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5 憂心
晚上吃晚飯的時候,商靖承便把要離開的事情跟上官揚說了,他先是怔愣了一會,然後有些着急的問:“後天就要離開了嗎?可是,可是那案子還沒有解決啊,你就這樣離開了那案子怎麼辦呢?”
上官揚實在是太過緊張,人便微微地朝前傾了傾,差點上手扯住他的袖子問個明白了,幸好他還記得眼前這位是五皇子,而自己隻是下臣,所以愣是把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來。
商靖承看到他那副樣子,不禁微凝了凝眉說:“案子的事情便全權交由你來處理了,現在也查到了許多線索,嬚犯也鎖定了,你隻需讓五常去把人給抓回來審問就行了,其他的也不需要我在場,我相信你一定能把事情給辦好的。”
上官揚聽到他這麼說,微微喏了喏嘴巴,半響才垂下眸子不再說話了,他說得沒錯,自己确實是掌握了好些線索,五皇子在與不在問題都不大,但是這些日子以來,他早就習慣了有他在身邊運幄籌謀,他隻需要尊從就行了,現在突然間要離開,他發覺自己就感覺好像空了一樣,而且他覺得五皇子真的是毫無架子,從來就把他當作一個下臣來看,對他也是極其的尊重,從心理上來說,他是很舍不得他們離開的。
再者,五皇子妃醫術了得,有她在這裡,夫人的身子也不用擔心了,可是他們離開了,夫人的身體就等于少了一層障。
謝初瑤似是看出了他的心法一般,她正色地對他說:“上官大人不用擔心,夫人的身子我會開幾副藥給你的,你就按照我上面寫的時間來給她熬來喝就行了,隻要平日裡護養得當,她和胎兒都不會有什麼大問題的。”
上官揚這才歡喜地朝她行了個大禮說:“那就真的太謝謝五皇子妃了,你是知道的,這次的事情可是把我吓壞了,要不是有五皇子妃在,那内子隻怕……”後面的話他沒有說出來,但是在場的人都懂。
謝初瑤微微朝他點了點頭說:“我知道的,這次的事情雖然嚴重,但是現在她也無大礙了,記得那銀針先不要拔出來,等到明天早上我會過去把它拔下來的,今夜裡你且好好看顧好她吧。”
“哎,是,是,下官一定會好好的看顧好她的,謝謝五皇子妃!”這五皇子妃都發話了,他自是不用再過多擔心,雖然心頭仍有不舍,但是他也知道他們都是大人物,不可能一直呆在這小小的冬之鎮的,就算再不舍也不能對他們笑笑,說一句一路順風。
他掩下心頭的不舍,倒了一杯酒舉了起來,對着商靖承道:“既然五皇子要離開,那下臣便隻能祝你們一路順風了,來,下官敬您一杯,願您往後在朝堂之上如魚得水,萬事如意!”這些話他都是發自内心的。
商靖承微微颌了颌首,也是舉起了酒杯,對他說道:“那本宮便多謝上官大人了!”說完,又迎着酒杯對着擎蒼和司灏晃了晃,他們便立馬也端起了酒杯,幾個男人便一起喝起酒來。
而謝初瑤看了看輕影和啊衣夢,便随手也端起了個茶杯,跟她們像模像樣的碰杯喝了起來,這讓幾個男人看到不由得都笑了出來。
商靖承勾了勾嘴角看着眼前這個笑得甜甜的女子,之前的不安和憤怒都一一消失了,此刻他想的是,隻要她和孩子都能平平安安的,隻要她能活得開心快樂,那麼,他就算是付出生命也無不可。
謝初瑤察覺到他的眼神,看過去的時候卻發現他早就把視線調開了,她的心裡微微有些苦澀,心想,他可能還在為納妾一事而煩惱吧,如果他真的要納妾怎麼辦?她還要向皇帝争取嗎?
心裡有了事,這茶喝着喝着便越來越澀了,她放下茶杯,對在座的各位說道:“我吃飽了,你們慢慢吃吧。”說完,便站了起來要回房。
輕影見狀,便趕緊起來扶了她一把,啊衣夢這手上還扯着一個雞腿呢,見她要回房,便立馬把雞腿放了下來,也想伸手去扶她,卻發覺自己的手有些油膩,便隻能作罷。
“啊夢,你坐下來吃飯吧,還有輕影,你也是,你們都不用管我的,我一個人便可以。”她說着,掙了掙輕影的手,卻是被她緊緊地握着,一時之間也掙脫不開。
啊衣夢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那盯子上的雞腿,終于還是又坐了下去。
輕影卻是堅定地扶着她手說:“走吧,我也吃飽了,正好可以和你一起回房去。”她吃飯是極快的,就他們說話的那會,她就吃得差不多了。
謝初瑤瞧了她一眼,發現她說的是實話,便隻能任由她扶着自己離開了。
“那個,五皇子妃,你這就吃飽了嗎?還要再吃點吧,這今晚的飯菜是不是不合胃口啊?要不下官再讓人給你送些飯菜到房裡去?”上官揚察覺到身旁的五皇子臉色好像有些不好,便趕緊出聲問道。
謝初瑤擺了擺手說:“不用了不用了,這真的吃飽了,你們慢慢吃吧,我身子有些乏,便先回去歇着了。”說完,她不再多說什麼便走了。
商靖承看着她的背影,眼睛微微暗了下來,她好像是為了納妾一事而在擔憂呢,他的眼睛又看向她剛才坐的位置,看到那裡還有大半碗的飯,知她也就吃了幾口,心頭便隐隐地有些擔憂。
“那個,五皇子,五皇子妃可能是懷了孩子所以對食物有些敏感,聽說有些婦人在懷了孩子之後食欲會減退,會覺得胸悶吃不下飯,所以,會特别喜歡吃酸的東西,五皇子,要不要叫廚房……”上官揚這話還沒有說完,便隻見一道人影風也似地離開了餐桌。
他有些莫名其妙地看了看消失在轉角的人影,暗想,難道是自己說錯話了嗎?不要啊,這人都要離開了,切莫因為自己說錯了話而降罪于他呀。
“那個……司灏将軍,五皇子他這是怎麼了?”上官揚上心翼翼地問着還在默默吃飯的司灏。
司灏咽了一口飯才說:“無事無事,想必是去廚房看看有沒有酸的東西了吧。”算這商靖承識相,要是他再不行動的話,他可得好好的說他一頓了。
上官揚這才長長地吐了口氣,然後十分殷勤地給司灏和擎蒼夾菜道:“來來來,兩位大人繼續,我們繼續喝酒,還有擎蒼大人這别光顧着吃菜呀,這酒可是個好東西,來來,喝一杯。”
擎蒼看了他一眼,緩緩端起酒杯,于是,三人又喝了起來。
輕影扶着謝初瑤走在院子裡,她們并沒有立馬回房裡去,而去在這院子裡散步。
“初瑤,你有心事。”輕影一句話便點出了她心中所憂。
謝初瑤微微搖了搖頭說:“沒有,我能有什麼心事,我現在最想大的心事就是什麼時候給你和擎蒼操辦婚禮,你說你們兩個什麼時候能成親呢?”她把話題給轉移了。
輕影知她是想要轉移話題,便微赫地瞪了她一眼說:“你可别想着轉移話題,快點把話給我說清楚,究竟是什麼事情讓你覺得擔恢恢?”
謝初瑤沒好氣地拉着她的手說:“哎喲,我的姑奶奶,我真的沒事,真的真的沒事,你可别亂猜測了,我能像是有事的樣子嗎?隻不過是這孩子在肚子裡鬧騰着,所以才會吃不下飯的嘛!”她知道輕影肯定是見她沒吃多少飯,便猜測她是有心事。
輕影認真的看了她一眼,然後搖了搖頭說:“不,不對,你一定是有事的,要不然你不會如此一點笑容都沒有。”
謝初瑤一聽就笑開了,她扯了扯她的臉皮說:“你這家夥不會就是為了逗我笑所以才會胡亂說話的吧?”
輕影見她終于笑了,這才舒了一口氣說:“不是,我是真的擔心你,初瑤,如果你把我當姐妹,有什麼事情想不開的,可以跟我說,我一定會好好聆聽的。”
“我真的沒有什麼心事啦,現在最主要的便是擔心啊福的事情了,他到現在都還沒有醒過來,這都好幾個月了,再不醒來,我擔心他的身體肌能會慢慢的萎縮掉,要真是那樣,紅薔可怎麼辦?”
這些日子啊福就在這縣衙裡,專門有幾個丫鬟照看着,她過一兩天便地去給他診脈,還有就是幫他活動筋骨,給他吃一些能讓身體保持機能的藥。
但是如果再這樣長期躺下去,他的身體便會慢慢的走向衰亡。
說到啊福,輕影便沉默了,她也會經常去看啊福,心裡同樣也是擔憂的,雖然他還有呼吸,還有心跳,但是就是醒不過來,她不知道他現在正在經曆什麼,但是她是真的希望他能盡快醒過來。
也許,這得有一個契機才行的吧。
謝初瑤看了看降臨的夜幕,感覺這夜風吹得有些涼,便拉着輕影的手說:“走吧,我們回房裡去吧,天色涼了。”
輕影點點頭,便扶着她一起回了廂房,有些事情就算再擔心,也隻能順其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