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0 出征2
謝初瑤告别了老夫人,直接便去了她父親的書房,還沒有走近呢,便被守在門邊的司灏給攔下了。
“大小姐,五皇子和将軍在商議要事,你還是先在外面等等吧!”司灏還是一如既往地喚她大小姐,在他的心裡,她永遠都是将軍府裡的大小姐。
謝初瑤看了他一眼說:“你怎麼還守在這裡,不去陪陪綠珠?那丫頭這次可是受了重傷,這傷也不知道好清楚了沒有,你不去看看真的好嗎?”這家夥是個木頭嗎?這麼好的談戀愛的機會都不要,木木地守在這裡做啥?
司灏睨了她一眼說:“她沒事了。”剛才才分開的好不好,這大小姐想進去也不用想方設法地把自己弄走吧?
她沒好氣地說:“那你讓我進去好不好?”她是真的想要去聽聽他們說什麼。
“将軍他們在商議國家大事,你别去攪和,還有,你沒事就多陪陪意兒,别老瞎摻和男人們的事情。”司灏皺着眉頭說教,他覺得大小姐有時候就是太胡鬧了,就比如之前去那梅方鎮治瘟疫一樣,一點也不顧及自己的安危,一個女孩子這樣真的太危險了。
謝初瑤認真的看着他說:“司灏哥哥,我不是去攪和,我是去認真的聽他們商議的,還有,為什麼男人的事情女人就不能摻和了?說不定我能幫得上忙呢?”她第一次覺得自己和他有代溝,無法溝通。
司灏見她的表情有些不好,便說道:“我知道你是擔心五皇子,但是大小姐,我覺得有時候,有些事情就讓男人來頂着吧,要不然你會很累的。”他也是怕她會出危險。
謝初瑤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有些郁郁的感覺,可是她也是知道司灏哥哥是為她着想,隻是心頭總是覺得很悶堵就是了。
這時,書房門從裡面拉了開來,商靖承走出來,看見謝初瑤在那裡跟司灏說話,便緩步過去問:“你怎麼過來了?”他看得出來她好像有些不開心,便瞥了司灏一眼,想要看出個端倪來,可是司灏卻是聳了聳肩,表示自己不知道。
謝初瑤朝他走過去,拉着他的手問:“你們在商議什麼?”
這時正好謝南川從裡面出來,聽到她這麼問便有些好笑地看着她問:“怎麼,我家瑤兒也如此關心朝廷大事?”他這個女兒還真是愛操心。
“爹爹,女兒關心國家大事怎麼了?就不能問問嗎?還是你們有什麼事情瞞着我不讓我知道?”她故意嘟了嘟嘴巴假裝生氣的樣子。
謝南川趕緊打着呵呵說:“哎喲,我的個親女兒啊,父親哪裡敢瞞你事情呢,你看你這樣子,父親哪敢啊!”
她輕哼了一聲,沒有回話,隻是用眼睛瞥了商靖承一眼,就這個家夥不告訴自己的,要不然父親肯定是什麼事情都跟她說了。
“你還說不敢,祖母說你就要出征了,你也不跟我說一聲,是不是打算悄悄的走啊?是不是連告别的機會都不給我了啊?”她說着說着,眼眶就紅了,其實她心裡是真的擔心,知道那小風在大漠,她父親過去她擔心會着了那人的道。
謝南川和商靖承沒有想到她竟然是知道了,這下子也不好再瞞着她了,交換了個眼神說:“哎,其實就是去邊境打打戰嘛,你又不是不知道,國家大事得扛起來啊,這有什麼好告别的,爹爹去個一兩個月也就回來了。”
“那你也得跟我說一聲啊,要是你一聲不吭的離開,我再也不理你了。”幸好祖母說漏嘴了,要不然她這個父親還真的會不告訴她,說什麼不想讓她擔心,可是她連知道他去哪裡的權利都沒有了嗎?她是他女兒好不好。
謝南川看着她,語重心長的說:“瑤兒啊,你别怪五皇子不告訴你,我們隻是怕你擔心,還有你那性子,要是知道肯定又要跟着去了,我這不是不想讓你涉險嗎?”他現在隻剩她和雲意兩個丫頭了,再不好好護着怎麼行。
謝初瑤哀怨地瞥了商靖承一眼說:“不怪他怪誰,哼,說什麼往後有什麼事情都要一起面對,要什麼事情都跟我說,可是現在做不到的誰,哼!”說完,她冷着臉轉身離開了。
“哎,你這丫頭人,我别走啊,你這氣得也太過了吧……”謝南川沒有想到這孩子說走就走,還且還給五皇子甩冷臉子,這可怎麼得了。
“嶽父大人,你放心吧,我過去跟她好好說說。”商靖承朝他行了個禮,便快步追了上去。
謝南川看着他們離開的背影,不禁歎了口氣,邊境那裡已經被攻破了兩城了,今夜裡他便要整裝出發,希望一切能有所回轉吧,要不然,晉國真的是大難臨頭了。
“将軍,兵力都集結在一起了,今夜裡能準時出發。”司灏恭敬地朝他行禮報道。
謝南川點點頭,歎了口氣說:“司灏啊,你不用候在這裡了,趁着這一點時間去跟自己的親人好好聚聚吧,這一次的戰況太過慘烈,也許……”後面的話他沒有說得出口,但是他卻是做好了赴死的準備。
“将軍,我們一定會勝的,你不用擔心!”司灏看見他眉眼裡全是擔憂,不禁出聲說道。
“哎,一切看天意吧!”謝南川說完,轉過身背着手又走進了書房,臨進屋前側頭說道,“去吧,好好跟綠珠道别。”他沒說可是不代表他不知道他跟綠珠的事情,看到他能找到自己喜歡的女子,他這心裡也是挺欣慰的,畢竟是他一路看着成長的孩子。
司灏有些怔愣地看了他一眼,半響才緩緩地抱拳低頭說道:“是,将軍。”果然,他的事情一點也瞞不過将軍。
商靖承跟在謝初瑤的身後,看着她有些生悶氣的臉,沒有說話,隻是默默地跟着她,看着她。
謝初瑤走了一會,發現他一直跟在自己的身後,卻是不說話也不走近,隻是不遠不近地跟着,她不禁有些生氣地轉過身來盯着他看。
“你跟過來做什麼?”她磨了磨牙問道。
商靖承來到她的面前,想要伸手拉她的手,卻被她甩開了,他輕歎了口氣說:“瑤兒,别生氣了好嗎?”
“我沒有生氣,我隻是心裡不舒服。”她強烈強調道。
“好,你沒有生氣,那你現在可以聽聽我的解釋了嗎?”商靖承一臉詢問地看着她,就怕她一個拒絕,自己又隻能默默地跟在她的身後不敢說話了。
謝初瑤雙手抱胸看着他,沒有說話。
“我不跟你說,隻是怕你擔心,你也知道有些事情知道太多也不好,畢竟這是國家大事,我隻想讓你安心地當我的五皇子妃,其他的事情由我來擔當。”他其實也隐隐有些擔心她知道後會生氣,沒有想到還真的是心裡的直覺最是準确,這丫頭果然就生他的氣了。
“我知道是國家大事,但是牽涉到我父親是不是該跟我提一嘴呢?還是往後你自己也要出征了也不跟我說一聲?”她的語氣很重,表情很嚴肅,她必須要讓他知道,她會在意,會生氣。
商靖承搖搖頭說:“不,不會的,瑤兒,我知道這件事情上我做得不好,但是請你相信我,往後我去哪裡都會跟你報備,還有,我也是今天早上剛剛得知父皇派了你父親去邊境援助的。”
“可是,你以前不是說過,有什麼時候都要跟對方坦承的嗎?你在憂心着國事,你怕我跟着憂心所以不告訴我,可是,看見這樣的你,我哪裡還能安心呢?”她的聲音很是黯然,難過。
“瑤兒,我錯了,我不應該瞞着你的。”他終于歎了口氣道歉。
“我不要你的道歉,我隻要你往後有什麼事情都能跟我說,至于朝堂上的事,你也可以跟我商議商議的啊,我不聽了不亂摻和不就行了嗎?我也知道後宮不得幹政,可是我會擔心你,我想跟你一起分擔你的負擔。”謝初瑤喃喃。
商靖承一把抱住她說:“好,我知道了,以後有什麼事情我都會跟你說好嗎?你就别生我的氣了。”他可怕她生氣了呢,一生氣就不理他,她不理他,他覺得這顆心就亂了。
謝初瑤輕輕地将腦殼在他的胸前蹭了蹭,歎了口氣說:“商靖承,有時候,我真的想跟你說,其實我并沒有那麼柔弱,我并不想做你背後的女人,我隻想與你一起,共同承擔,共同進退。”
“我知道,我的瑤兒一直都是最堅強最厲害的。”商靖承點頭說道。
“還有,我有跟你說過小風的事情嗎?”她好像忘了跟他說一件事了。
“什麼事情?”商靖承一聽到小風的名字便皺起了眉頭。
“輕影收到了小風的來信,是被大漠的車隊帶回來的,所以我懷疑這次的事情與小風脫不了關系。”謝初瑤從他懷裡起來認真地看着他。
商靖承的眉頭蹙了起來,他就知道這次的事情沒有那麼簡單,“難怪這次那些部落能如此快速地便攻破了邊境,看來,這小風在其中起了不少作用!”如果真是那樣,那謝将軍這次過去便危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