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7 懷疑
商靖承沉默了,沒有接話,他知道一直以來母後對她就像對待自己親女兒一樣,很好,所以她才會如此難過吧,就算是他,看見她那個樣子,心頭也是隐隐作痛。
“你說,這客棧是怎麼回事啊?為什麼會有人失蹤呢?”謝初瑤決定暫時不要再去糾結皇後的事情了,畢竟有些事隻能順其自然。
商靖承沉吟了一下說:“這事确實奇怪,而且到現在都還沒有找到人,那人為什麼會失蹤呢?”其實他心裡隐隐有個猜想,隻是還不确定不好說出來。
“你說會不會與那小風有關?”畢竟這時間上來說太巧合了,按她的猜測,那小風應該是從天牢裡逃出來之後便易容在這客棧裡住下了,然後趁着晚上對那些人下手。
但是按理說,現在正是風頭正盛的時候,他不可能如此草率行事,而且,他受傷了,暫時來說沒有心力去練制屍人,所以,這事情她也不敢肯定,隻能猜測。
商靖承點點頭說:“我一開始也懷疑是他做的,但是後來細想了一下,按理說他現在最想要做的事情就該不是研制屍人吧?他應該會暫時避避風頭,再去尋找同盟!”要不然,單憑他一個人是做不到的,煉制屍人的事情不容易,得有幫手。
謝初瑤若有所思的看着他問:“那你說,會是誰呢?”她實在想不通為什麼會有人失蹤,難道是山裡的精怪?那為何其他兩家客棧沒有人失蹤呢?這事情很奇怪。
突然,一股陰風從窗外竄了進來,商靖承的耳朵輕動,立馬捂住了她的嘴巴,示意她不要說話,然後一揮手将床帳落了下來,靜靜地坐在床裡等待着來人。
謝初瑤趕緊示意他先把手拿開,側着耳朵聽着外面的動靜。
隻是,腳步聲沒有聽到,她卻是先聞到了一股異味,她緊皺着眉頭,一手捂住口鼻一手從懷裡掏出一個小藥瓶,從裡面倒出兩顆藥丸,先往商靖承的嘴裡塞了一顆,然後自己才吃了下去。
商靖承也聞出來了味道,這應該是一種迷藥,他用手指做了一翻動作,然後抱着她一起倒在了床上,緊緊地閉上了雙眼,隻靜待着來人。
等到這藥揮散得差不多之後,才聽到一陣腳步聲傳來。
床帳被人撩開,兩道高大的身影出現在床前,看着躺在一起昏迷不醒的兩人。
“二哥,這裡有兩個人,我們一起把他們弄走嗎?”看這男人的身形,應該挺重的,雖然他平時會些三腳貓的功夫,但是要是背個男人還是挺吃力的。
另一個矮小點的男人陰森森的說:“都弄走,你不是想着獨占這鎮上的客人嗎?隻要把這家店的名聲繼續搞跨就行了。”
說完,他動手去搬動謝初瑤,把商靖承留給了之前說話的那個高個男人。
謝初瑤表面上不動聲色,繼續裝暈任由他扛着自己一直從窗口爬了下去,心裡想着,看來之前的事情都是這兩個人做的,其中一個可能是其他客棧的老闆,他們究竟要把她們弄到哪裡去?看來商靖承是想着入狼窩尋真相了。
隻是這人扛得她好難受,這樣倒挂着身子她都快要吐了,可是卻還要裝暈,哎,原來裝暈也是一種技術活啊!
這一路上走走停停,她總感覺這人是把他們往山上扛,越走越往上的感覺,大約過了半處時承,她才終于被人放了下來,躺在了平地上。
“二哥,這,這人我就給你放在這裡了哈,我就先走了,剩下的你來完成吧。”每次一來到這個山洞,他就害怕得要命,自從上次留下來之後,他就再也不敢留下來觀看了,太可怕了。
可是,他想走那矮個男人卻哪裡會如此輕易的讓他走呢?他盯着他說:“留下來,幫忙。”這麻藥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失效,要是這兩人醒來,他一個人可是難以對付的。
高個男人一臉恐懼地看着他說:“不,不,二哥,我,我不要留下來,我,那客棧裡還有事情呢。”他怕得要死,早知道當初就不應該為了一己私欲而答應這發小做這些事情,現在想逃身也難了。
矮個男人一臉怪笑地來到他面前問:“你害怕了?”
“怕,怕啊,那裡面的女人是怪物,我能不怕嗎?二,二哥,你你做什麼?”高個男人看着橫在自己脖子上的刀,上面的血迹斑斑讓他差點吐了出來。
“她不是怪物,她是個好人,要不是她救我,我早就死了,我不是跟你說過嗎?”矮個子對着他吼,那執刀的手因為激動而有些顫抖。
高個男人趕緊求饒道:“好好,二哥,你,你先把刀放下來,我們可是從小一起玩大在的發小啊,你怎麼可以拿刀架在我的脖子上,二哥,李二,你,你快點把刀拿下吧。”他吓得都快尿褲子了。
李二陰森森地蹬了他一眼,這才緩緩地把刀拿了下來。
突然,裡面傳出一陣撕心裂肺的吼叫聲,聽那聲音像是極痛苦,而且還是個女人。
李二也顧不上其他了,一臉慌張地跑了進去。
而那高個男人拔腿就跑,隻是還沒有跑兩步便被人從背後點住了穴道,他一臉驚恐地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他,他不是中了迷藥嗎?怎麼可能這麼快就醒過來了?不可能啊,以前這迷藥可是能讓人睡好幾個時辰的,那些人都是在沉睡中沒了命的。
謝初瑤也從地上爬起來,她拍了拍手上的塵土,來到商靖承面前,看着這長得有點醜的高個男人,沉聲問:“你是何人?為何要綁我們?”
高個男人卻是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商靖承拉了她一把說:“先進去看看情況再說。”說完,他先是把這高個男人丢到了一旁,這才拉着她一起朝山洞裡跑了進去。
現在已是後半夜了,這夜色很黑,山洞裡更黑,不過這裡面卻被人用一些琉璃盞裝了些燈火,基本視覺是不受防礙的。
謝初瑤被眼前的場景驚到了,隻見這地上潑了一地的血,地上還有一些殘肢,看來是被某種東西吃掉的。
“啊!”尖叫聲響起,隻見一個矮小的男人被前面的怪物一爪子掐在了手臂上,看他痛得吡牙裂嘴的樣子,肯定是很痛的。
商靖承立馬上前去,動手去制止那個怪物,他靠近了才發現,這竟是個女人,而且還是個老熟人,她是小青,沒有想到她竟然還活着,隻是她的臉略帶浮腫,雙目混濁,臉上長滿了黑色的斑紋,一看就是失去了理智的那種。
她的頭發淩亂地披散着,要不是走近了她的身邊,還真是認不出來這人便是小青,而且她的肚子股股的,不知道裡面是因為水腫而澎脹,還是怎麼了,反正整個人看起來很不好。
謝初瑤也是認出了小青,她先是一臉震驚,然後快步上前叫道:“商靖承,别傷她。”對于漁夫嫂子,她的心裡一直都有愧疚,她會變成如此,都是因為自己,如果不是因為府兵把她給趕走了,她就不會流落街頭,也不會被那小風給抓了去,當成屍母,她的兩個女兒也就不會死了。
隻是,沒有想到她竟然還活着,她以為那聖手丹朗一死,她也會像其他的屍人一樣自動消亡的,沒有想到她竟是活了下來。
她看着她的眼裡全是淚意,如果不是因為他們,漁夫大哥一家人現在應該是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吧,這一切都是他們造成的。
商靖承聽了謝初瑤的話,下手便收了收,但是,他收了力道卻并不能把她給制服,反而還好幾次差點着了她的道,她手上那長長尖尖的指甲可都是黑乎乎的,要是被她抓破,肯定也會是中毒。
謝初瑤一看這情況急了,她趕緊沖了上去,然後找着機會對他說:“你把她給困住,隻需兩秒就行!”說着,她極快地從懷裡掏出一個藥瓶子來,從裡倒出了幾顆藥丸拿在手裡,隻待商靖承一把她困住就将藥丸給她喂下去。
商靖承在她說話的同時也是立馬便動手困住了她,隻是由于顧及她那緻命的指甲,所以困的時間有限,不過五秒種之内還是可以做到的。
她趕緊趁着這小青被困住的時候一手捏住了她的下巴,一手将藥丸一股腦兒地灌進了她的嘴裡,然後合上她的嘴巴,将她掙紮的腦袋往上一傾,直到商靖承再也控制不住她而放開的時候,她才任由他拉着退到了一邊。
剛才灌藥的那一刹那,她看到了她的嘴裡那黑乎乎的,長長的尖尖的牙齒,她終究也是徹底異變了,就算聖手丹朗不死,她這屍母也是活不久的。
想到這裡,她的心裡十分沉重,一揪一揪的,悶在那裡,讓她有點喘不過氣來。
“你們做什麼,你們做什麼!”矮小男人一看到她給她灌下了藥,趕緊上前氣沖沖的問道,他被抓的手上冒出了一縷縷黑煙,而那黑線也順着手臂一直往身上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