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章 散場
五皇子怎麼可以這般侮辱小女,她雖然平日裡是有些刁蠻,可是也不似你說的市井潑婦一般,她如今被你拒婚,名聲什麼的都沒有,你竟然還敢如此侮辱她,五皇子這顆心還真是石頭做的!”江之眠一聽他這話便心知自己女兒沒有希望了,這個人不但對自己的女兒沒有好感,隻怕是連一點想納她的念頭都沒有。
江荷此刻早就淚染粉腮了,當時她确是一時沖動才會去攔了那馬隊,現在想想她當時的樣子和動作,确實是沒有大家閨秀的風雅,心頭既是難過又是後悔,如果當初她沒有攔下他的馬隊就好了,他就不會對自己印像那麼壞了,但是如果不攔下他的馬隊,她也見不到他的真容,就更加不會喜歡上他了。
“五皇子,你當真對我毫無感覺嗎?五皇子,自從那日在大街上見了你之後,小女子是日思夜想,腦子裡全是五皇子的影子,當我知道成親的對像是你的時候,我心裡有多高興你知道嗎?可是你為什麼要拒婚?現在我成了坊間流言的笑柄,你知道我有多難受嗎?”江荷再也顧不得面子,再也顧不得皇帝和其他人還在這裡,隻想自己的心思全部說與他聽。
可是商靖承聽了她的話,可是微蹙了眉頭,冷眼看着她問:“江小姐,謝謝你的厚愛,可是你喜歡我是你的事情,與我無關,在我的心裡,你隻是一個見過一面的女人,剛才若不是江尚書站在你身旁,隻怕我連你的樣子都認不得,更不會記起那日曾與你見過一事,所以,江小姐,還請你忘了本宮吧。”
“商靖承!你别仗着你是五皇子就可以為所欲為,你……”江之眠氣得指着他怒罵,隻是這話還沒有罵完,便被自己的女兒給拉住了衣袖。
“爹,别說了,求你别說了!”江荷哭着扯了一下他的袖子,見他還想再罵,便再也顧不得其他,掩着臉哭着跑出了大殿。
江之眠雖然對商靖承恨得牙癢癢的,可是看見自家女兒跑了,也隻能咬了咬牙追了上去,他發誓,自此往後,他的敵人就是這個五皇子!
謝初瑤看着這離去的父女,心頭歎了口氣,看來這江小姐是真的被商靖承傷到了。
皇帝也是憂心忡忡地看着遠去的江家父女,往後隻怕承兒在朝堂之上更為艱難了。
商靖承看了看長公主,神情有些微妙,不知為何,那握着謝初瑤的手竟是有幾分松動。
“皇上,既然五皇子來了,那麼本公主也有這個權利問一問五皇子真正的心意了吧?”羽姬說着,眼睛看向了商靖承,卻發現他沒有看自己,這心裡不免有些幽怨。
皇帝看着商靖承說:“承兒今日便把這件事情給一次解決清楚吧,都怪父皇沒有考慮到你的感受,才會如此糊塗下旨,現在父皇已經知道你的心意,但是這長公主既然如此堅持,承兒便老實說說對這長公主的看法吧。”
商靖承放開了謝初瑤的手,看了一眼長公主,又微側了頭說:“長公主還想聽什麼,今日在殿上的時候我已是講得清楚明白,而父皇也是收回了聖旨,長公主請回吧。”
羽姬微蹙了眉頭,不甘心地問:“原來五皇子日前對我的一翻舉動都是假的嗎?原來五皇子竟是一點沒有把我放在心上嗎?”
“不是假的!”商靖承這話脫口而出,然後側目看了震驚的謝初瑤一眼,沉了臉色不再說話。
羽姬聽了他這話,心下大喜,忙追問道:“這麼說來五皇子是對我也有意是嗎?”她的心跳加快了許多,好像這是她等待了許久的答案。
商靖承不看她,隻是覺聲說:“不。”
羽姬哪肯作罷,大聲說道:“你看着我的眼睛說,你看着我的眼睛說你不喜歡我,否則我是不會罷休的!”她看得出來,他對自己并不是完全沒有意思的。
謝初瑤趕緊出聲喝道:“說什麼說,他都說了不曾對你有意了,你還想要怎麼樣?長公主,你的臉皮未免也太厚了些!”
“瑤兒,别說了。”商靖承好像聽不得她說長公主一般,急着出聲制止道。
這下子,謝初瑤的心便開始黯了下來,她看出來了他眼睛裡的掙紮還有痛苦,也看出來了他那握着自己的手是如何的用力,原來,竟是自己托大了嗎?商靖承其實是喜歡長公主的?他喜歡她?
“啊承,你看着我。”謝初瑤認真地說道。
商靖承擡起眼看着她,眼睛裡隐隐有着血絲,好像正在壓抑着痛苦的情緒。
謝初瑤認真的問:“你對長公主有意嗎?”
商靖承看着她,嘴唇動了動,卻是半響都沒有發出聲音來,他遲疑了,他竟然遲疑了。
雖然他沒有說話,但是她卻是看懂了他,她失望痛心地看了他一眼,再也沒有多說一句話,罷了,原來真的是自己自信過頭了,這個男人,并不像他說的那樣,對自己一心一意,原來,他也是會為了别的女人動心。
而輕影,氣得想要過去甩他幾巴掌,卻是被謝初瑤緊緊拉住了手。
羽姬的心裡喜得像是吃了蜜糖一般,她斂下心頭的喜色,認真的看着吃驚的皇帝說:“皇上,你也看到了,五皇子對我并不是無意的,所以,這場和親不能就此作罷,請皇上擇了良辰吉日便讓人告知我,如此,小女子便先行告退了。”
說完,她看了自此至終隻對自己說了一句話的李墨軒,示意她跟自己一起離開。
李墨軒看了眼五皇子,喃喃說:“這人沒有中蠱啊,怎麼會看上長公主呢,莫不是被長公主的美色給勾住了?”
他這話不輕不重,正好讓羽姬聽見了,讓她的心裡又是一陣開心,她嗔了他一眼說:“說什麼呢,還不快點跟上!”這人終于承認她有姿色了?上次不還一臉的嫌棄自己嗎?”
李墨軒瞥見眼睛紅紅的謝初瑤,終是搖了搖頭,跟了上去。
直到兩人離開,皇帝才終于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他指着商靖承,一臉不敢置信的說:“你這孩子是怎麼回事啊?真的喜歡那羽姬嗎?若真的喜歡,那你為何要抗旨呢?莫不是……”莫不是真的是被瑤兒給逼迫的?
後面這句話他沒有說出來,總覺得不大可能。
商靖承卻隻是朝皇帝行了一禮,拉着謝初瑤就要走,卻是被他給喚住了。
“你可想清楚了,這與長公主的親事不收回,往後你得罪的就是江家父女,這比你不納他女兒為妃還要更嚴重,你可要有心理準備。”作為刑部尚書,如果他知道商靖承隻納長公主而不納他女兒,他不會善罷甘休的,以江之眠的為人,隻怕會扇動其他黨派與他聯手,一起打擊商靖承。
“掀不起風浪。”商靖承隻是淡淡回了一句便拉着謝初瑤離開。
一路上謝初瑤都沒有說話,隻是任由他拉着自己,看着他高大的身子走在前頭,而自己追逐他的腳步,跟在他的身後,努力前進。
輕影隻是黑着一張臉跟在了他們身後,她真的很想上前去甩商靖承幾個耳光,可是想想剛才初瑤的樣子,還是按耐了下來。
一直回到了墨軒宮的寝室,謝初瑤卻一臉疲憊地說:“放開我吧。”
商靖承聽話的放開了她的手,就這樣站在那裡看着她,眼睛裡有着深沉。
“五皇子,請你解釋剛才是怎麼回事,你真的愛上那個女人了嗎?她哪裡好?她長得沒有初瑤好看,性格沒有初瑤好,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做什麼,初瑤都懷孩子了,你現在這樣做真的讓人覺得很惡心你知道嗎?”輕影指着商靖承的鼻子叫道。
謝初瑤喝了一聲,“輕影,你先離開。”
輕影這一口氣還沒有完全發洩出來,被她如此喝了一聲,心頭又是難受又是擔心,最後隻得咬了咬牙沖她吼道:“好好好,我不管你了,你愛咋樣咋樣,這個男人就是沒心沒肺,他就是個陳世美,你就這樣被他欺負吧你!”
吼完,便甩門走了。
謝初瑤看着她離開的背影,無奈地歎了口氣。
商靖承伸出手來把她圈在懷裡,沒有說話,就這樣抱着她,吸取着她身上的馨香。
謝初瑤沒有推開他,隻是緩緩閉了一下眼睛問:“真的要如此不可嗎?”
“嗯。”她雖沒有說明,但是他懂她問的是什麼事情。
“那明天我便回将軍府吧,我不在的時日,你且好好照顧自己,凡事别太逞能了,還有,你……罷了,我乏了,放開我吧。”謝初瑤的聲音顯得有氣無力。
商靖承卻是又把她抱緊了幾分,搖了搖頭說:“不放不放。”此時,他不想放開她,他知道她心裡不好受,自己又能好受到哪裡去,隻是有些事情,想要一勞永逸,便隻能如此行事。
“放了吧,明天回将軍府,你不必送我了。”謝初瑤直接拉開了他的手,沒有看他,隻是背着他坐在了椅子上,雖然她懂他,但是她不喜歡這樣,一點都不喜歡。
商靖承看着她的背影良久,終是歎了口氣,離開了墨軒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