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五章 心痛
李墨軒聽了她的話,笑容仍然沒有變,笑得十分燦爛好看,隻是那放在身側的手指卻是微微卷曲了起來,眼神中閃過一抹微黯,可是很快也就消逝不見了。
“長公主說得是,下臣自是沒有資格喜歡長公主的,不過長公主的眼光好像也并不怎麼好呢,晉國的五皇子與下臣比起來,好像也好不到哪裡去,既然長公主喜歡做小,那下臣自是無話可說的。”他的眼神微睑,聲線平平,看不出喜怒,但是那緊握成拳的手卻是能看出他内心其實也并沒有平面上的那麼平靜。
“你!李墨軒,我也不與你多說,今日你毀我根基,他日我定會讓你加倍奉還!”羽姬不想再在這件私事上糾纏,便又把話題轉回了一開始來這裡的目的上。
李墨軒轉身不看她說:“都說了,沒有證據的事情長公主還是莫要再講為好,要不然說出去會惹人笑話的,你就算是參到皇上面前,他也不會相信。”
“别以為你有皇帝罩着我就不能拿你怎麼樣,李墨軒,你說我沒有證據,呵,太好笑了,沒有證據我會過來找你嗎?”說着,羽姬将手上的東西扔了過去,李墨軒就算沒有回頭也能穩穩地接住。
他打開了這紙看了一眼,嘴角勾了勾說:“就憑一張糢糊不清的紙你就想指證我?長公主未免太過可笑了吧?”
羽姬咬了咬唇說:“那上面的便是證據,我的線下暗探臨死前留下來的證據,這上面有你的名字,你說,如今證據都在這裡,你還想抵賴不成?”她就知道這人不會如此輕易承認惡行。
李墨軒的表情也變得嚴肅了,他轉身看着她說:“就拿着這一張紙就迫不及待的過來指證我,長公主這是有多讨厭我啊,你說,若是我派人把你的暗探給殺了,我會輕易讓他發現是我幹的嗎?你别傻了,這擺明了就是有人故意陷害啊!”他第一次覺得這長公主挺傻白甜。
羽姬一把将他手上的紙條奪了過來,指着他的鼻頭罵道:“李墨軒,你太不要臉了,這證據都擺在你面前了,你還不承認,那好,我也不與你多說什麼,現在我便讓人飛鴿傳書回去,向皇帝禀明這一切,看看他究竟會不會拿你事問!”
“那長公主便盡管去吧,反正我沒做過的事情,長公主再怎麼威脅我也是不會承認的,長公主惹是沒有其他事情了,便離開吧,下官累了,要歇息!”李墨軒的語氣明顯的有些生氣了,他都與她說了這麼久了,可是這個女人仍然一昧地認為是自己做的,那麼說再多也無用,有的人對你一開始就印像不好了,後面再想如何改觀也是不可能的吧。
羽姬有些惱怒地指着他,咬着唇卻是說不出話來,這人把自己當作什麼,随随便便便想趕她走嗎?作夢!可是如果自己不走,好像也不好,這不是更加給他找了由頭來羞辱自己嗎?
最終,她還是大步離開了,她不想讓這個男人再找個由頭來羞辱自己。
李墨軒看着她離開的背影,輕輕地歎息了一聲,“也許,這就是孽緣吧。”他其實一直都知道,這個女人不會喜歡自己,一切隻不過是他在自作多情罷了。
“起來吧,再不起來,隻怕你得在床上躺兩天了。”他隻是低頭看了地上的飛龍一眼,然後背着手走進了正廳。
原本還想繼續裝死的飛龍,聽了他的話,便立馬從地上跳了起來,他可是為了那長公主的面子着想啊,若是自己不假裝昏着,那自己在他們之間得多尴尬啊!
“主人,既然主人喜歡長公主,為何不直接了當一點給她下‘終情蠱’呢?這樣她這一輩子就隻會愛你一個人了。”飛龍實在是不明白,既然喜歡長公主,那就直接下蠱就了事了,為何還要如此費盡心思地與她作對,而且還讓她讨厭自己呢?
李墨軒冷冷地盯了他一眼,然後沉聲說:“飛龍,我發現你最近是太閑了是吧?家裡的毒蛇沒有多少了,你要不再去深山裡抓些回來?”
“啊?主人,不是啊,家裡還有好些毒蛇啊,你入藥也還夠用一段時間的呀,飛龍最近可忙了,主人,你一定是記錯了,你再想想好不好?”飛龍一臉委屈地看着他,他發誓以後再也不多嘴了,再也不亂說話了。
李墨軒睨了他一眼,眉目沉沉,也不說話,就這樣看着他,吓得他立馬便投降了說:“好了好了,主人,我知道了,我這就去深山裡抓蛇。”飛龍龍說完,又擡頭看了看天,現在可是大半夜的,他能不能不去啊!
“明天再去吧,現在回去睡覺。”李墨軒的聲音不大,但是聽到飛龍的耳朵裡就像是天賴一樣動人,他飛快地點點頭,然後逃也似地離開了正廳,再不走被主人抓去丢深山裡可就不好了。
李墨軒看着飛龍離開,眼神有一瞬間的恍忽,他用手捂上胸口的位置,似自嘲地笑了笑,“李墨軒啊李墨軒,原來你也是會心痛的,原來,你也并不冷血啊。”
他感受着心窩處一陣強過一陣的扯痛,鈍鈍的,很難受,很難受。
愛情總是讓人如此絕望,還是他的蠱蟲好啊,能一直一直陪着他,就算世人再怎麼唾棄他,它們還是能一如概往地陪在他的身邊,所以,他才會對它們如此着迷吧。
夜還很長,可是他卻是了無睡意,望着漆黑的夜空獨坐至天明。
謝初瑤和輕影還有啊衣夢謝雲意幾人一起圍在桌子上吃早點。
“輕影啊,最近京都城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發生啊?”謝初瑤吃了一口小米粥才放下了勺子問道。她昨天出來走動的時候聽到了宮女們在閑聊,好像說最近好些人莫名其妙的死了,而且還說那些人都是麗國的暗探,她便想知道這是不是真的。
輕影咬了一口包子,搖了搖頭說:“沒有啊,最近京都城裡都挺平靜的,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初瑤你這是又想出去走動了吧?”輕影說着垂下了腦袋不去看她。
謝初瑤見她這個樣子便知道她沒有說真話,便把語氣放重了一些問:“真的沒事發生嗎?輕影,你知道,若是我想知道的事情無論如何也是能知道的。”
輕影這一口包子還沒有咽得下去,聽了她的話差點沒有噎着,隻得長咳了一陣,以此來緩解喉頭的悶堵。
“輕影姐姐,你吃那麼快做什麼,我們又不與你搶,而且這包子吃太快了會容易噎着,你快先喝口粥吧。”啊衣夢說着,便把她碗裡的粥舉到了她的嘴巴前,喂她喝下去。
輕影猛地喝了一口粥水,這才緩過了勁兒來,她可憐巴巴地看着謝初瑤說:“初瑤啊,你這是故意的吧你。”
謝初瑤沒有看她,隻是又問道:“你老實說,究竟有沒有事情發生。”
輕影動了動嘴巴,便垂下眼簾,有些話一旦開頭說了,那後面的也會被問出來的。
“姐姐,你做什麼呢,這吃着早點呢,就談這些無關緊要的事情了,你可别再吓輕影姐姐了,她要是再噎着了,你可得喂她喝粥了。”啊衣夢故作生氣地說道,她不明白姐姐為何會如此執着于京都城裡發生的事情,“姐姐若是想知道,我可以告訴你的啊,又何必非得問初瑤姐姐呢?”
“哦?那啊夢倒是給姐姐說說,最近京都城裡都有什麼大事發生?”謝初瑤頗感興趣地看着她。
啊衣夢回想了一下說:“其實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就是西效李員外家的女兒終于找到了個如意郎君了,還有就是東效的李寡婦大肚子了,你是不知道,這事情被京都城裡的百姓呀,讨論了好幾天了,那李寡婦羞得沒臉見人,昨天就搬走了,還有就是京都街的李屠夫家死人了,好像是他兒子,聽說是病死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真。”
謝雲意聽着聽着,便插嘴說道:“不對不對,那李寡婦是被人沾污了,聽說沾污她的人被抓起來了,然後她就離開京都城了,那個李屠夫家死的是他的大兒子,是被人殺死的,啊夢姐姐啊,你怎麼聽說的與我聽說的不一樣啊?”
啊衣夢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這事情可能每個人所知道的有所不同,所以咱們才會出現誤差吧,但是大緻意思是相同的就行了,呵呵,姐姐,你看,我把這些天的事情都說給你聽了,我厲害吧?”
“厲害是厲害,可是怎麼淨聽上些八卦回來啊?好啦好啦,你們兩個吃完了便出去玩吧,姐姐還要與輕影姐姐商議些事情,等會再出雲找你們,好不好?”謝初瑤找了個由頭打發她們離開。
謝雲意有些不想出去,便扯着她的袖子說:“可是姐姐,我想在這裡陪着弟弟講話呢!”
“陪着弟弟講話,哪裡來的弟弟?”謝初瑤有些懵的問。
“就是你肚子裡的弟弟啊,啊夢姐姐說姐姐肚子裡的一定是弟弟!”謝雲意開心地指着她的肚子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