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2 痛苦
謝初瑤蹲在漁夫的屍體旁邊,看着他那滿嘴還沒有幹透的血迹,心頭更是難受得要命,她本來是想着好好保護他和孩子的,可是她什麼都沒有做到,反倒害得他死掉了。
如果嫂子知道了,該怎麼辦?她一個剛剛生了孩子的女人,丈夫卻死了,這……她無法想像那種情景,也無法去面對,那該會是一雙怎樣的眼神。
光是想像,她便覺得自己沒有底氣去告訴她這個消息。
不知道是不是她蹲下來抱得不舒服,她懷裡的孩子在這個時候又扯着嗓子嚎了起來。
謝初瑤被他這哭聲一幹擾,眼淚便不停的往下掉,突然間就覺得自己好窩囊,連個人也保護不好。
商靖承隻是站在那裡看着她,知道她現在心裡難受,所以他并沒有去打攪她,隻是看着她,眼底裡同樣帶上了一抹悲傷。
這個漁夫是個老實人,可是沒有想到是被他們給拖累了。
“商靖承,我們帶他走吧,好不好?”謝初瑤擡起頭來看着他,希望能得到他的首肯。
商靖承隻是輕輕的點點頭,然後便伸出手來将她拉起來說:“我們得先找個東西來将他裝起來,然後我們不能再走這條路了,我們得換大路走。”
而且還得僑裝打扮一下。
謝初瑤點點頭,然後四下尋找了一翻,沒有看到有什麼東西可以裝人的,她有些着急的看着他,希望他能幫忙出個主意。
“要不我們先把他的屍體藏起來,進城去找個推車好不好?”這樣子的話就會方便很多,要不然他一個人隻有兩雙手,根本不可能把這漁夫弄回去的,要知道死人的體重是最重的。
謝初瑤隻好點點頭,然後看着他說:“我們進城的話會不會被抓?”那公子會不會在城裡設了埋伏,如果就等着他們回去了呢?
商靖承輕輕撫了一下她的頭顱說:“你這小腦殼能不能先靜一靜?别想太多了,就算是再被包圍了,我也有信心再帶着你離開。”
謝初瑤這才松了一口氣,她看着他說:“那我們現在便回城去吧。”
商靖承點點頭,他先是将漁夫的屍體給搬到一處掩蔽的地方,再拉着她的手一起朝城裡去了。
一路上并沒有遇到那黑衣人,看來他們是追着他去了,沒有想到他會走回頭路吧。
商靖承先是在鎮子上買了一架大的推車,再跟一個農夫買了一些幹的稻草,然後鋪在了推車上。
他拉着謝初瑤走到一家布衣坊,先是買了一身比較普通的衣服,再拉着她去一處辟靜之處,先是動手将她身上的衣物給弄髒一點,再動手在她的臉上抹了一些黑乎乎的東西,惹得她一陣嫌棄的問:“這是什麼東西呀?”
“不知道了吧,這可是好東西呢,我可是問那掌櫃去後廚裡要的炭灰呢。”商靖承輕笑了一聲說。
謝初瑤白了他一眼說:“那你自己也要抹上!”她當然知道這是炭灰了,問題是怎麼隻有她臉上抹的有,而他的臉上卻是幹幹淨淨的?
商靖承眨了一下眼睛說:“我覺得我這裝兩片胡子會好點,至于小寶寶嘛,他本來就一直被抱在懷裡,那些你也沒有看清楚他,所以他就不用了。”
不過這樣子抱着孩子的話也是會讓他們懷疑的,隻是這孩子是必須要走着走的,怎麼辦呢?
隻能祈禱不要碰上那些黑衣人吧。
謝初瑤嗔了他一眼,然後抱着娃娃不理他了,直接就自己走開了。
商靖承讪笑了一下,然後随手将胡子貼上去,便追上了她的步子,沉穩的推着推車跟在了她的身邊。
他們這一路上并沒有遇到那些黑衣人,一直來到了那漁夫的屍體身邊時,卻發現他的屍體不見了,也不知道哪裡去了。
商靖承到處看了看,找了找,可是卻沒有找到,他的臉色有些深沉,然後二話不說的便拉着她飛也似的逃了。
謝初瑤還沒有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的時候,便看見從天而降的一張網想要将他們網住,幸得商靖承反應得快,及時拉着她逃出了那網的圈子裡。
商靖承看着那個公子,他正一臉邪笑的盯着他們,然後手上一揮,直接便讓那些手下朝他們圍了過去。
“五皇子,别再逃了,還是乖乖束手就擒吧。”公子緩步朝他走過去,他斂了臉上的笑,狠厲的盯着他說,“無論你再怎麼逃,都逃不出我的五指山的,識相的便把那些東西交出來,否則的話,我會讓你知道我的厲害!”
商靖承隻是冷笑了一聲說:“什麼東西,你這人說話沒頭沒尾的,真是個怪胎啊!”說完,他便不再理會他,從腰間抽出了長鞭,然後極速的卷起兩個想要靠近來的黑衣人,渾身散發出一股子狠絕的氣息。
公子聽着他的話,這心頭一陣氣憤,他對着這些黑衣人叫道:“去去,給我把人抓起來,抓不到他,要你們的狗命!”
他這話一說出來便讓那些黑衣人像瘋了一樣撲向他們,他眉目更冷了,直接甩動着手上的長鞭,一甩一個的将這些黑衣人全從身前甩開,想要殺出一條血路來。
可是這公子哪裡會這麼輕易放過他呢?他一個箭步上去,将手中的利劍抽出來,他直接便向他刺了過去。
商靖承直接側了側身,然後直接将長鞭卷回了手上,化拳為掌,用了十成的功力擊在了他的身上,這一擊讓那公子直接彈飛了出去,看來他的武藝也并沒有多好,隻是雷聲大雨點小啊。
商靖承對他冷笑了一聲,然後直接帶着謝初瑤離開了。他們會在這裡便證明那漁夫的屍體被他們處理掉了,要不然也不會找不到,他們再在這裡呆下去也是毫無異議。
隻是,這回去隻是不知道該怎麼跟那個小青說了,人都死了,現在連屍體都找不到,真的會讓人寒心的。
謝初瑤扯着他的衣襟,整張臉都是扭曲在一起,她的心頭很難受,很難受,一想到那漁夫的屍體不見了,也許是被這些人處理的時候,她便忍不住的想要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