啧,手都出血了,看了怪心疼的。”一道男聲傳了出來,随即她便被攬入一人懷中。
羽姬斂了臉上的笑意,哆嗦的轉身看着他,“世,世子,你怎麼也在這裡?”這個人竟然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何賢的府裡,自己竟然還無所察覺,幸好剛才自己沒有表露什麼,要不然,肯定少不了一頓打。
世子羽世攀看着她笑,隻是他的樣子太過醜陋,笑起來更是讓人覺得恐怖萬分,羽姬幾不可見的蹙了蹙眉頭,卻是被他捕抓到了,他本來還笑着的臉瞬間便沉了下來,捏着她的下巴叫道。
“怎麼,現在是不是看見本世子就覺得惡心啊?覺得本世子長得醜?可是羽姬,這都是拜你所賜啊,想當年若不是你向你那老皇帝告狀,說我非禮你,你那父親也不會讓人給我下毒,若不是我父親手段厲害,這世上哪裡還有我羽世攀?隻是從此,我這相貌就變了,變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你知不知道,從那以後我再也不敢照鏡子,因為每次看見鏡子中的自己,我都想要死去。”
他這話幾乎是吼出來的,羽姬被他吼得手腳冰涼,害怕不已,那時候年少,确實是做了不少糊塗事,當時見他老跟着自己心裡生煩,為了擺脫他,便跟父親說了謊,她是沒有想到父親竟然會直接給他賜了毒藥,而且那毒藥的餘毒會殘害他的臉,讓他從此長得奇醜無比。
難怪這些年都不見他出過府,這世人也沒有說起過他,她還以為他死了的,誰誠想到,竟然是毀了容變成了醜八怪,而且這人平日裡在外人面前僞裝得極好,都是一副老好人的樣子,可是私下裡,他殘忍毒辣,殺人不眨眼,比何賢還要狠上幾分。
“年少時的事情确實是我不對,我向你道歉。”既然錯已經鑄成了,她也不想逃脫責任,所以,在五叔說出要讓她成為世子妃時,她也并沒有出言相拒,當時情況雖說有身不由己的成份,但是了解了他變成今日這副樣子的原因之後,她更多了幾分愧疚的成份。
“道歉?道歉有用嗎?你知不知道,頂着這副鬼樣子我有多難受!我怪不得殺死自己,可是我更想在死之前先樣了你!”羽世攀說完,陰狠地盯着她。
羽姬瞥過頭去,不敢正視他眼中的恨意,雖然在他面前示弱,剛才的害怕是裝的,但是此刻看見他眼中的恨意,心頭是真的隐隐有些心驚。
“哎,我說羽姬,那太子都走了,你一人還在我房中作甚?”随着說話聲響起,房門便被人從外面推了開去,幾乎是同時的,羽世攀極快地隐了身形躲了起來,羽姬再回頭看過去時,哪裡還有他的影子。
她勾唇扯出一抹僵硬的微笑地說:“這不是,想要在這裡讨杯茶喝了再走嘛。”說着,她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破瓷片。
“嘿,喝茶容易啊,來人啊,給長公主上茶,要上好的啊!”何賢大聲朝着門外叫道。當年他還是個小毛頭的時候,這女人救過自己一命,如今還了她的恩,自己心情也舒爽了不少,往後便與她再不相欠了。
羽姬看了他一眼,緩緩低下頭來。
商靖承出了何賢的院子,腳步便變得快了許多,擎蒼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見他身形走得極快,也不便多說什麼,也就随着他一起回了他們的廂房。
一回到廂房,商靖承便把那些侍女都打發走了,自己和擎蒼一起關入了房間裡。
“爺,這是怎麼了?”擎蒼不明白的問道。
剛才他被那何賢提着出去了,對于裡面發生了什麼并不知情。
商靖承在唇中豎起了食指,示意他别出聲,擎蒼立馬便閉了嘴巴,緊張的看着他。便見他把緊握着的手攤了開來,上面多了一張不大的紙條,紙條上寫着:小心,羽世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