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七章 虛僞
綠珠這才從怔愣中清醒過來,她看着手掌心,喃喃道:“她寫了‘國師’兩個字,輕影,難道說那人就是麗國國師嗎?”說到這裡,她整個人又驚呆了,如果那人是國師,那就是說那人會下蠱,大小姐被請過去就危險了。
輕影二話不說地便轉身,飛也似地跑到一匹馬前一躍而上,就坐在馬背上對綠珠叫道:“綠珠,你把這些護衛都叫醒,還有,把啊衣夢和小雲意給安全的帶回去,知道嗎?”
綠珠懾于她的氣勢,隻能木納的點頭,就這樣看着她像是風一般騎着馬跑了。
“綠珠姐姐,輕影姐姐去哪裡,姐姐被人帶走了,她是去救姐姐了嗎?”啊衣夢着急地抓着輕影的衣袖子叫道,她現在恨不得自己長了雙翅膀,能飛到姐姐的身邊把她給救回來。
謝雲意早就害怕得哭了起來,她親眼看着自家姐姐被你抓走了,可是她什麼都做不了,隻能站在這裡哭鼻子,她心裡恨死了自己如此無能。
綠珠也着急啊,可是她一個毫無武功的女人能做什麼?她什麼都做不了,想救人也救不了。她的心現在都是慌的,七上八下好不難受。
她告訴自己不能慌,然後吩咐啊衣夢說:“啊夢,你跟我一起去把那些護衛給叫醒,然後我們先回宮去。”這裡不能再呆下去了,得快點回去,誰知道還有沒有人留着後手,若是再殺出一隊人馬來把她們給綁了,再拿雲意小姐去威脅五皇子,那就太遭了。
“啊意兒,你先别哭了,過來幫姐姐一起把這些護衛弄醒好不好?我們先回宮找人去救大小姐!”綠珠見啊衣夢還在哭,便出聲說道。
謝雲意聽了她的話,抹了一把眼淚,懂事地點點頭,然後跟着她一起過去,想要把那些護衛給叫醒,可是卻發現,無論怎麼叫這些人都沒有反應,綠珠吓得伸手去他們的鼻翼下探了探,還好,還有氣,她這才松了一口氣。
“怎麼辦?綠珠姐姐,這些人都昏迷不醒,什麼方法都用了,他們就是醒不過來,這可怎麼辦啊?”啊衣夢也是急得快要哭起來,她好擔心姐姐,那個國師不知道會怎樣對付她,想想她的心裡就止不住地害怕。
綠珠咬了咬牙,隻能讓她們一起上了馬車,然後自己親自駕着馬車往京都方向駛去,不能再在這個地方呆下去了,這些人的生死她也是顧不上了,眼下最主要的是要先把這兩個小的送回去,要不然,她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若真的遇上了什麼壞人,便隻能任人宰割了。
謝初瑤随着那些男子一起來到了京都西郊一處比較僻靜的庭院外,這一路上,這些男子對她倒是十分恭敬,特别是那領頭人,對她是言而不盡,好像在極力讨好她一般,這倒是讓她感到一些疑惑。
終于進了庭院,她看着這裝修精緻的府邸,有山水有池塘有回廊,倒還是她們這京都城裡的建築風格,她原還想着這些麗國人過來這邊會把住所也打造得如麗國一般,現在看來還是能入鄉随俗的。
來到正廳的時候,領頭男子便讓她先在門外候着,然後他一個人先進去禀報了。
謝初瑤有些無聊地四下看了看,發現這四處還是挺寂靜的,而且她進來這麼久了,除了開門的門房和引路的一個下人之外,再也沒有見到其他的下人,連丫鬟也不見一個,看來這國師大人平日裡都是自己親自動手做事的啊。
她其實有些好奇這人把自己請過來目的何在,如果隻是為了殺她,大可不必如此明目張膽的請她一個人前來,而放過了輕影她們。
難道隻是為了請自己過來好方便下蠱,但是想要對她神不知鬼不覺地下蠱,隻怕也不是易事。
她這一路走進來,當然也發現了這院子的奇怪之處,這裡每隔一個關口便有一個迷幻之毒,走在前面的領頭人都是先把毒給解了才帶着她進來的,而且,這四周還潛伏着不少毒物,光是藏在假山中的毒蛇便有好幾條,看來平日裡這國師都是與這些東西打交道的啊。
領頭人很快便從正廳裡出來了,來到她的面前恭敬的對她行了個禮才比了個請的手勢道:“五皇子妃,國師大人有請。”
謝初瑤颌了颌首,由他帶着自己緩步進了正廳。
這還沒有跨進門檻呢,便突然從裡面竄出來一條如手腕般大的毒蛇,直沖着謝初瑤的命門而來,她反應倒也是敏捷,一個側頭一個轉身,便堪堪地躲過了那毒蛇的攻擊。
謝初瑤冷着臉盯着伏在門口對她虎視眈眈的毒蛇,手中握緊了一些藥粉,準備在它下一次的攻擊時撒過去,這藥粉是一般的蛇藥,對這種毒蛇起的作用不大,但是至少可以在短時間内讓它暫時反應遲鈍,不能對自己再造成生命威脅。
她出門也不再像以前一般什麼也不帶的,畢竟是懷了身孕,一些防身之藥還是很有必要帶在身上。
毒蛇還想要再次攻擊,卻在這時一陣輕微極短的口哨聲響起,那蛇便灰溜溜地走了,看也不再看她一眼。
“啊,五皇子妃,不好意思,這五寸蛇一直守在這正廳的,平日裡有陌生人來它最是敏感,沒有吓到您吧,真是對不住了,一下子忘記了把它給趕走。”領頭人恭敬地道歉,可是那眼神裡卻是有一絲幸災樂禍的意味。
謝初瑤冷着臉說:“你家這待客方式還真是特别,果然是麗國,與我們晉國的風氣還是有所不同的。”誰要聽他道歉啊,這差點就要了她的命了,她可不是能随便任人拿捏的主,想要取她性命,也要拿出一些真平事,區區一條毒蛇就想吓到她,還真是做夢。
領頭人聽出她語氣裡的諷刺,臉色不禁有些微紅,他打了個呵呵,然後把她往廳裡迎。
謝初瑤跟着他的腳步來到了正廳,隻見這廳裡四下無人,那國師并不在廳内,她不禁四處打量了一眼,隻見廳裡有一道拱門,那人應該是在内室裡了。
“五皇子妃請稍等一下,國師大人正在裡面梳洗妝扮,請稍等!”領頭人把她往坐位上帶,然後示意她坐下來等待。
謝初瑤細細看了一遍這椅子四周,見沒有什麼不妥之後,便沉着臉坐了下來,這麗國國師好大的排場,見個客還要特意梳妝換洗,這不就是想要讓她等嘛,那她就好好坐在這裡等就是了,他最好打扮得好看些,别讓自己失望了,要不然她等會指不定會怎麼取笑他。
領頭人給她沏了茶,雙手奉到她的面前說道:“請五皇子妃用茶。”
“這下蠱的手法有些生疏啊,你家國師大人便是這樣教你的?”謝初瑤把他的手腕扣住,眼睛閃過一道寒光,那茶水便随着他的手一陣颠波,最終還是灑在了地上。
領頭人的臉更紅了,他掙開了自己的手,指着謝初瑤說:“五皇子妃可莫要血口噴人,我哪裡有下蠱?你哪隻眼睛看見我下蠱了?”這女人不是不會武功嗎?怎麼輕易的就能把他的手給扣住了。
謝初瑤對着那灘水說:“這證據都在這裡呢,你還想狡辨?哦?原來你們麗國人最擅長的便是自欺欺人?或是死不認罪?”
領頭人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本想着趁國師還沒有出來先給這個女人一個下馬威的,誰誠想竟然失敗了,他現在真的是又羞又惱,恨不得把這個女人給活活捏死。
“飛龍,不許胡鬧。”裡間傳出一道喝斥聲,聲音低沉沙啞,聽起來還别有一翻味道。
随着這道聲音而來的是一陣簾珠的響動聲,謝初瑤聽見聲響,側了頭看過去,便看見那人一身白衣長發輕束地站在裡間的門口,眉目溫潤地朝她款款走來。
這個男人長得很高很瘦,與商靖承的高度差不多,但是比他還要削瘦許多,一張臉長得眉清目秀的,看起來甚是養眼,特别是他那雙眼睛,很大很明亮,好像透過他的眼睛能看見無垠的星空一般,第一次,她感歎,原來還有人的眼睛比星子還要好看的。
他的鼻子高挺,嘴唇殷紅,微微勾起的笑讓人有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
這人的皮相倒是長得與商靖承不相上下,都是能讓人看了就能記住的臉。
謝初瑤有一瞬間的失神,但是很快便反應過來,她微垂了眼簾,臉色越發地深沉,這人看起來不簡單,光是一個皮相便能讓人放低警惕,看來,關于他的傳說都是真的。
這些天,她從商靖承手中拿到關于這人的資料,好多便是把他誇得天上有地上無,轉眼間便能取人性命,而且,他為人性格陰晴不定,讓人難以捉摸,但是外表給人的感覺又是謙謙君子的氣質,所以關于他的資料都是十分的矛盾的,有的說他是個樂施好善的大好人,但是又有情報說他是個殺人不眨眼的大魔頭,所以,最終,她得出的結論就是,這是一個矛盾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