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6 培育1
謝初瑤把晚飯給解決後,便趁着天還光亮領着那六個士兵一起去了谷地,正巧要下去的時候輕影和擎蒼回來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輕影跟他說了什麼,感覺他這一回來對她的态度好像好了許多。
至少不再是冷着臉對自己的了,也許真的就是輕影給他灌輸了什麼吧。
有了擎蒼和輕影的幫忙,那帳棚很快便搭好了,她看着被用一些紗帳圍起來的不算很大,但是空間足夠的帳棚時,臉上露出了一抹笑容,這樣就好,這樣就行了,總算是有了一個好的開始。
“哎,師父啊,你怎麼都不等我便自己忙開來了呢?”李望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她身後,這一聲差點沒有把她吓得半死。
她回頭瞪了他一眼說:“你不是正在跟你那心上人在忙活嘛,我哪裡敢等你回來呀。”她說完,又擡眼看了看逐漸變黑的天色,揮了揮手說:“今天便到這裡吧,你們先回軍營去,明天早上再過來把手尾給弄好就行了。”帳棚是大緻搭好了,但是有一些手尾還要做,要不然這帳棚不穩固。
那些士兵應了一聲便一起結伴走了,擎蒼和輕影倒是沒走,兩人還在一邊将那帳棚的棚角給紮緊一些,怕晚上風大的話會被吹開。
李望聽了她的話,心情有些低落的說:“什麼心上人,人家可能一點也不然望我能救她呢,人家不稀罕。”也許是他的方法不對吧,不過算了,這些心情先放到一邊,眼下還是幫助師父把這細菌給培育出來最要緊。
謝初瑤停下手上的動作,認真的看着他說:“不是我說你,嶽小琴真的不适合你,希望你能聽進去一些,要不然總有一天你會被傷到的。”看在他是自己徒弟的份上,她便再多嘴一句,言盡于此,他聽不聽便随他吧。
李望讪笑了一下說:“我知道,師父,我懂你說的意思,所以,我也并沒有多留戀啊,剛才我還把她給罵了呢,你看我是不是很強悍?”他的表情就像一個想要誇獎的孩子一樣。
謝初瑤瞥了一眼他紅腫的左頰說道:“看來罵人的代價倒是不小啊。”還說什麼沒多留戀,就依着他那性子,别人給他一巴掌怎麼可能不還回去?呵呵,還跟她嘴硬。
李望看着她幹笑的表情,心裡有些郁悶的說:“師父啊,你就别再執着于我的事情了,快快,有什麼事需要我幫忙的,快快讓我來做吧,我可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幫忙了呢!”
這家夥轉移話題倒是挺溜的。
“幫什麼忙啊,這天都黑了,有什麼事情明天再說,你現在給我回洞裡面去好好吃飯,然後該幹嘛就幹嘛吧,别再在這裡礙我的眼了。”她揮了揮手,像是趕蒼蠅一樣。
李望可是被打擊到了,他委委屈屈地撅着嘴巴問:“師父,連你也不愛我了啊,太可憐了吧我,哎,想不到我李望竟是如此惹人嫌的呢!”
他的話剛一說完,身後便響起一道冷如寒霜的聲音問:“大理寺卿可是沒有吃過牢飯?想不想進去嘗嘗是什麼慈味的呀?”
這聲音吓得李望趕緊回頭一看,便看見來自商靖承的死望凝視,吓得他渾身一個激淩,擺了擺手說道:“啊,五皇子啊,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哪裡敢奢望五皇子妃愛我呢?是吧?我就隻是在自我調侃,自我調侃哈哈哈。”後面他直接幹笑了幾聲,以為能活躍一下氣氛,可是卻看見對面的男人一點笑意都沒有,他便委委屈屈地低下頭來。
真是倒黴,跟師父撒個嬌也能被這人聽見,太黴了吧?
謝初瑤看見他那樣,不禁輕笑了一下說:“好啦好啦,你先去吃飯吧,這裡沒有什麼事情要忙的。”她又看了看商靖承說,“他隻是在開玩笑,你可别給我冷着一張臉,不好看。”
商靖承聽她這麼一說,這才緩下了神情,瞪了李望一眼便朝她走了過去。
而李望早就拔腿就跑了,這個時候不逃還待何時,難道真的想讓他把自己丢回晉國吃牢飯麼,這五皇子失憶了氣場還是這麼可怕,最可怕的是他竟然變得六親不認了,往日他至少還會顧及與自己的情誼,可是現在,他真的是一點面子都不給他了,太紮心了。
謝初瑤看見李望手腳并用逃跑的樣子,不禁失笑出聲,别說,這家夥還是有幾分搞笑天分的。
商靖承看着她盯着李望的背影笑,不禁醋意橫生的問:“他就那麼好笑嗎?看我,不許看他!”
她見他一臉冷若冰山的樣子,不禁沒好氣的說:“你太冷了,不好看,看你幹嘛?”她又哪裡惹到他了?太難伺候了吧這人。
商靖承眉頭一鎖,盯着她看了許久,半響才側着頭湊到她的面前,緩緩地扯出一抹子溫柔到骨子裡的笑,看着她問:“那這樣子好看一點了嗎?”
謝初瑤沒有想到他會突然來這麼一下,她怔了一下,随即像幹蒼蠅一樣揮了揮手說:“好看好看,你最好看了,好了,别鬧了,我要好好檢查一下這帳棚,你且好好的呆着哈!”這男人怎麼突然間就對她發電呢?難道他前世是台發電機嗎?老是如此,她的心髒可是受不了的喲,沒看到那擎蒼和輕影都在偷笑嗎?這家夥再這樣鬧下去,估計輕影就要直接調侃自己了。
商靖承的笑容慢慢地斂了起來,他的神色沉了又沉,終于轉身緩步離開。
謝初瑤沒有過多在意,隻是開始檢查一些手尾工作,檢查完了之後沒有發現什麼要補的,便對輕影和擎蒼說:“走吧,這裡就這樣可以了,我們先回山洞裡去吧。”
輕影拍了拍手點了點頭,快步上前說:“初瑤啊,我好像看到五皇子生氣了呢。”她看到他離開的時候臉色很不好,估計是在生氣吧。
擎蒼也是瞥了一眼謝初瑤說:“五皇子妃還真是有本事,隻這麼一會就能把五皇子給氣着了,屬下佩服佩服。”
謝初瑤被他噎得喉嚨一哽,想怼他一句,想了想還是算了,她對輕影笑了笑說:“沒事的,他那人就是個冰山臉,等會就好了,你們别擔心。”其實她覺得自己沒有做錯什麼吧?好像也沒有說錯什麼,他有什麼可生氣的呢?
輕影欲言又止地看了她一眼,想說什麼,終是沒有說出來,隻是也扯着嘴角微笑了一下。
三人回到了山洞,沒有看見商靖承的身影,問了李望和啊衣夢也不知道他去哪裡了,謝初瑤不禁有些擔心,便自個兒出去找了找,山洞附近找了一會,沒有找到人,由于天黑了,她也不敢再往深山裡走,隻得轉身折回。
就在她轉身的那一下,忽然被人從身後給抱住了,她驚得便尖叫出聲,卻又被一口大手給捂住了嘴巴,把尖叫聲都給堵住了。
“别叫,是我。”商靖承的聲音還是一如概往的好聽,隻是此刻聽來有些低落的意味,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心情不好的原故。
謝初瑤那撲通撲通亂跳的小心髒終于平複下來,她拉了拉他捂在自己嘴巴上的手,示意他把手給放下來,再不放下來,她就要沒法呼吸了。
商靖承放開了她,然後沉默不語地站在了她的身旁,月光灑下來,看到他的臉色并不好看。
“你怎麼了?是不是我做了什麼讓你覺得不舒服的事情?你說出來好嗎?别這樣一副我欠了你幾千萬的樣子,有事就給我說出來,我改還不行嗎?”難道是她剛才隻顧着帳棚的事情而忽略了他,讓他覺得不舒服了?
商靖承緊緊地盯着她,甚至輕輕咬了咬下唇,就是不說話,好像一副她欺負了他的樣子,這讓她心裡的愧疚感又添了幾分。
“難道,我剛才不小心罵你了?”是不是她太過于專心工作,把罵他的事情給忘了?
他搖了搖頭,仍然不說話,可是那眼神仍然是緊緊地盯着她,這讓她渾身都不自在了。
“難道,我剛才讓你難堪了?”是不是她做了什麼事情讓他沒面子了?想了想,好像自己剛才讓他離開時揮的手是有些随意,他不會是因為這個而在意了吧?
他又搖了搖頭,不過這次終于說話了:“你不在意我,你的心裡沒有我。”這話說完,他又好像不好意思地轉過了頭,不讓她看見自己發燙的臉,隻是這樣卻讓她更好看見了他那微紅的耳尖,雖然在這夜色之下不太明顯,但是已是足夠讓她看清。
她的心跳漏了半拍,關響才說:“我哪裡不在意你了,我的心裡有你的啊,怎麼可能沒你呢?你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呢?”
“我讓你看我,可是你卻嫌我不好看,可是你看着那李望卻笑得見牙不見眼的,我就是沒有李望好看是不是?”他終于把哽在自己心裡的話給說了出來。
謝初瑤終于是弄明白是怎麼回事了,她沒好氣地舒了口氣,然後又覺得有些好笑,沒有想到這家夥失憶了吃醋也能吃得這麼可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