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3 問責
她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沒有掉下來,因為她不想在這些人的面前掉眼淚,她努力的抑制住它想要往下掉的欲望,可是卻發現徒勞無功,隻得任由那眼淚兒像珠子一般“撲撲”的掉了下來。
老太太看到她這個樣子,心底有些憐惜,可是卻覺得不能任由她胡鬧下去。
“瑤兒,你跟四夫人交好我知道,你覺得死得不明不白的我也知道,可是有些事情适可而止,四夫人死了就死了,難道你還想讓整個将軍府淪為别人的笑話嗎?”老太太的聲音裡有些無奈,這是一個家族的顔面,不能丢。
謝初瑤擡起淚眼,冷哼了一聲說:“顔面真的有那麼重要嗎?重要到您要去包蔽一個殺人犯?”
“誰,你說誰是殺人犯,我告訴你死丫頭,我那荷包根本就不會死人的,那隻是會讓她變得虛弱而已,根本就要不了她的命!”五夫人一聽到犯人兩個字便像受了刺激一般,自個兒便把事情給吐了出來。
老太太看着她的眼裡,帶上了一股子無奈,這女人真的是蠢到無可救藥。
五夫人這才驚覺自己不小心把事情給說了出來,她自打了一下嘴巴,然後跪在老太太面前求饒說:“老太太,我,我錯了,因為前些日子将軍在家的時候總是往這四姐姐的房裡跑,我心生嫉妒才會想讓她在床上躺些時日的,老太太,我真的沒有想過要了四姐姐的命,求老太太明察啊!”
謝初瑤冷哼了一聲說:“是,你是沒有想過要她的命,要是你卻想讓她瘋,那藥物别以為我不知道是什麼,能夠緻幻的東西,輕了說是身體虛弱卧床不說,重了說就是産生幻覺整日瘋瘋颠颠的了。”
“你,你胡說,那荷包不可能會讓人瘋颠的,你胡說!”五夫人指着她怒罵道。
二夫人這時陰笑的來到五夫人的面前說:“五妹妹啊,這事我看你還是認了吧,是你做的逃也逃不掉!”
謝初瑤盯着二夫人那臉上得意的笑,心頭的疑惑更甚了,這二夫人的樣子就好像找了個替死鬼一樣,看來這事情還另有隐情。
而且那五夫人的荷包被她給丢掉了,四夫人不可能是因為荷包而死的,那麼這其中還有什麼事情是她所不知道的?
對了,剛才五夫人說,看到二夫人的婢女鬼鬼祟祟的跟在四夫人的身後,這裡隻怕是有隐情。
老夫人的臉上也是很難看的瞥了五夫人一眼說:“把五夫人押下去,打二十大闆子,禁足一月。”
“不要啊,老夫人,你請聽我說,真的不是我,真的不是我,那荷包我也是聽三夫人說的,是她說那裡面的東西可以讓人身子虛弱的,是她!”五夫人狗急跳牆,指着三夫人叫道。
三夫人一聽這髒水潑到自己的身上來了,眼下陰陽怪氣的說:“老五啊,你可不能這樣啊,這事情是你做的就不要想着拉人下水,我清清白白的也不帶怕的。”反正沒證沒據的,能拿她怎麼樣?
“祖母,這事情還另人隐情,請祖母允許孫女驗屍,這樣四姨娘的死才能真相大白!”謝初瑤仍是跪在地上,對着她磕了一個響頭說道。
五夫人一聽,趕緊附和着道:“對,對,驗屍,一定要驗屍,不是我做的,不是我做的!”隻有驗屍才能證明她的清白,雖然她是使了點壞,但是人不是她殺的,她不能蒙受不白之冤。
老太太用力拍了一下桌子瞪着謝初瑤怒喝道:“胡鬧!你這丫頭是不是太肆意妄為了?驗屍?這自古隻有冤案發生才會驗屍,現在事情已經查清楚了,為何還要驗屍?”
謝初瑤冷冷的問:“事情真的查清楚了嗎?那二夫人不妨來說說,為何會派了丫頭跟在四夫人的身後?”
“我剛才不是說了嗎?那丫頭根本就不是要跟着老四的,她們隻是經過,經過!”二夫人看她又把事情扯到自己的身上來,不禁恨得牙癢癢的。
謝初瑤認真的盯着她問:“你家丫頭是要去哪裡做什麼?為什麼會經過的呢?”
“她們,她們就是去後廚給我拿午飯啊,這也不行啊!”二夫人的聲音開始有些虛。
“五姨娘,你說,當時你看到的場景那丫頭是背對着你的,還是側面對着你的?”謝初瑤又問五夫人。
五夫人細細想了一下說:“是背對着我的,就是鬼鬼祟祟的樣子,一直跟着那四姐姐的身後呢,我當時還想去問個究竟的,可是又想着不想多管閑事就沒有過去了。”
謝初瑤轉頭看着二夫人那變得蒼白的臉色,不禁翹起了嘴角說:“二夫人,那後廚是在另一個方向,如果隻是去後廚的話,那是不可能背對着五夫人的!”
“那我怎麼知道那兩個死丫頭搞什麼鬼,這出去到現在也不見人影了,我也不知道是去哪裡了呢!”二夫人強硬的回道,可是眼神卻不見跟她的有所接觸。
“夠了!瑤兒,事情到這裡為止了,現在再讨論下去也沒有意義,明日裡便把那四夫人給下葬了,我會安排下人挂白事。”老太太不想再深究下去,她害怕再扯下去真的就是大事了,隐隐約約的她能感覺得到這事情也許就與這二夫人有關,可是現在已經死了一下四夫人了,如果再把這二夫人也給問責一翻,那這府裡便真的是雞犬不甯了。
“祖母,你不能這樣子!”謝初瑤大聲叫道,她的眼裡有些東西在破碎,那是對這個老人的尊敬,也是對她的失望。
老太太被她這迎頭大喝的,心頭一震,有些不敢相信的盯着她問:“你當真要這樣沒完沒了嗎?”
“對,事情不查出來,我不罷休!”她一想起小雲意那可憐兮兮的樣子,心頭便疼痛不已,就算不為四夫人,為了謝雲意,她也要把這事情給查出來。
老太太也是跟她拗上了,她直接沖着兩邊的府兵叫道:“來人啊,把大小姐給我綁起來,丢到宗祠裡面壁思過,不許任何人求情!”看來不給點苦頭這丫頭吃,她便以為這世上就她最橫了!
府兵聞言便上前去,這手還沒有碰到謝初瑤呢,便被人給打得退了下去。
“老太太這上了年紀,眼睛也跟着瞎了,如此明顯的事情竟然都看不出來,看來還得請将軍回來主持一下公道呢!”商靖承徐徐地從外面走進來,臉上挂着一抹微笑,但是說出來的話卻讓人心底發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