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6 穩定2
謝初瑤看着床上的啊福蹙起了眉頭,他還在昏迷着,他的傷太重了,要不是有内力護着,他當時隻怕就死了,自己雖然救回了他的一條命,可是,他卻還醒不過來,她得再弄另外一個藥方,現在主要他的心髒受損了,裡面有了積水,她得用藥把積水給排出來,再用一些護心的藥物給他吃下,這樣也許就能醒過來了。
“姐姐,這啊福哥哥怎麼還不醒過來?他是不是……”啊衣夢把後面的話給咽了下去,她很是擔心地看着她,就怕真的像自己想的那樣,啊福哥哥再也醒不來了。
謝初瑤搖了搖頭說:“不會的,我不會讓他一直昏迷下去的,啊夢啊,你怎麼這麼快又起來了?不是說累嗎?去,好好睡一覺吧。”這孩子的眼眶都黑乎乎的了,再不好好睡覺隻怕要變成熊寶寶了。
啊衣夢撐着腦殼坐在她的身邊說:“睡不着了,姐姐,我發覺我最近好像總是睡不着,不知道是不是我太想族長大人了。”
“我看你是太想啊幹達了吧,你這家夥那點心思都快寫在臉上了。”謝初瑤取笑地點了點她的鼻子。
“哪有,姐姐,你别污蔑我!我才不想他呢,那家夥有什麼好想的,老是欺負我,一點也不好。”啊衣夢說着,臉上忽然有些難過地說,“有些事情,我是想都不敢想,畢竟這一生都不可能的。”
謝初瑤見她突然就難過起來,不禁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說:“好啦好啦,我知道啦,你這孩子别難過了,人這一生長着呢,你怎麼知道就一生不可能了呢,也許什麼時候你們族裡的那些亂七八糟的規則就變了呢,我實在是想不明白,為什麼聖女就不能成親了?聖女就不是人了嗎?這太不人道了。”
“姐姐,你不能說這話,這要是被天神聽到了是會懲罰你的,我們聖女的身體要保持純淨,所以不能成親,你不知道,以前有些聖女不尊守族規與男子通奸,被抓到了可是要處于火刑的,所以,我知道,就算是海幹了,天塌了,這族規都不可能變的。”啊衣夢的眼睛有一刻地失神,她腦子裡晃過啊幹達的身影,不禁苦笑了一下,罷了,有些事情不可強求,不可強求啊!
謝初瑤看見她這難過的樣子,一下子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她了,隻能輕輕地把她抱入懷裡,然後輕聲說:“啊夢啊,沒事的,隻要我們心中有愛,這份愛就算不能宣洩出口,我們隻要相信,它就會一直存在。”
啊衣夢用力地點點頭說:“嗯,我知道的,姐姐,雖然我經常吐槽那家夥,但是不可否認,我心裡是愛他的,隻是,我們都知道,這份愛太過沉重,一旦說出來,就會變成彼此的枷鎖。”
雖然她年紀不大,但是她分得清楚什麼是愛情,什麼是親情,她對啊幹達,那種心動的感覺,她明白是什麼。
謝初瑤輕輕地說:“沒事的,沒事的,啊夢最好了!”她不知道該用什麼詞語來安撫她,隻能輕輕地撫着她的背,給予她安慰。
這時,李望從外面進來,一看到她們這種情況,不禁問道:“這是怎麼了?難道是這小啊夢哭鼻子了?”這些日子相處,李望與啊衣夢也是越來越熟絡了,所以說起話來也是很随意。
啊衣夢從謝初瑤的懷裡起來,然後瞪了他一眼說:“你亂說什麼呢,你才哭鼻子呢,你最喜歡哭鼻子了,哼!”
“那你沒事窩在我家師父懷裡做什麼呢?你這家夥不會是想賴上我師父了吧?啊,對了,剛才我看見啊幹達好像跟一個女孩子在說話呢,而且看他們那樣子還挺親密的,你……”李望這話還沒有說完呢,啊衣夢便飛也似地跑了出去。
李望望着她的背影不禁笑開了,這孩子還真是一點都不會掩飾啊!
謝初瑤看了他一眼問:“你沒事騙她做什麼!”
李望聳了聳肩說:“那還不是看她總是不在意那啊幹達嘛,我就給他們好好撮合撮合羅。”既然這兩人有意思,那還藏着掩着做什麼呢?幹脆說出來好好在一起不行嘛,哎,這小孩子的事情還真不懂。
謝初瑤歎了口氣說:“他們的情況你不懂!”說完,又想到了什麼問,“商靖承和擎蒼他們呢?”
“他們去不夜城處理後面的事情了,不過剛才聽到有士兵回來報說那不夜城裡的百姓鬧起來了,可能是與那些部落裡的人去留的問題有關。”李望說着,又湊到了她旁邊,看了一眼還躺在床上的啊福問,“這啊福什麼時候會醒過來啊?”
“他的心髒受損了,得用藥物來清除裡面的積水,你拿筆過來,我寫個藥方你去熬藥,還有,你在這裡看着,我去不夜城一趟。”她有些不放心商靖承,便想過去看看。
李望趕緊拿了紙墨遞給她,等她寫好了藥方才說:“那我需要注意什麼事情嗎?把藥熬好了就立馬給他喝?”
“熬好了放涼了給他喝,沒有什麼需要注意的,就其間給他潤潤唇就行了,他現在昏迷了,食物也吃不下去,但是水一定要隔一會給他喝一點,要不然這人就真的死了。”說完,她将藥方遞給他之後便起來離開。
“哎,師父啊,你這藥要熬多久啊?”李望不禁扯着嗓子叫道。
可是等到的卻是一室的安靜,好吧,師父她走得還真快,看來那腳傷是完全好了,他也不用擔心她的腳會不會痛了,隻是這藥得熬多久呢?罷了,他也該自己獨立一些了,這些問題還是自己琢磨琢磨吧,要不然師父回來看到自己沒有熬藥肯定要開罵了。
謝初瑤出了帳棚便看見了從另一個帳裡出來的攀達,她不禁迎了上去跟他打了個招呼,然後就要離開,卻不想他跟了上去。
“你這是要去哪裡?”謝初瑤見他跟在自己身後,不禁好奇地看着他問道。
攀達有些糾結地看了她一眼,然後說道:“我随你一起去不夜城看看,我那族人還在那裡面呢,聽說剛才原住民在鬧事情,我在想,是不是該跟那些族人說一聲,讓他們都離開。”
“你不用這樣的,這事情我們會解決的,你回去照看好啊布瑪夫人吧,她身邊得有人照看着才行。”謝初瑤對他露出了一抹安撫的微笑。
攀達搖了搖頭說:“不,啊衣夢在裡面看着啊布瑪呢,她會沒事的,我得跟你走一趟。”他不想讓他們為難,那些族人想必是在那不夜城裡住得習慣了不想走了,可是他覺得,他們這些人還是适合大漠,住在這城裡便有點不像他們了,而且,就算住在沙漠裡,他們照樣可以起一些城牆遮風擋雨,雖然說比不得這沙漠之外住得舒服,但是也可以很好的生活的。
謝初瑤見他堅持,也不再多說什麼,任由他跟着自己一塊去了。
“攀達,其實你有沒有想過,住在這裡也挺好的,如果你們能夠和平相處,其實兩方的文化交流,還有買賣流通方面都會有一定的進步的。”她一邊走一邊說道。
攀達搖了搖頭說:“不可能和平共處的,五皇子妃,你看看這一片大地,現在看着是不是挺平靜的,可是它之前可是經曆了最可怕的戰争,有多少部族的人還有晉國的人死在這片大地上,兩方的百姓都失去了自己親愛的家人,他們怎麼可能會跟自己的仇人好好相處呢?其實我知道你們的用意,也知道你們也是為我們這些部落裡的人着想,可是,你們也太小看我們了,其實,相比對做溫室裡的花朵,我們更向往自由的天空,那是我們祖先流傳下來的血液,是不會被磨滅的。”
謝初瑤看着他那雙深沉的眼睛,一下子竟忘了詞語來反駁他,隻能說他看事情還是挺透徹的,雖然不想承認,但是他們之間經曆的事情太多了,亘在他們之間的洪溝太深,一時之間是不可能跨越得過去的。
他們一起來到了不夜城駐守的府邸,那兩個守在門口士兵看見他們來了,趕緊恭敬地朝她行了個大禮,然後請他們進去。
謝初瑤進去的時候剛好看見商靖承從廳裡出來,兩人就這樣站在了原地,隔着一條長廊就這樣看着對方,看着看着,臉上都露出了一抹微笑,暖心的笑意讓這冬日裡的寒冷都變得溫暖了一些。
謝初瑤快步跑向他,在他的面前站定了才說:“你這是知道我過來特意出來接我的呢?”
商靖承見她說得認真,不禁點了點她的鼻頭說:“錯了,我隻是出來走動走動,看看四周的風景,哪裡是來接你的呀!”
他這話一出口,謝初瑤就聳了聳鼻子,轉了身說:“那好吧,既然不是來接我的,那我這便走吧,還是回軍營比較适合我啊!”
“别走!”商靖承一把拉住她的手,臉上帶着笑意說,“逗你的還真信了啊!”
“我也是逗你呢,來都來了,我哪裡會就這麼回去啊!”她說完,便掙開了他的手,開心地笑着走進了大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