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3 相見
商靖承看見她這個樣子,輕皺了眉頭說:“我不是不相信你,隻是覺得這事情有點玄乎,你一個人去不夜城,不但把藥給偷到手了,而且還成功地一個人毫發無傷的跑了回來,這怎麼說也是不可思議的事情。”
嶽小琴垂下眼簾說:“如果我說就是這麼不可思議呢?我去到不夜城的時候那小風不在,而且當時那些士兵都忙着修整城池,根本就沒有注意到我,也許是沒有預想到我會再回去的吧,我順利溜進了城裡,抓了一個士兵問清楚了那小風的别院,潛進去就把藥給找回來了。”她說得很平靜,就好像早就想好的說詞一般。
“那你怎麼知道一定會是這瓶解藥呢?”商靖承把藥拿在手裡看了看,轉了個方向才發現那上面竟然隐隐寫了幾個字,難道她是憑這句認出來的,這麼說,她是識字的?
嶽小琴看出他的表情,自嘲的笑了笑說:“商靖承,我雖然年少便進了這軍中當兵,但是我也是識過字的,這上面不是寫着什麼藥嗎?你若是不信我,直接把我綁起來便好了,也無需問這麼多!”說完,她緩緩伸出雙手在他面前,示意他把自己綁起來。
商靖承盯着她看了良久才說:“你先出去吧。”他沒有證據,不可能因為懷疑而判她死刑,他隻能讓她離開,“還有,謝謝你的藥。”
雖然現在自己不需要,但是不得不說,她為了自己再冒生命危險潛入敵軍中,這份心意他是接受的。
嶽小琴難過地看了他一眼說:“我不用你說謝謝,我隻想讓你知道,我愛你,商靖承,我愛你,哪怕今生今世再也無法成為你的愛侶,我仍然會一直愛着你,直到我死去。”這是她的執念,就算身體被那個混蛋給沾污了,可是她還是深愛着他。
商靖承看着她的眼睛,那傷人的話還沒有說出口,便見她一個轉身極快地離開了,她是個聰明人,自是不會再留下來聽那些刺耳的話。
看着她的背影,他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她一定有什麼事情瞞着他,本來他對她已經有了些許懷疑,現在這疑團更大了,一想到自己自小的玩伴有可能心不在營中,心頭有一點難過。
謝初瑤端着晚飯走進來,看見他沉思的樣子不禁有些疑惑的過去問:“你怎麼了?”剛才出去他還好好的,怎麼這麼一會不見,這眉頭便皺起來了呢?
商靖承對她微微露齒一笑說:“能有什麼,想你了呗!”他的情話說得十分自然,讓她的心甜滋滋的。
将飯菜擺在桌子上,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吃起飯來,謝初瑤注意到他放在桌子邊的藥瓶子,不着痕迹地問道:“這藥瓶子好眼生啊,是哪裡來的?”她自己制藥的瓶子與這個瓶子不一樣,這個瓶子雕了花的,而她用的一直都是淨白瓷瓶,所以這瓶子絕對不是她的。
他瞥了一眼桌子上的藥瓶子,淡淡的說:“嶽小琴給我找來的解藥。”他很是誠實的回道,他不想騙她,就算是一個微小的事情也好,都想跟她說得清清楚楚。
謝初瑤的眼神黯了黯,沒有說話,低頭默默地吃了口飯忽然好奇的問:“她又不懂醫,去哪裡給你解藥啊?難道……”她沒有把話說完,光是想想,她的心裡便有些亂,那個女人如果真的敢冒風險去敵軍營地裡幫他找解藥,那對他的那片真心隻怕并不比自己的少啊!
商靖承見她也想到了,不禁輕輕點了點頭說:“是的,她去不夜城裡給我偷來的解藥,要不,你來聞聞是不是解藥?”說着,他随手将碗放了下來,拿着藥瓶遞到了她的面前。
謝初瑤拿過那藥瓶,先是就着封了口的藥瓶嗅了嗅,沒有察覺出來什麼異樣之後,這才緩緩打開了封口。
封口一解開,一陣藥香味便竄了出來,她輕輕地聞了聞,眉頭便皺了起來,“哼,這真是好解藥啊,三分解藥七分毒藥,這小風真是好手段啊!”
“怎麼回事?這解藥有問題?”商靖承沉着臉問。也幸好瑤兒幫他解了毒,要是真的服用了這解藥,那肯定得出問題。
謝初瑤點點頭說:“是的,這解藥有問題,這說是解藥,其實更大的成份是毒藥,這其中還包括了小風的蠱毒毒,要是你當真服了這解藥,隻怕身上的毒還沒解清便要聽命于人了。”
“看來小琴也是上當了。”商靖承歎了口氣說道,“她以為給我找來了解藥,誰知道是毒藥啊!”
“你這個女人在這裡胡說八道什麼,這怎麼可能會是毒藥,這是解藥,這是我千辛萬苦偷回來的解藥,你怎麼可以如此侮辱我的真心!”嶽小琴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帳門口一臉怒意地盯着謝初瑤。
她的手上端着飯菜,看來是擔心商靖承還沒有吃飯,所以拿了飯菜過來想要與他一同進食的,隻是這一來到帳門前便聽到了他們兩人的談話,着實讓她又生氣又難過。
謝初瑤看見她如此激動的樣子,不禁有些怔愣的看着她說:“我從來就沒有想要侮辱你的真心,我隻是實話實說而已,嶽少将,我知道這是你拼命偷回來的解藥,但是我想告訴你的是,這确實是解藥沒錯,但是這解藥裡有一大半份是毒藥的成份,商靖承服下這藥身體裡的毒素能解,但是卻會中另一種毒,而且是那種隻能聽命于人的毒,你明白嗎?”
“我明白,我明白什麼,一切隻不過是你這個女人在離間我跟啊承之間的關系罷了,你好厲害啊,就利用你神醫的稱号來亂說一通就把我的所有努力都白廢了,你這女人可真了不起。”嶽小琴又是憤怒又是難過,她覺得自己剛才所做的一切就是笑話,為了得到這一瓶解藥,她委身于那個男人,可是現在卻被人說,她的所做所為都隻不過是另一場算計,這口氣她怎麼能咽得下去?
謝初瑤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半天,然後說道:“嶽少将,我知道你現在很憤怒,我也不想多說什麼,這藥瓶裡的藥毒藥的成份要多些,你要是不相信可以拿回去找個大夫來好好研究一翻。”她說不出讓她以身試藥的話,那樣隻怕會更加火上添油吧。
商靖承這時從椅子上站起來,朝她走過去說:“小琴,我知道你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瑤兒也沒有想要否定你的功勞,她隻是說出事實而已,我很感謝你能為了我以身涉險去敵軍中給我偷藥,這一點我很是感激你!”
他的眼神很是真摯,讓她覺得自己所付出的都是值得的,她背過身過用袖子抹了一下眼淚說:“我不用你感激,你隻要記住我永遠不會害你便成了。”說完,她一把抓過他手中的藥瓶,快步離開。
商靖承看着她遠去的背影,暗暗歎了口氣,有些情債他還真的不想背負。
謝初瑤默默地吃着碗裡的飯,沒有看他也沒有說話,這讓他不禁懷疑她是不是又吃醋了。
“瑤兒,你怎麼了?我跟你說,我是真的沒有想到她會冒險去給我偷藥的,瑤兒,我對她是真的一點男女之情都沒有,我都跟你說了很多遍了,如果你還是因此而吃我的醋,那我也是沒有辦法了。”他說着,不禁歎了口氣,突然覺得自己好難。
謝初瑤搖了搖頭說:“我沒有生氣,也沒有吃醋,我隻是覺得她對你的這份心意讓我感到沉重,她是真心愛你的,可是我卻明确的斷了她進門的念想,啊承,我是不是太過不近人情了?”
“哪裡的話,我家瑤兒哪裡會不近人情啊,我隻要你就行了,别的女人再怎麼真心實意,我也隻能無以為報,瑤兒,往後别再說這樣的話!”商靖承過去她身邊坐了下來,輕輕地抱住了她。
她靠在他的懷裡,随手夾了點菜湊近他的嘴邊,想讓他吃下。
他也不抗拒,就着她的手把菜給吃了下去,這場景,還真的甜膩得讓人嘴角都止不住的上揚。
嶽少琴連晚飯也沒吃便出了軍營,她抹着眼淚一直走,一直走,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她隻覺得自己好累,累到走不動了才抱着雙膝坐在了地上,默默地掉眼淚。
“你看,就算你如此盡心盡力地為他做這些,他不是照樣不領情嗎?小琴啊小琴,你現在終于看清楚了吧,他是不可能娶你進門的,就算是妾室,也不可能。”小風的聲音不知何時出現在她的耳邊,惹得她驚得從地上彈跳起來,隻一擡眼便看見了靠自己很近的男人。
“你,你怎麼在這裡?”嶽少琴的臉色有些驚慌。
“你自己跑到哪裡來了你不知道嗎?”小風一臉邪笑地看着她。
嶽少琴這才四下環視了一眼,發現自己竟不知不覺來到了不夜城的外圍,再往前走不遠便是不夜城了。她咬了咬牙想要離開,卻被他抓住了手腕。
“小琴啊,聽我的話,幫我把晉國給拿下吧,等晉國歸于我掌中時,你便會是這世上最尊貴的女人!”小風靠在她的耳邊輕喃。
嶽少琴怔怔的看着他,眼底有某些東西開始一點點産生了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