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7 刺探
大牛卻像是沒有聽到一樣,瘋了一樣往前跑,直到回到了營地,看到了人,他這才慢了下來,而她也趁機甩開了他的手,氣喘籲籲地看着他道:“大牛啊大牛,你這是要命啊,你……”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便看見商靖承黑着臉沖她走了過來,她心想這人沒事怎麼老愛黑臉啊,再想到自己上山前好像沒有告訴他,一下子便知道他生氣黑臉的原因了。
“呃,那個,我是上山去采藥了……”她趕緊自個兒将自己的去向說明白,不想讓他罵自己。
可是商靖承卻是一點也沒有因為她的主動投降而給她一分好臉色,直接扯着她的手便走,她驚得緊緊地看着他,可是,他卻是連個眼神也不甩給自己。
回來主帳前,便看見輕影一臉着急地來回走動,那樣子就像是無頭蒼蠅一樣,一看見她回來了,臉上的擔心和着急這才松了一些,可是随即而來的是一臉的責罵。
“你這家夥到哪裡去了啊,你不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嗎?為什麼要亂跑,你知不知道我們有多擔心你,你這人去哪裡之前能不能先跟我們說一聲?”輕影的聲音有點大,也正是因為她的音量大而出賣了她此刻的緊張和害怕。
商靖承握着她的手一緊,臉上的神色又黑了幾分。
“哎,商靖承,你弄疼我了,你能不能先放手?”謝初瑤掙了掙手腕,可是卻掙不開來,她不禁有些可憐兮兮地望着他。
可是他卻還是連個眼神都不給她,也沒有放開她的手,隻是力道松了一些。
“輕影啊,對不起啊,我隻是突然想起了一些草藥,所以才會上山去采藥的,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啊!”她也是知道自己做得有點過了,沒有及時跟他們說明自己的去向,讓他們擔心了。
畢竟父親可是在軍營裡失蹤的,所以他們才會如此緊張吧。
輕影沒有再說話,隻是默默地看了商靖承一眼,然後歎了聲氣,默默地走開了,她知道,五皇子肯定會好好的跟她算帳的,自己還是快點離開吧,隻希望五皇子能手下留情一點。
商靖承看見輕影離開後,便直接扯着她進了主帳,把帳簾放了下來,然後将她甩在了床塌上。
“哎,你做什麼,你懂不懂溫柔啊,你知不知道這樣甩人很痛的啊?”謝初瑤被他甩得有點疼,一臉委屈地控訴道。
他冷笑了一聲說:“怎麼,你也會痛嗎?你如果會痛,就不會從來不顧我的死活,自己胡鬧了,謝初瑤,我就問你一句,你到底把我置于何地?在你的心裡,我有位置嗎?”如果她是在意他的,就不會忍心看着他為她提心吊膽,為她擔心害怕吧?如果她真的在意他,就不會連去哪裡也不跟他說一聲,她真的愛他嗎?
謝初瑤被他的話氣到了,她從床塌上一躍而起,憤怒地指着他說:“商靖承,我告訴你,你可以懷疑我沒有智商,可是你不能懷疑我不愛你,我的心裡沒有你,我會跟你結婚嗎?我又不是傻子?”
這人問的是什麼話,快要氣死她了。
“如果你愛我,你就不會忍心看着我日夜為你擔心了,如果你真的愛我,你就不會不管不顧地自己跟着來邊境,也不會去采藥也不跟我說一聲,讓我像個傻子一樣四處尋找,找不到你的時候,你知道我是什麼感覺嗎?你知道天塌下來是什麼樣子的嗎?你知道嗎?”他緊緊地握着她的肩頭,那種咬牙切齒的樣子,是她從來沒有見過的,他的話,讓她陷入了深深的内疚裡,他好像真的沒有說錯,歸根究底,是自己太自私了嗎?
“對不起……”她輕聲道歉,是她做錯了,這一次,她應該先去跟他說一聲的,當時自己為什麼就沒有想到呢?也不怪他生氣,要是換了自己也能生氣。
商靖承深深地盯了她一眼,心頭的怒火在努力的控制着,“我不需要你道歉,我隻想知道,你愛我嗎?”
“我愛你啊,我為什麼不愛你?商靖承,你别過分了啊,我承認有時候自己做事太過以自己為中心了,沒有考慮到你的感受,所以我跟你道歉,所以我說對不起,但是我愛你,這是毋庸置疑的。”她快要被他氣到了,怎麼可以否認自己的愛呢?
他垂眸,不說話,隻是坐在了旁邊的椅子上,雙手遮着臉,深深地陷入了自己的思緒中。
她從來沒有看到過這樣的他,有脆弱,有無奈,有自責,還有憤怒。
“商靖承,對不起,下次我去哪裡一定告訴你好不好?你不要這樣生氣,也不要這樣難過好嗎?我知道你是擔心我,我承認這次是我做錯了,對不起。”她不停地跟他道歉,不想他陷入自己的情緒裡難以自控。
他擡眸看向她,眼睛裡有些濕潤,看得她有一瞬間的怔愣,他的眼睛裡含着淚光,是她從來沒有見過的淚光。
“剛才那一瞬間,我以為自己再也見不到你了,我以為這天就要塌下來了,我以為你被那小風給綁走了……”當時,他有多害怕她不知道,他在想,如果她真的被小風綁走了,而自己又來不及救她可怎麼辦?他還能怎麼辦?
謝初瑤緊緊地抱住他的脖子,心疼地說:“是我錯了,商靖承,我以後再也不會亂跑了,你别難過,别自責了好嗎?我這不是沒事嗎?我答應你,往後去哪裡都會向你報備的,好不好?”
商靖承緊緊地抱住她的腰,沒有說話,隻是眼睛裡緩緩地滑下一顆淚來,都說男人有淚不輕彈,隻是沒到傷心處,他剛才是真的害怕了。
謝初瑤感受着他的悲哀難過,也感受着他的淚意,心頭也是濕潤濕潤的,她忽然沖動地彎下身子來,緊緊地貼上了他的雙唇,輕輕地在上面留下自己的氣息。
商靖承先是一怔,随即緊緊地擁住她,加深了這個吻。
輕影端着晚飯過來,她想着初瑤這上山去采藥肯定是餓了的,便沒有細想,直接撩了簾子便進來,可是一擡頭卻看見了讓人臉紅的一幕,她吓得趕緊轉過身去急急地說:“啊,對不起,對不起哈,我,我隻是過來送飯的,你們繼續吧,繼續!”
被驚擾的兩人趕緊松開了對方,謝初瑤紅着臉緩了一口氣,這才過去拉着輕影說:“你說什麼傻話呢,快進來吧。”
輕影看了一眼她紅得像猴子屁股的臉,不禁“噗”的一聲笑開了,又偷偷瞥了商靖承一眼,見他掃了個淩利的眼刀過來,趕緊轉移了視線,哇,好可怕,王之霸氣可然不是說說而已,太可怕了。
商靖承站了起來說:“我先去看看擎蒼他們安排好了沒有。”說完,便直接走了出去。
謝初瑤的目光追着他的背影,直到看不到了這才怏怏地收回了視線。
“這人都走遠了,你還舍不得回神啊,我說你這家夥也真是的,那眼睛都巴不得長他身上去了呢!”輕影說着,動手給她盛飯。
這軍營裡的飯菜雖比不上宮裡的,但是好歹也是有魚有肉有米飯,這可是比他們這一路過來的時候好太多了,一想起這十來天的啃幹糧的日子,她就覺得眼前的米飯特别的親切。
謝初瑤的臉給她說得又是紅了紅,她嗔了她一眼說:“你這家夥在亂說什麼呢,我哪裡有看他,我隻是看看外面的風景罷了。”
奇怪,她好像忘了一件重要的事情,是什麼事情呢?呃,暫時又想不起來了。
輕影取笑地看着她說:“還給我扯,明明就是巴不得跟着他出去呢。”
“沒有,我就好像有事忘了跟他說了,可是一下子又想不起來是什麼事呢了呢?哎,我這腦子,也許是餓了,我先吃飯,也許吃飽了就記得了。”謝初瑤說着,無奈地端起了飯碗吃起來。
輕影見此,也盛了碗飯和她一起吃。
“我說,以後你可别再這樣吓人了,你不知道剛才那五皇子有多可怕,他差點就出動全兵營的兵去那敵軍把你找回來了。”她每每一想起當時商靖承的樣子便覺得可怕,好像個修羅一般讓人覺得恐懼。
謝初瑤吃了一口飯,看着她說:“他當時是不是特别着急,特别着急?”
“這個倒沒有顯露出來,就是整張臉沉得比那墨還要黑,你是不知道,我當時也是吓得不行,害怕真的是小風過來把你綁了,後來想想,這大白天的軍營裡都有士兵在放哨,那小風再怎麼大膽也不敢過來綁你啊,所以也就鎮定了一些。”輕影說着,捂了一下胸口,當時的心都快被她吓停止了。
謝初瑤低下頭來說:“對不起啊,我沒有想到啊,我隻是去采藥了,你都不知道,當時我遇到了什麼……啊,對了,我終于想起來我要說什麼了,我出去一下,等會再回來陪你一起吃哈。”
“哎,你去哪裡,你就不能吃完飯再走嗎?”這女人還真是說風就是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