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六章 留下
謝初瑤扶着一身灑氣的商靖承,看着他雖然醉得一塌糊塗,但是臉上的笑意卻是沒有淡過,她知道,他也在為司灏和綠珠的婚事而開心着。
“你呀,高興也不能喝這麼多酒呀,看你渾身都是酒氣的,等一下頭疼了可别怪我。”謝初瑤見他就靠在自己身上一動不動的樣子,不由得嗔了他一眼。
商靖承隻是“嗯”了一聲,也沒有再說話,那一副不想動的樣子讓謝初瑤有些無耐。
“是不是很不舒服呀?想吐嗎?啊承,你若是覺得哪裡不舒服可以說出來。”謝初瑤見他一直不說話的樣子也有些緊張了。
商靖承搖了搖頭,隻是低聲說:“瑤兒,我隻是覺得高興。”
“知你高興,所以你喝酒的時候我也沒勸你,可是你說你至于嗎?搞得好像自己是新郎倌一樣,倒是把我這個夫人給冷落了。”她倒不是真的介意,隻是嘴上說上一說。
商靖承一聽,便直起了身子看着她說:“瑤兒,我隻是覺得終于可以向你父親交待了,在這個世上,老将軍最放心不下的三個人便是老夫人,你和司灏了吧,如今司灏終于成親了,他在天之靈也會安息的。”
其實他的心裡一直都有些愧疚,覺得自己沒有保護好老将軍,如果他的能力再強上一些,就不會讓他就這樣死去了,現在,司灏成親,他若在天有靈看到,也一定會覺得很是欣慰。
謝初瑤低下頭來沒有說話,但是眼中已是微微泛紅,她低聲說:“父親的死與你無關,你不必如此愧疚。”他雖然一直沒有表現出來,但是她也看得出來,在他的心裡,多少會有一些遺憾。
商靖承抱住她,歎了口氣說:“我今天是高興,并不是想要提起你的傷心事,所以瑤兒,别哭好不好,老将軍在天上看着司灏能有一個美好的姻緣,也肯定是樂呵呵的,指不定現在正在天上與人歡喜喝酒呢!”
“就你瞎說,父親才不像你呢,總是喜歡喝酒,不過他肯定會向别人吹噓,看啊,這便是我謝南天的兒子呢,如今不但當上大将軍了,還娶了個美貌賢慧的媳婦呢!”
謝初瑤窩在商靖承的懷裡,說着說着,他胸前的衣襟便濕了一塊。
商靖承放開了她,本想再撫慰一下的,可是這酒氣突然上來了,他急急放開了手,轉了身便在一顆樹旁吐了起來。
謝初瑤這本身滿腔的情緒,現在卻是被他這樣子弄得有些哭笑不得,好吧好吧,現在他還是個醉酒之人,自己也不能太過傷心了,還是先把這人扶回去灌些糖水吧。
于是,她便朝身後緩緩跟着的宮女太監招了招手,那些宮女太監便都快步走了上來,一起扶着商靖承便回了墨軒宮,看來這太子醉得不輕呀。
綠珠有些緊張的端坐在床邊,雖然與司灏相識的時間不短了,兩人之間最親密的舉動也就隻是親親小嘴,拉拉小手的,這都是發乎情止于禮,越矩的的事情是真的沒有做過,所以,她也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情。
雖然有劉嬷嬷給她簡單講了講新婚夜會發生的事情,但是,知道是一回事,親身經曆卻又是一回事。這種事情第一次經曆總是會緊張的。
司灏還在前廳裡與人吃酒,他應該沒有這麼快過來,可是她這肚子早就開始咕咕叫了,就早上的時候吃了一點兒早點,這從中午到現在都沒有吃過東西了,她能不餓嗎?以前可是從來沒有這麼久不吃東西的,就算是趕路的時候也還有幹糧吃。
她摸了一下有些幹扁的肚皮,舔了舔唇,終于受不了的把紅蓋頭給掀開了一些,四下看了看沒有婢女在這寝室裡,便大膽的把蓋頭給掀高了一些,然後來到桌子上,看到了這滿桌子的喜餅和蘋果,她的口水差點沒有流下來,她再也控制不住了,把那些喜餅給拆了開來,拿起一個便吃了起來,嗯,這會總算是活過來了。
正吃着呢,便聽見一陣腳步聲傳來,她一驚,剛想要動作時,這門便被人給推開了,她一口喜餅還沒有來得及咽下去呢,就這樣睜着一雙大眼睛,嘴巴裡含着一大塊喜餅,就這樣與司灏四目相對,她完全是忘了該怎麼動作,隻能呆呆地站在那裡看着他。
跟在司灏身後的奴婢看見這将軍夫人這一舉動,一個個的也都驚呆了,自古便沒有哪個女孩子不等夫君過來便擅自掀了這頭該的,她們撇了司灏一眼,不知道是該上去把這蓋頭蓋好呢,還是就這樣當作什麼都沒看見的好。
司灏的反應也是極快,直接對着她們揮了揮手,然後等到那些奴婢全退了下去,這才關了門緩步朝着綠珠走了過去。
綠珠這才反應過來,一口喜餅硬生生地咽了下去,就這樣噎在了喉嚨裡,她皺着眉頭難受地一邊拍着胸口一邊找水喝,司灏見狀,便趕緊去把桌子上的水壺遞給了她,她這會也顧不上形不形像了,直接就着壺口就喝了起來。
等到這口餅終于吞了下去,她才長舒了一口氣,在看見一臉笑意的司灏時,便有些心虛地低下了頭來,“那個,那個……我太餓了,早午到現在都沒有吃過東西,所以……”後面的話她沒有說下去,隻是眨巴着眼睛可憐兮兮地看着他。
司灏見她這副樣子,不禁“噗嗤”一聲笑開了,“我也沒想說你什麼,你倒是自個兒急了。”他走過去,輕輕把她嘴邊的餅屑給抹掉放入自己口中,細細嚼了一下才說,“嗯,這餅還挺甜的。”
綠珠看到他這動作,“嗡”的一聲臉就紅了,她沒有想到這人竟然把自己沾在嘴角邊的餅屑給吃掉了,而且還說甜,這,這人也太勾人了吧,她這顆心就這樣“砰砰砰”地跳個不停了,之後他再說什麼,自己已是聽不進去了。
“怎麼了?傻啦?”司灏見她一臉發呆的樣子,便輕輕捏了一下她的下巴,然後一把将她抱了起來。
綠珠驚呼了一聲,緊緊地抱住了他的脖子,任由他抱着自己來到了床邊,等到終于坐在床上時,她的一顆心這才放松了下來,這人真是的,一聲不吭的便把自己抱起來了,這真是把她給吓了一大跳。
“你這丫頭,倒是自己把這蓋頭給掀起來了,看來是真的餓壞了。”司灏說着,輕輕刮了刮她的鼻頭。
綠珠有些難為情的低下頭來說:“這會倒是不餓了,不過,你能不能先别壓着我啊。”這人把自己放在床上便壓在自己身上了,這樣子讓她都沒有辦法好好與他說話了。
“怎麼,這樣不好嗎?”司灏也不起來,隻是一臉笑意地看着她。
綠珠的臉又微微紅了紅說:“也不是不好,隻是我有些話想要與你商量一下,你這樣子,我沒法好好說話。”
司灏一聽,便徑直坐了起來,把她也拉起來說道:“什麼事情。”這丫頭還有什麼事情要說,這大好良景的,不先把事情給辦了說什麼事啊,不過既然她要說,那便聽着就是了。
綠珠看了他一眼說:“司灏,我想留下來。”
司灏一聽,臉色便變了,“你說什麼?你是不打算跟我去邊境了嗎?”那自己做的這一切又算什麼,他都娶了她了,她還有什麼顧慮的嗎?
“你先别急,聽我把話說完啊!”綠珠有些着急的說道,她就知道自己一提這事他肯定會急。
“那你說,我聽着。”雖然沒有說重話,但是語氣明顯不佳。
綠珠歎了口氣,拉着他的手說:“是這樣的,你看大小姐……”她這話沒有說完,便感覺這室内的氣氛冷了幾分,便立馬改口道,“是,是姐姐,你也知道姐姐現在懷了身孕,都七個月了,再有兩個多月孩子就要出來了,所以,我就想着能在孩子出來之後再随你去邊境,你看可不可以向皇上請求一下延長時間呢?”
她一口氣把這話給說完,她不想讓他誤會自己不想跟他走。
司灏的臉色這才緩和了一些,他沉思了片刻才說:“如此說來,倒也不是說不可以,隻不過皇上那裡不知道會不會通融了,現在是大理寺卿留在邊境,如今倒也沒有什麼緊急的事情傳回來,如果你真的擔心初瑤的身體,想要留下來照顧她,那我便向皇上請求多滞留兩月吧。”
綠珠見他竟是如此輕易理答應了自己,心裡感動,一時之間看着他眼睛裡全是愛心閃動,她再也控制不住滿腔的愛意,湊上前去極快地在他的臉頰上親了一口,然後就這樣帶着羞澀看着他。
“你這丫頭,就這樣就想打發我了嗎?”司灏有些不滿的說道。
綠珠低下頭來,輕輕問道:“那你還想要怎麼樣。”
“肯定是要……這樣啊!”司灏說着,便将她一把抱入了懷裡,然後對着她的唇便親了下去,随手将兩邊的床簾給揮落了下來,帳内一片春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