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0 告别
啊布瑪輕輕回抱住他,輕聲說:“我醒了,攀達,我沒事,我回來了。”這些日子她就像做了一個可怕的夢,夢裡她每天被别的東西牽制着自己行動,她沒有了支配身體的能力,也沒有了自己的思想,她就像一縷孤魂一樣縮在了身體的角落裡,與那些惡心的蟲子共處,看着它們一天一天的不斷想要侵食自己的靈魂,她害怕,她反抗,她想逃,可是她什麼也做不了,隻能緊緊的抱着自己的身子,縮在一個自認為安全的角落裡,看着外界的一切,惡心,難受,痛苦。
終于有一天,這個夢醒來了,她的靈魂得到了解放,她再也不用縮在那個小小的角落裡保護自己了,她終于又可能自由的掌控自己的身體了,她開心得就好像重活了一次一般,于是,她沖破了一切的障礙睜開了雙眼,醒來的第一時候便看見了外面射進來的陽光,雖然很是刺眼,但是,終于不再是暗無天日的了,她終于可以見到久違的陽光,還有久違的人。
聽到她的話,攀達的眼淚終于抑制不住的掉了下來,他緊緊地擁着她說:“啊布瑪,你可知道,我差點就要失去你了,還好,還好,你終于醒過來了,啊布瑪,我的啊布瑪!”
啊布瑪聽到他如此深情的呼喚,眼眶也是紅紅的,她也緊了緊抱着他的雙手,然後說道:“攀達,我知道的,我都知道的,對不起,是我沒用,沒有躲過那人的偷襲,對不起,給你帶來麻煩了。”
這些年來,她和他一起分開來住,但是他們這間的感情卻一點也沒有變少,他們還是愛着彼此的,會分開也是因為莊雅的存在,那孩子,自她進門就不喜歡她,處處與她作對,是她心力疲憊了才會提議分開來住的,雖然分開了,但是攀達每隔一兩天都會去她家裡歇腳,所以,其實他們的感情并沒有生疏。
“不,是我的錯,這一切都是我的錯,如果不是我聽信了那小風的話,就不會讓他有機可乘地控制了部落裡的一切,也不會被他給算計了,都是因為我你才會經受如此的磨難,對不起,啊布瑪,對不起。”攀達一邊流着眼淚一邊說道,他真的不想把事情搞成現在這個樣子的,這一切都怪他被權利迷昏了眼睛。
啊布瑪從他的懷裡從來,微微有些蒼白的臉色此刻看起來多了許多柔弱地感覺,她的嘴唇有些幹裂,但是一點也不影響她的美,不可否認,這布瑪夫人是個美人胚子。
“攀達叔叔,攀達叔叔,你怎麼樣了?啊布瑪夫人是不是真的不對勁啊?你在跟誰說話啊?”啊衣夢又擔心又緊張地撩開了簾子,便看見了眼前的這溫馨的一幕。難道剛才攀達叔叔是在跟啊布瑪夫人說話嗎?天啊,這啊布瑪夫人真好看,之前她還昏迷的時候她便覺得她好看,現在她醒了看起來更加好看了,最起碼多了幾分人的活力,也多了幾分親切感。
啊布瑪看到她進來,先是怔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想起了她是誰一樣,對她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微笑問:“你是那啊布族的小聖女吧?你家姑姑在你小小的時候還經常帶着你去我家裡做客呢!”
“夫人是認識我姑姑嗎?”她歪着腦殼想了想,完全沒有印像去過這啊布瑪夫人的家裡,也許在自己還很小的時候吧,要不然她不會不記得的,她隻在攀達叔叔家中見過她一次,那一次好像還因為她攀達叔叔和莊雅吵架了,當時她還很郁悶地想那莊雅真是不懂事呢。
想到這莊雅,她的臉色微黯了黯,她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那個女孩會離開這人世。
啊布瑪對她伸出手來,示意她來到床邊,然後等她近在眼前才拉着她的手說:“當然認識,我跟你姑姑可是自小一起長大的,我的母族便是啊布族,啊夢啊,若是論起輩份來,你還得叫我一聲姑奶奶呢!”說到這裡,她忍不住輕笑出聲來。
啊衣夢被她說得有些不敢置信地問:“我的輩份有那麼低嗎?啊布瑪夫人,那我,我現在要叫你姑,姑……”後面的話她有些喊不出口,總覺得是罵人的話,但是他們啊布族可是最講究輩份的高低的,若是自己不喊她姑奶奶,會不會顯得自己不尊重她呢?
啊布瑪看着她歪着腦殼糾結的樣子,不禁笑着撫了撫她的臉頰說:“不用不用,我現在可是嫁給了你攀達叔叔,你可得喚我嬸嬸,知道嗎?”這孩子還真可愛,她喜歡她。
啊衣夢這才開心地笑開了,她用力地點點頭乖乖地喚道:“嬸嬸!”隻要不是叫姑奶奶,叫嬸嬸嫂嫂都可以,她都可以叫的。
啊布瑪微笑着點點頭應道:“哎,啊夢真乖。”
啊衣夢很開心很開心,她開心得眼睛都有些紅了,隻要一想到啊布瑪夫人認識姑姑,她的心裡便開心得要飛起來了,往後,她要把啊布瑪也當作自己的親人對待,雖然她在屍人的時候殺了不少人,但是她本來是個善良的人吧,看她那一直挂在嘴邊的微笑就可以看出來,她是個好人。
攀達看到他們相處甚歡的樣子,不禁也跟着微微笑開了,這種感覺真好,好像小雅在身邊一樣,想到莊雅,他又搖了搖頭,不,不對,他的女兒不會像啊夢一樣對着啊布瑪笑的,他知道,一直以來,她都不肯接受啊布瑪,認為是她奪走了自己對她的愛,所以,她對啊布瑪的态度一向都很差,而且為了她的事情還經常跟自己吵架。
謝初瑤和商靖承回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司灏和擎蒼還有輕影不知道去了哪裡,可能是各自玩兒去了吧,隻有啊幹達默默地跟在他們的身邊,一路跟回了軍營。
雖然做這電燈泡的感覺很不好,但是啊幹達也是這樣在這種詭異的氣氛下回到了軍營。
在帳裡吃過晚飯後,他便去找啊衣夢了,找了半響沒有找到人,他不禁有些氣餒,那家夥到哪裡去了?想找她的時候總是找不到人,其實他想跟她商量一下,他們要不要離開這裡回部落裡去,這邊的事情結束了,他們兄弟來的有二十幾人,但是現在也隻剩下不到十個人了,小風死了,大仇已報,他們再留下來也沒有什麼意義,既然攀達酋長他們也決定離開了,那麼他們是不是也跟着一起離開呢?
“哎,你這家夥在這裡做什麼啊?叫了半天也不理人!”啊衣夢鑽到他面前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生氣地叫道。
啊幹達回過神來看着她,勾了勾唇說:“你跑哪裡去了?怎麼找也找不到你,還以為你被哪隻怪物吃掉了呢!”
“你!啊幹達,你就是盼不得我好是吧,我要是被怪物吃掉了你是不是很開心呀,我看你是恨不得我被怪物吃掉吧!”啊衣夢一聽到他這話便炸開了毛,指着他便罵。
啊幹達一把抓住她的手指,認真的看着她說:“不,我隻是擔心你而已,你下次能不能别亂跑,要不然找不到你會很不安。”他剛才就差把地給挖開看她是不是鑽到地裡去了呢。
啊衣夢被她看得臉上一熱,下意識地便想要把手給掙開,卻是怎麼掙也掙不開來,她不禁急了說:“你快放開我啊!”這樣被他抓着手,她的心跳得太快了,她害怕被他發現自己的内心。
啊幹達卻是盯着她看了許久,笑着問:“怎麼,你害怕啊?”
“我害怕什麼啊我一點都不害怕,啊幹達,你是不是有毛病啊,你快放開我啊,要是被别人看到,還以為我們有什麼呢!”她急得差點就上手去打他了。
啊幹達見她确實是急得不行,便隻能緩緩地放開了她的手,他認真的看着她說:“啊夢,你問你,我們接下來應該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他問的這是什麼問題啊,還問的是他們該怎麼辦?難道他真的知道自己喜歡他了?他是不是打算要跟族長他們攤牌了?不,不行的,他要是攤牌族長一定不會放過他的。
雖然族長和四長都都心知肚明,但是真的要說出來,便是與整個部落的規則做反抗,她不能看着他陷入危險,犯了規則的人可是要被懲罰的。
“不,啊幹達,你别說了,我們什麼我們,我跟你有半毛錢關系嗎?我跟你之前清清白白的,我隻是把你當作大哥一樣看待,你千萬别說什麼我們,我是我,你是你,從來就不是我們!”啊衣夢急急地把這話說完,便看見他的眸子黯了又黯,她便知道,她傷了他的心。
啊幹達的心裡難受得好像要碎了一樣,雖然他一直知道,她也許并不像自己對她那樣的感情,但是真實的從她的嘴裡說出來,他真的是太難以接受了,他深吸了一口氣,冷笑了一聲說:“你說什麼胡話呢?我有說什麼嗎?我是問你我們該留下來還是該回族裡去,你是聖女,你來決定,還有,我一直都知道,我是我,你是你,我們之間從來就沒有半毛錢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