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6 争吵
商靖承和謝初瑤回到縣衙的時候便看見那門口圍了一堆的人,他們也不知道在看什麼,都對着衙門裡面指指點點的。
他們相視了一眼,加快了步子跑了過去,推開人群過去便看見啊衣夢和何田田在門口互指着對罵。
“我說你這人真是臉皮厚啊,這裡是什麼地方,哪裡能容得你在這裡撒野?”啊衣夢指着何田田的鼻子罵道。
何田田哪裡肯輕易被她如此辱罵,也是叉着腰指着她的鼻子罵:“我怎麼可能不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我告訴你,這裡的縣太爺是我舅舅,你這哪裡來的野女人,快給我滾啊,不要在這裡防礙我做事!”
啊衣夢仰天笑了起來,“太好笑了,你說你是這縣太爺的外甥女,那我隻怕是這縣太爺的女兒了,就你這副不要臉的樣子還是大家閨秀,可能嗎?你别在這裡怡笑大方了,沒看見這裡的百姓都以嘲笑你嗎?你看起來就像一個潑婦。”
“你!”何田田這麼多年哪裡被人如此指着鼻頭辱罵過,她一下子氣便順不過來了,捂着胸口上氣不接下氣的樣子,好像下一秒就會暈過去。
謝初瑤趕緊上前把啊衣夢給拉開來,低聲喝道:“啊夢,你在這裡做什麼?”這畢竟是在别人的地盤,雖然她貴為皇子妃,但是多少也得顧着一點。
這鬧得大了影響不好,整個鎮子的百姓都看着呢。
啊衣夢看見是她回來了,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樣說道:“姐姐,你終于回來了,這個女人太潑辣了,一來就對着這衙役破口大罵,一點也不顧及這裡是衙門,姐姐,我這就進去叫人把她給趕走。”
謝初瑤趕緊抓住她說:“不要,這裡的事情你不要管,就進去吧,這人确實是那上官揚的外甥女,你先進去。”
啊衣夢張大了嘴巴,有點不敢相信的問:“她,真的是那縣令的外甥女啊,不會吧,我看她一點也不像是大家閨秀的樣子啊,我,我剛才還以為她是騙我的呢!”她後面的話越說越小聲,那眼睛直往何田田的方向瞟了瞟,見她狠狠地盯着自己,便趕緊又挺直了腰闆,自己身邊的這位可是五皇子妃,怎麼可能會怕了她一個小小的縣令家外甥女?
何田田看見謝初瑤,本想上前去冷嘲熱諷幾句,可是在看見商靖承的時候便又止住了腳步,她咬了咬牙,終于還是緩步來到了謝初瑤面前,微微向她恭了恭身子,捏着嗓子道:“五皇子妃妝安。”
啊衣夢剛剛收回來的嘴巴又張了開來,她不知道原來一個人前後轉換可以如此之大,這真是活生生的變臉技術啊!
謝初瑤也是對她微微笑了笑說:“何小姐,請問何小姐是來看望縣令大人的嗎?”
何田田嬌羞地笑了笑說:“不是呢,這不,家中的幾個粗劣家丁在城中惹了事端,我這是過來要人來了。”
“哦?既然是惹了事端,那為何還要過來要人呢?這事情不是應該要讓縣令大人視情況而判的嗎?”謝初瑤的臉上仍然帶着微笑,但是那話卻是認真了幾分。
何田田咬了咬唇,又笑了笑說:“這事情其中必有誤會,那幾個家奴雖然平日裡是有點粗劣,但是為人不會太過份,總不會做出當街打人的事情,所以,我便過來讓舅舅把人放了,我好領回去。”
“哦,那隻怕何小姐這人是領不回去了,他們确實是當街打的人,我和五皇子便是人證,當時還差點連我也打了呢!”謝初瑤收起了臉上的笑意,神色變得認真起來。
何田田沒有想到他們竟然會是人證,而且聽她意思是那幾個不知死活的家夥竟然還差點把她給打了,這下子這人是真的領不回去了,她在心裡掂量了一下,便尴尬的笑了笑說:“既是如此,那我便先走了,這位啊夢姑娘,剛才的事情确是誤會,還望你莫要放在心上。”
說完,她便朝她們福了福身子,一副大家閨秀的樣子離開,來到商靖承面前的時候,還特意朝他福了福身子當是行禮。
商靖承隻得輕輕點了點頭,便不再理會她。
何田田見這人絲毫沒有把自己放在眼裡,不禁心裡又是失望又是難過,她回頭看了看謝初瑤,心有不甘地走了。
“姐姐,這人怎麼可以變臉變得如此之快啊,剛才若不是看到了她那兇殘的一面,我還真不可能把眼前這人跟剛才那個像潑婦一樣鬧事的女人連在一起,這太讓人匪疑所思了。”啊衣夢一邊驚歎一邊拍着胸膛。
謝初瑤見她這樣子,不禁好笑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說:“這世間的人千姿百面,什麼人沒有,你若是跟着去了京都,那裡的人更是比這何田田還要千變萬化,所以啊,你還敢跟着我們走嗎?”
“隻要有姐姐在身邊,什麼人我都不怕,姐姐,你見過那何田田啊?”啊衣夢拉着她的手問道。
謝初瑤點了點頭,看見四周的百姓都還沒有離開,便看了商靖承一眼說:“我們進去吧。”
商靖承跟在她們身後走了進去。
“那上官揚不在這府裡嗎?”謝初瑤問道。
啊衣夢點頭說:“不在,吃過早飯便出去了,也不知道去了哪裡,到現在都還沒有回來,估計是去吃花酒了吧,不過這冬之鎮裡有花酒吃嗎?”這個鬼地方隻怕連青樓都沒有吧。
上官揚不在府裡?他去哪裡了?如果他在府裡,隻怕剛才那一慕也就不會發生了。
商靖承差來這府裡的下人問:“那幾個被抓的家丁呢?”
“被關在牢房裡呢,一個個的現在隻怕都在那裡吓得哭爹喊娘吧,五皇子,這幾個人究竟犯了何事?他們可是何老爺的家丁,小人覺得要不要先把他們給放了呢?”這下人倒是有些多事了。
商靖承的臉色一沉,淩利地掃了他一眼,吓得他一個哆嗦,直接便邊摔邊滾地匆匆朝他磕了磕頭便離開了。
謝初瑤看見那下人那樣子,不禁看了商靖承一眼說:“你可别把人家給吓到了。”
“一個下人如此多事,還真把我當病貓不成?”商靖承不怒而威,他畢竟還是個五皇子,怎麼可以讓一個下人指揮自己做事呢?
謝初瑤沒有再說什麼,轉頭看着啊衣夢問:“你輕影姐呢?還有司灏他們呢?怎麼都不見他們人?”
“輕影姐姐和擎蒼大哥出去了,這兩人不知道怎麼回事,感覺好像是在鬧别扭,但是又好像沒有,我還真的是有點搞不明白了,司灏哥哥在房裡吧,沒看到他出來,不知道在做什麼。”
謝初瑤點點頭,看着商靖承說:“我去看看司灏吧。”
商靖承點頭說:“去吧去吧,這一天都呆在房裡,莫不是生病了?”
謝初瑤沒有想到真的被商靖承給說中了,司灏還真是生病了,他坐在屋裡,裡面點了盆柴火,此刻正縮在那裡喝着藥,也不知道是何人給他開的藥方。
“司灏哥哥,你真的生病了?”謝初瑤驚訝的問,這商靖承什麼時候還變神算子了。
司灏苦笑了一下說:“沒有什麼大礙,就是趕路太急了得了點風寒,輕影給我開過藥了,喝了就好了。”說着,他把喝光光的碗底給她看了看,這才将碗放了下來。
謝初瑤來到他的身邊坐下來說:“伸出手來我看看。”
司灏聽話的把手伸出來,讓她給自己把脈。
謝初瑤診了一會,眉頭輕輕舒了開來說:“小事,把藥吃了就好了,不過夜裡切記不能着涼了,可不能仗着自己有内力就可以為所欲為,有内力也是會着涼的。”
司灏指了指自己說:“這不就是一個例子麼,你放心,得了這次教訓,我會小心的,我沒事,你不用顧着我,你且說說今天找水源找得怎麼樣了?”
謝初瑤一聽到他問水源的事情,便皺了皺眉頭說:“這裡的事情很古怪,特别是水源的問題,你知道嗎?這個鎮子上隻有一條河,可是那河究竟被封了,而且下令封的人是這裡的縣令上官揚,你說,這事情是不是他一手造成的?”
司灏聽她說着,神色變得嚴肅起來,他看着她問:“你是不是懷疑那上官揚故意讓人封河,然後自己霸占水源?”如果是這樣,那這上官揚真是該死。
謝初瑤點頭說:“我是有這個懷疑,但是不能确定,畢竟,他也有可能真的是因為那條河有問題而讓人封河的,他現在是我的頭号嫌疑人。”反正在她這裡,上官揚是最大的嫌疑人。
司灏站了起來,四下走動了一會才說:“可是那條河發生了什麼事情?為什麼會封河你可知道?”
“大緻知道一些,不過具體的還得問那上官揚,現在就我知道的情況便是那河裡經常死人,為了防止這鎮上的人再去那河裡,上官揚便把河給封了,但是我覺得他這樣做有些草率,如果真的是因為那河裡經常死人,查明死因的緣頭便好了,為什麼要封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