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8 嫌疑
商靖承冷笑了一聲說:“誰可以作證當時的河水幹了?那你倒是說說,為何死人不查兇手,而是把河給封了?”他的聲音充滿了威嚴,讓坐在他身側的上官揚吓得立馬便站了起來,顫巍巍的來到下堂,朝他跪拜了起來。
“五皇子啊,你且聽下官說啊,真的與我無關,這封河也是為了防止再有人死掉啊,這裡面發生的事情太匪疑所思了,我說了你也不會相信,但是卻是真的,我并不是沒有查探兇手,我查了,可是卻是無論我怎麼查都查不到啊,你說五常那麼厲害的高手,可是就是找不到這條線的盡頭,好幾次以為查到線索了,可是到了中途卻又斷了,最主要的是,那些死掉的婦人都是在這河裡死的,與第一起案件不同啊!”上官揚惶恐地跪在那裡說道。
他實在是太害怕了,如果這五皇子參書回京,皇帝知道了這事指不定會怎麼懷疑他呢,到時候他可就得怨死了。
謝初瑤見他面上的害怕不假,而且所說之話也沒有什麼漏洞,但是這案件怎麼就如此詭異呢?究竟是何人在背後操縱,做這一切的目的是什麼?
“那你明天便派人與我們過去把那牆給折了吧。”商靖承雲淡風輕的說道。
“拆,拆了?”上官揚目瞪口呆地看着他,眼睛裡有着不相信,“不,不行,五皇子,那牆拆不得啊,拆了隻怕又要死人了!”不是他危言聳聽,而是這事情就是如此詭異啊!
“你怕什麼?莫不是你真的像我們猜想的那樣,那後面的河流裡有什麼秘密不成?”謝初瑤勾起嘴角冷笑。
“五皇子妃,你可冤枉下官了啊,這都是哪跟哪的事情啊,那河流能有什麼秘密呢?就算再怎麼樣也不可能啊,那就是一條死河,一點水也沒有的了,我能有什麼秘密藏在那裡呢?”上官揚苦着一張臉,差點就要急哭了。
謝初瑤他的樣子确實是不像裝的,便又問道:“那你便把那河裡的事情一五一十的給我們好好的說說吧,每一個細節都得說出來,确莫有所隐瞞,知道嗎?”
“知道,知道,五皇子妃,下官一定會把知道的全說出來的,其實事情的開端得從五年前最後一場大雨說起,那年的雨下得特别大,下了幾天幾夜,差點把冬之鎮都給淹沒了,雨停了的第三天,水一點一點的降了下來,有村民去那河裡打水,這一開始也沒有多加注意,打了水就想回去,可是這轉身的時候眼角就剛好那麼瞟了一眼,便看見不遠處有點不對勁,她細看之下才發覺,那裡好像有一件衣服飄着,再細看,便看見了一眼浮在水面上的手,那人吓得個半死,連滾帶爬的回去找人來撈屍了。”說到這裡,這上官揚的臉色又白了一些,這些事情每回想一次,他便難受一次,那幾年真的是太可怕了。每一年都有人死,每一年至少死七個婦人,這真的越想頭皮越發麻。
謝初瑤和商靖承還有司灏認真的聽着,就連啊衣夢也是眼大了眼睛看着上官揚,等着他的下文,這冬之鎮原來還發生過這種事情,太可怕了,她原本還想着這裡的村民肯定很平靜的生活在這裡的,隻是環境苦了一些,沒有想到啊沒有想到,竟然還發生了如此恐怖的事。
“後來呢?”司灏和商靖承不約而同地出聲問道。這話一問出來,兩人不禁對視了一眼,不由得便笑了笑。
上官揚看了看兩人,歎了口氣說:“後來發生的事情就有點匪疑所思了,屍體帶回去的第二天,那兇手便上門投案自首了,是個采花賊,說是看上那婦人的美色,想要對那婦人用強的,可是婦人甯死不從,他便錯手把人給殺了,這殺了人便吓得直接把屍體給抛到了那條河去,想來個毀屍滅迹,可是他傻不隆咚的不知道那條河是個死河嗎?那河水不流通哪裡會毀屍滅迹呢?隻會讓屍體暴漏出來啊!”
“看來上官縣令倒是很有經驗。”謝初瑤冷不丁的說了一句。
上官揚趕緊擺了擺手說道:“哪裡話哪裡話,五皇子妃說這話可是吓死下官了,下官隻是因為做了縣令所以對這些事情會缜密一些,就算是給下官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做這種殺人勾當啊!”他直接吓得臉色都白白的,沒有了一絲血色。
謝初瑤見他那樣子,不禁笑了笑說:“我就是随意說說,你繼續,你繼續啊!”
上官揚看了她一眼,出了一口長氣抹了抹汗說:“五皇子妃啊,有些話可随意不得,這後面的事情啊,本來還以為這事情就這樣結束了,可是沒有想到,這才是剛剛開始,這事過後沒幾天,劉家媳婦去河裡打水,都是大秋天的,因為剛下過雨,這河裡的水也還挺滿的,平日裡也都挺多人在這河裡挑水,可是自從發生了那李家媳婦的事情之後,那些打水的人便少了,好些人都盡量一次性挑多點水,這樣就不能天天來挑了。那天,劉家媳婦去挑水的時候身邊也沒有個人,不知道怎麼的人便摔到河裡去了,等到被人發現已經是第二天中午了,那屍體就在河裡飄了一天一夜,撈起來的時候整個人都是腫的,驗了屍也是溺水而亡,于是便當是這劉家媳婦自己不小心摔下水裡死掉的。”
“不會後面的那些人都是失足吧?”謝初瑤皺着眉頭問題,她覺得這事情真的是詭異極了,不會真的是什麼靈異事件嗎?如此念頭一起,她的身體便哆嗦了一下,畢竟自己可是從二十一世紀穿越過來的,所以,她心裡可是對這種靈異事件抱着相信的态度的。
上官揚點了點頭說:“至少表面上是這樣的,隻是,随後我發現,每次死人的時間都是相隔十天,或是半月,最長就是半年,一年,每一年裡死的人不少,表面上看起來确都是溺水而亡,但是驗屍的仵作說了,有些人的屍體裡有毒素,是那種迷藥之類的毒,所以有些人是被迷昏了之後丢在河裡淹死的!”
“究竟是何人如此借着兇殘,竟然下毒殺人再僞裝成溺水而亡,太可怕了!”啊衣夢聽到這裡,不禁喘了口氣說道。
上官揚歎了口氣說:“這就是最讓人匪疑所思的事情,每次有點頭緒了便又斷了,兇手是人是鬼我們無從得知,最可怕的是,這鎮人的婦人還在不停地死亡,有些人家怕了,便直接遷走了,不敢再住下來,所以,你們看到這裡的人迹稀少,也不光是因為氣候的問題,還有就是因為之前發生的這些事情所造成的。”
謝初瑤皺着眉頭看了商靖承一眼,見他也是一副深思的樣子,便又看了上官揚問:“那你是什麼時候開始想着用封河的想法來解決問題的?為什麼會想要用這個方法?”如果查不到兇手的情況下,止損是唯一的出路。
上官揚痛苦的閉上了雙眼說:“本來我還在繼續查探這事情的,可是後來死了個人讓我再也不敢查下去了,我那老母親,本來也是六十多歲的老人了,平日裡也不會去那河裡走動一下,可是不知為何,那一天她就是出去了,而且還摔到了河裡,溺死了。”說到這裡,他的眼睛裡有淚盈了上來。
謝初瑤不禁說道:“節哀。”
商靖承也是一副悲戚的樣子看着他,原來他的親人也死了,難怪他會如此果斷的不再查下去了。
上官揚擺了擺手,抹了一把眼淚說:“自從我母親死後,每一天我都在想着如何把兇手抓到以報我母親的血仇,可是最後驗出來的結果卻是溺水而亡,她不是被人下藥的,是自己掉下去的,這讓我一下子便失去了所有的動力。”
謝初瑤和商靖承還有司灏都靜靜地聽着,特别是聽到他母親的事情的時候,他們的心裡不禁都想起了謝南川,那臉上全是悲戚一片。
“我妹夫過來看我,見我如此頹廢,便給我出了個主意,把那河給封了起來,以後便能防止這鎮上的人去那裡挑水了,就不會再有人死亡了。”上官揚說着,眼中的淚意又起,“可是我又不甘心就這樣讓那些人就這麼不明不白的死掉,便想着繼續查下去,可是後來又發生了一件事情讓我改變了想法。”
“什麼事情?”司灏緊接着問道。
“我一個人去了那條河邊站了許久,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站在那裡,我竟然隐約好像聽到人的哭聲,而且還是女人的哭聲,這讓我覺得十分恐怖,當時便立馬回去了,不敢再去那河裡,而且夜裡甚至還做起惡夢來,當時我的時況離瘋颠也差不多了,整個人消瘦了許多,整日窩在屋子裡不敢出來。”說起往事,他整個人都沉浸在了回憶裡。
“原來還有這麼一段事情啊!”謝初瑤不由歎了口氣,也難怪這上官揚一開始不肯說了,誰願意把自己不堪的過去表露人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