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9 調走
下午商靖承回來的時候便聽說了早上的事情,他一臉陰沉地想要去找嶽小琴,卻在路上遇到了她,看她正在幫一個小兵搭起一些防風沙的豎屏,他就那麼站在那裡看着,也沒有過去打斷也沒有幫忙,直到他們忙完之後才朝她走了過去。
“啊承,你回來啦!”嶽小琴一看見她,臉上便染上了笑容,好像昨夜裡的事情沒有發生過一樣,她這心髒倒是挺強大的,他還真有些佩服她,臉皮也夠厚,一般女子在昨夜裡發生了那種事情之後,應該再難對他笑臉相迎了吧,可是她偏偏像個無事人一樣,這不禁讓他深思,這嶽小琴的确不簡單。
他沒有給她好臉色,直入主題的問:“早上怎麼回事?你受了重傷?是我打你了?”他連續三個問句,讓她一下子有些不知所措。
她微微垂下眼眸說:“啊承,我當時隻是太過生氣了想要耍一下小性子,沒有想到那些士兵們會鬧成那樣,是我的不對,我以後不再這樣了,對不起。”她老老實實地道歉。
商靖承卻是臉色越來越難看說:“對不起?哼,你哪裡有對不起,你做得很好啊,你不就是想要把軍營給弄得人心不定嗎?”語氣裡全是諷刺。
嶽小琴趕緊抓着他的衣袖說道:“不,啊承,我沒有這樣想過,我是真的因為太過生氣了才會一下子犯了糊凃,你原諒我好不好?對不起,我知道錯了。”
“你是真的因為生氣嗎?不,你不是因為生氣,嶽小琴,你老實給我說,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着我?”商靖承直接了當地問了出來。
嶽小琴的心頭一震,她的眼神閃爍了一下,可是很快便又鎮定下來說:“啊承,我能瞞你什麼啊,我知道今早上的事情我做錯了,我向你道歉,如果在需的話,我也可以向你的夫人五皇子妃道歉,這樣你滿意了嗎?”
“你知不知道,有可能因為你這麼一鬧,那些士兵會暴動?你造謠生事,軍中不需要這樣的少将!”商靖承見她不肯說真話,語氣也是極硬的說道。
嶽小琴一聽,不敢置信的盯着他問:“你的意思是要把我趕走嗎?商靖承,你怎麼可以這樣做?是,我因為愛你而做了一些錯事,可是我對晉國對軍營的心是天地可鑒的,你憑什麼趕我走?”
“就憑你企圖動搖軍心,就憑你造謠生事,嶽小琴,我不知道你到底意欲何為,但是我可以很确定的告訴你,你被撤職了。”商靖承的眼睛很深沉地看着她,絲毫沒有商量的餘地。
嶽小琴不可置信地盯着他,“你憑什麼撤我的職,我是前任羅将軍任命的少将,豈是你說撤職就撤職的?商靖承,你别以為你是五皇子就能用身份來壓我,我告訴你,我不服!”其實她的心裡早就有些顫抖了,她沒有想到商靖承竟然會對她這麼絕情,她沒有想到他竟然如此輕易的便懷疑她。
原來,是她自己太過高估自己在他心裡的地位了。
商靖承一字一句的說:“我就是用五皇子的身份來壓你了,嶽小琴,就憑你今天所做的事情,我就有理由讓你滾蛋!”
“啊承,我就做錯了這一次你就不能饒過我嗎?我可以發誓,我不會再糾纏你了,我對你死心了,我再也不會做那些毀你聲譽的事情了,這樣還不行嗎?啊承,我好不容易才有了今天的地位,我不想離開,我還想在這裡帶着士兵們一起努力奮戰,啊承,你就看在我們曾經年少的情誼原諒我這次不行嗎?”她字字句句帶着哭腔,卻又倔強得不肯掉眼淚,讓看見的人都不由得生出一抹憐惜來。
商靖承看了她許久,終于握了握拳頭說:“下不為例,再有下一次,你便自己離開!”說完,他再也不看她一眼,大步離開,就像她所說的,再給她一次機會,就當是還了往日她對自己的那一份情誼吧。
嶽小琴看着他走遠的背影,終于軟着身子滑倒在地上,她心頭的恨意卻是越來越盛,越來越盛。她不能離開軍營,一旦離開這裡,她便什麼也不是了,離開了這裡,小風那個人肯定不會輕易放過她的,就算不殺她,也會把她困在身邊當軍奴!
他現在會對自己有興趣,不過是看在她還有利用的價值,而且,自己的身體還能讓他滿足罷了,一旦這些都失去了,那麼她離死去也不遠了。
商靖承回到帳棚的時候看見謝初瑤正拿着醫書和藥材在那裡研究,看她那沉思苦想的樣子,他的心一下子便柔軟了,他想,就算是再怎麼樣,也不能讓這個女人受一丁點的傷害。
謝初瑤聽見他的腳步聲,回頭看了他一眼,然後微笑着說:“你回來了?查探得怎麼樣了?是不是有什麼計劃了?”她問得很是随意,隻是随口一提,更多的精力還是放在了藥材上。
“嗯,計劃是有了,今夜裡打算偷襲!”他來到她的身後,環住她的腰身,湊在她的耳邊輕聲說道。
“什麼?夜襲?這,這太危險了吧?”謝初瑤一聽到他說今夜要去偷襲,驚得回過頭來看着他,臉上全是不贊同的神色。
商靖承輕輕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打趣說:“不危險的事情,我才不去做呢!”
“你正經點,我跟你說正事呢,你雖說去查過地形了,但是你想過沒有,經過上次那一戰,不夜天裡的士兵肯定是戒備深嚴的,你們過去偷襲怎能讨得了好?”她抓着他的衣袖子急急的道。
商靖承知她是擔心自己,便輕撫了一下她的發絲說:“沒事的,瑤兒,我會安排好的,你就安心在這裡好好研制你的藥吧,打仗的事情交給我就好。”他不想她太過擔心,并沒有把作戰的詳細計劃告訴她。
“我怎麼能安心呢?你準備要帶多少人去呢?還有,你的計劃是怎樣的呢?要不,我也跟着去吧?”她實在是擔心得緊,所以才會一時心急說自己也要跟去,可是靜下來才想着自己跟過去也是拖後腳的多,所以,心頭又沉了下來。
商靖承輕輕撫了一下她的臉頰說:“瑤兒,不用擔心的,我知有安排,我會留下輕影在這裡陪着你,所以,别想着偷偷跟着去哦!”他知道她不會跟去,隻是故意逗她,想要把氣氛弄得不那麼沉悶。
謝初瑤嗔了他一眼說:“我知輕重,才不會跟你去呢,隻是,你就不能把計劃跟我說一說?”
“這還能有什麼計劃,偷襲最是講究一個快字,隻要我們夠快,打他們措手不及,把他的糧草都燒光就行了。”他今夜裡的偷襲不為其他,目标隻有一個,那就是糧草。
她恍然大悟的看着他說:“哦,原來如此,所以你們這次是去燒糧草的。”她輕輕喃喃,然後沉思了一下點頭說,“嗯,這個可以,你們可以分成三個小分隊,一隊偷溜進軍營,潛伏起來。一隊做前鋒,來個打草驚蛇,等到他們被驚醒之後,亂作一團之時,後面糧倉肯定會有失守,到時候潛伏起來的那小隊人馬就可以趁機把糧草給燒了。”
“那還有一隊人馬呢?做什麼?”商靖承眉目沉沉地看着她,眼裡有着贊賞。
“還能做什麼,肯定是趁機混入城内把藥材給偷來呀!”謝初瑤的眉目都舒展開了,這四周的山上都沒有了藥草,但是那不夜城裡還是還有藥鋪嗎?而且那軍營中也肯定有藥材,他們肯定要把敵人的救命藥草給偷了才行呀,這樣斷糧斷藥的,第二天再來一場大戰,看他們還怎麼招架得住。
商靖承點點頭說:“你說得挺好的,但是你忽略了一件事情,那就是那些人都是些銅頭鐵臂,偷襲的難道會大很多,所以這場偷襲也是未知數。”他也不敢保證能夠成功。
謝初瑤認真的看着他說:“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我在這裡等着你帶着士兵們平安歸來!”她等着他平安歸來,雖然不能與他并肩一起作戰,但是她的心是與他在一起的。
商靖承動情地擁住了她,低聲說道:“瑤兒,謝謝你。”那聲音裡的情感深沉得如大海一般,将她一點一點淹沒,她伸出手,也緊緊地抱住了他的腰身,感受着他的溫度。
“啊承,我愛你!所以,你一定要萬事小心,平安歸來!”她的聲音也是輕輕淡淡,卻是充滿了無盡的情感。
商靖承放開了她,輕輕地在她的臉頰上印下一吻,然後說道:“我先去跟擎蒼商量一下作戰計劃,你好好的在這裡研制藥物吧,不用太擔心我的。”
“好,你去吧,我會乖乖的在這裡等你回來。”說完,她對他笑了笑,比了個心給他。
商靖承第一次看見她這奇怪的動作,不過心頭卻覺得很溫暖很滿足,他對她露出一抹微笑後,才轉身出了帳棚。
謝初瑤看着他出去的背影,臉上的笑容慢慢斂了起來,她要加快制藥的腳步了,再不加油,這場戰役便很難有扭轉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