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一十五章 關系
李維看着擎蒼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說:“擎蒼大哥,因為要走鹽,一路上為了行事方便所以才不得不以男裝示人,還請大哥不要生氣才好。”說着,她又瞥了一眼商靖承,見他沒有反應,心頭不禁有些難過。
擎蒼有些目瞪口呆的看着她,然後讪笑了一下說:“呵呵,沒什麼,反正無論你是少爺還是小姐,我們都是朋友嘛,呵呵。”此刻他腦子裡想到的卻是他們離開商隊的那一天,爺與這李維在外面談話,後來他好像哭着回來的事情,難道,爺跟她還有什麼故事不成?
不行不行,爺可是有婦之夫,不能再與她有所牽扯才是!
“既然大家難得遇上,不如我們便随她上去坐坐?”李無垠看了商靖承一眼提議道,他覺得這太子殿下的反應有些不對勁,而且這李家小姐看商靖承的眼神便很好品,這兩人肯定有事。
商靖承冷眼掃了李無垠一下,又看見擎蒼那略微尴尬的神情,便對李維說道:“那便請李小姐帶路吧。”他坦坦蕩蕩的,也沒必要避着,當初也是當面拒了她的情意的,如今見了也便隻當是普通的朋友了,畢竟當初确實是借了他們商隊的名頭才能順利來到臨國。
李維見他肯跟自己上樓去,這心裡便十分的雀躍,她開心的對他們比了個請的動作,見他們走了才跟了上去,她覺得今天能遇上商正,是他們之間的緣份,所以,她要把握這份緣份,讓他對自己心生好感。
他說他在晉國已娶子生子,他說他對自己沒意思,但是,她覺得這些都不是事,隻要她努力,他一定會喜歡上自己的,就算他在晉國成親生子了又如何,這裡是麗國,隻要她願意,他就回不去!
想到這裡,她的嘴角便揚了起來。
衆人來到了包廂,裡面坐着三人,竟是何賢,李叔還有啊滿,他們本來正在說話的,看見房門被拉開,便停了話題擡頭看過去,見是他們都怔住了,特别是何賢,他怎麼也沒有想到,他們會來這包廂裡。
商靖承微眯了一下眼睛,側頭瞥了李無垠一眼,果然,他的臉色很是難看,像是随時都想要走掉一樣,商靖承便沖着裡面的人點了點頭說:“真是沒有想到,今天竟會在這裡遇到何大人,原來你們都是認識的啊!”
他這話說是問句不如說是肯定句,其實他早該想到的,這個商隊本來就是屬于攝政王門下的,何賢在這裡是再正常不過,隻是這李維的身份他倒是猜不透,這商隊的二當家會與攝政王是什麼關系呢?
“那是肯定的啊,啊正哥,你是不知道,這位何大人可是我的表哥,你呀,也不用跟他客氣,他這人表面人橫得他很,可是這心地不壞,以後有什麼事情需要他幫忙的盡管找他去。”李維站在一邊算是給他們介紹了。
隻是李叔卻是一個勁的給她打眼色,好像她說了什麼不得了的話一樣,啊滿也是一副不忍直視的低下了頭來。
何賢勾唇笑了笑說:“啊正哥?原來他随便亂編的身份妹妹也能信,你這丫頭看人的眼光還是一如概往的差啊,這可是晉國的太子殿下,你倒是把人家看成什麼普通人了不成?”
“太,太子殿下?”李維猛地擡頭盯着商靖承,臉色變得十分難看,原來他竟是這等尊貴的身份,自己在他面前就像個小醜一樣,總是以為自己做得很好,可是看在他的眼裡可能就是一個笑話吧。
商靖承微微笑了一下說:“何大人倒是言重了,我還真是沒有想到,原來李小姐竟是何大人的表妹呢,不是說何大人孤兒自小便被攝政王給收養的嗎?何來的表妹呢?莫不是……”莫不是這李維與那羽無相竟是舅甥關系?
“正是,你猜得沒錯,小維妹妹是攝政王妹妹的女兒,所以,她便是我的表妹。”何用話是對着商靖承說的,但是眼睛卻是一直盯着李無垠,“李大人看來有些失職呢,沒有把我們攝政王府這邊的人物關系都報給太子殿下,鬧了笑話得捱罰呢!”
李無垠冷哼了一聲,沒有說話,心裡卻是暗想,就算是鬧了笑話也是他鬧笑話,與這人有何關系,還捱罰,罰也與他無關。
商靖承低頭笑了笑,再擡頭時卻是對着李維拱了拱手道:“李小姐,看來今天我們就不便在這裡打攪了吧,下次有機會再請李小姐吃飯,叨擾了。”說着,他便對擎蒼和李無垠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們離開。
何賢站起來說道:“太子殿下不會是想着不好意思面對我吧?想來也是,你不是還把毒藥給了李無垠好讓他對我下藥嗎?怎麼,如今是急着逃回李府去嗎?”
商靖承轉頭看了看李無垠,見他一臉敢怒不敢言的樣子,便冷唇相譏道:“會對你下藥還不是因為你太讓人讨厭,你看看人家進來這麼久有對你說過一句話嗎?人家既然對你無意就别去招惹人家,要不然就真的讓人太過讨厭了。”
何賢因為他的話而沉下臉來,他的手緊握成拳,盯着李無垠的臉,好像要把他盯出個窟窿來,直到他再也無法忍受他的沉默時,他便快步朝他走了過去,然後一把抓起他的手,帶着他快步離開。
他得好好問問他,是不是就真的如此讨厭自己。
李無垠掙紮了一下見掙不開他的手,便咬牙小聲道:“你放開我。”
何賢哪裡肯放,隻是将他拉着下了樓,又一直朝着偏僻的地方走,直到來到無人的效外時才終于放開了他。
“你讨厭我?”他的聲音沉得像是池塘裡的死水一般。
李無垠瞥開眼去不看他,隻是沉默以對。
何賢捏上他的下巴,卻是被他一手揮開了,他盯着他,眼睛裡全是盛怒的光,“你說,是不是真的讨厭我?”
“何賢,你這樣有意思嗎?我說過了,我們之間是對立的,既然是對立的,我讨厭你不是應該嗎?你還想聽到什麼答應?你的情意我無法接受,既然我無法說服你,你也無法拉籠我,那麼我們便好好的堅守在自己的位置上,往後便再也不要有所來往才是正道!”李無垠很是認真嚴肅地看着他說道。
何賢一把抓起他的手,大聲道:“憑什麼不能往來?我就是喜歡你啊,就算是對立的我也還是喜歡你啊,我們處的位置不一樣與我喜歡你有什麼關系?李無垠,你别太媽的對我說大道理,我不想聽你胡說八道!”
李無垠微微閉了閉雙眼,這人真是死腦筋,而且自己說的話他是完全不放在心上,自己該拿他如何是好?
“你放開我。”他輕聲說道。
“不放。”何賢堅決的說道,再怎麼說也不放,他隻想就這樣拉着他的手,一直走下去,就算他讨厭自己也無訪,總有一天,他會喜歡上他的。
李無垠有些無奈的說道:“我今日有些累了,不想與你打架,你便放了我吧,我們找個地方坐下來好好說話。”
“真的?那去你家吧。”何賢從來就不相信找個地方他能好好跟自己說話,肯定是想中途開溜,但是去他家就不怕了,他再如何總不能不回家吧,去了他家他若是敢開溜,自己便一直呆在那裡,看他回不回去。
李無垠白了他一眼說:“不去,就坐那裡說吧。”他指了指前方的涼亭,有些話還是要好好說清楚為好,斷就斷得幹幹淨淨,沒結果的事情再這樣扯下去也沒意思。
何賢看了那涼亭一眼,便拉着他的手走了過去,然後見那石凳子有些髒,又用袖子給他擦了擦才讓他坐下來,這舉動倒是讓李無垠的心漏跳了半拍。
“李無垠,其實,我們之間沒必要每一次都如此緊張,你看,我喜歡你,你也不讨厭我,我們便一直這樣交往下去不好嗎?為何你要說出什麼不相見的話來呢?”何賢覺得自己得采取懷柔的手段才行,不能再冒進了,這人冒進來得,隻能溫水煮青蛙!
李無垠看着他,第一次見他如此平心靜氣的與自己說話,他不禁也有些感觸的說:“我知道你對我的情意,但是正如你說的,你效忠的人與我效忠的人不同,我們的立場便不同,若是再這樣交往下去,恐會對雙方都不好,所以,不相見是最好的。”
何賢看着他說:“所以啊,你就為什麼不能來攝政王府呢?那皇帝給了你什麼好處?你說來聽聽,我去給義父說說看,讓他也給你好處!”
李無垠白了他一眼,看着前方的風景道:“你不懂,何賢,我從很小的時候便認識羽凰了,長大了在他身邊當了近五年的陪讀,我是他一手提拔起來的,我們之前說是君臣,但是更多的像是朋友,那種知己之情你不懂。”
“你,你是說,你對他……”何賢緊握了拳頭,不敢相信的看着他。
“你亂想些什麼啊,知己啊知己,不是情人,不是,你這腦子能不能想些正常的事,反正我們之間還是不要再來往了。”李無垠看了他一眼,無奈地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