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6 婚事
安撫好了謝南川的情緒,謝初瑤還特意去了一趟老夫人的院子,見她并沒有聽到什麼閑言閑語,這才放心的進宮了。
來到商靖承的宮殿時,夏天剛好從正殿出來,一看見她,便立馬開心地迎了上去問:“姑娘,你吃過了沒有?奴婢去給你端飯食上來?”說完,她的神情又有些黯然。
謝初瑤看見她那樣子,不禁好奇的問:“你這是怎麼了?不開心?”
“不是不是,隻是五皇子這兩天吃得甚少,基本上沒有吃什麼東西就讓奴婢把食物端下去了,他好像有什麼煩心事一樣,姑娘,你來了就好了,你快勸勸他吧,看着都好像瘦了。”夏天擔心的說道。
她沉思了一下說:“好,知道了,你下去吧,啊,對了,你去把飯菜端上來吧。”她是吃過了,但是這裡面的人不是沒吃嗎?
這話剛一說完,她又打了一個飽嗝,惹得夏天看着她偷笑。
她不好意思的也對她笑了笑,然後逃也似地快步跑進了正殿,太糗了,在一個下人面前打嗝,哎,看來往後還是不能吃太飽的呀。
進了正殿,沒有看見人,她便往内殿走去,進去的時候卻看見商靖承正在沉思,她本想輕手輕腳過去吓一吓他的,沒想到這時一個嗝上來,她沒有忍住,硬是把沉思中的人給驚擾了。
她有些懊惱地微垂了下頭,随即對他揚起笑臉說:“你在想什麼呢?”
商靖承見是她來了,不禁也對她笑了笑說:“沒什麼,隻是剛剛禁衛軍來報,全城搜遍了都沒有找到小風的身影,我就在想着,那人究竟能躲哪裡去。”
“不用擔心,一定會抓到他的。”雖然這話是在安慰他的,但是她知道也是在安慰自己,因為小風對她起了殺心,一旦尋着機會,是不會放過她的。
商靖承抱了她一下才說:“好,不擔心。”嘴上說着不擔心,可是臉上的神色卻是沒有絲毫的緩解,就算是對着她笑,也能看得出來那裡面的勉強。
謝初瑤拉着他的袖子坐在他的身邊說:“還說不擔心,這眉頭皺得都快成小老頭了,我說,商靖承,咱能不能别這麼繃着了,不就是一個小風嘛,一定會抓到他的!”說着,她伸出手來捧住他的臉頰,對着他賣萌。
商靖承的心都要被她萌化了,他伸出手來輕輕撫了一下她的發頂,終于笑顔逐開。
這時,夏天端了飯食上來,恭敬地将食物一一擺在了桌子上,然後候在了一邊問:“五皇子,姑娘,要給你們盛飯嗎?”
“你先退下吧。”商靖承揚了揚袖子。
夏天趕緊行了個禮便退了下去。
謝初瑤随手拿起一個碗,給他盛了碗湯說:“這個是連藕湯啊,豬手連藕湯,我府裡的廚娘煮得可好吃了,也不知道這宮裡的禦廚手藝怎麼樣,來,你快吃,吃了好告訴我好不好吃。”說着,她把湯放在了他面前。
商靖承看了她一眼,眼睛裡全是笑意,他拿起湯羹喝了一口,然後側顔看着她問:“要不,你也來一口?”說着,舀了一勺子遞到她的面前看着她。
雖然此時她的肚子早就撐撐的了,但是看見他那溫柔的眸光,她終是忍不住低下頭來就着他的手嘗了一口,臉上露出一股驚訝的問:“咦,這湯的味道怎麼跟我家廚娘做的一模一樣呀?”
商靖承忍不住點了點她的鼻頭說:“這你是不知道了吧?這宮裡掌廚的禦廚與你們将軍府裡的那一位廚娘可是同胞兄妹,這豬手連藕湯啊,可是他們家裡的祖傳煲法,所以,他們煮出來的味道肯定是一樣的了。”
“嗯,剛吃起來一樣,可是慢慢回味一下,還是我家廚娘煮得好吃一些!”謝初瑤一邊咂吧着嘴巴一邊說道。
“好好好,你家的廚娘煮得好吃!”商靖承忍不住調侃道,“難怪你吃得這麼飽,連嗝都出來了。”
“好啊,商靖承,你竟敢取笑我,看我不饒你!”謝初瑤有些惱怒地襲向了他的腰,哼,她一定要好好懲罰他,讓他知道她的厲害。
可是心裡想的和現實是有差别的,是懲罰了,不過卻不是她懲罰他,而是自己被他給撓得滾地求饒,嘤嘤嘤,好吧,她好慘啊,嘴皮子和實戰都不是對手,罷了罷了,看在他開心了的份上,她認了。
商靖承看着她像一隻小豬豬一樣被他撓得直往地上躺,早就笑得不能自己了,這段時日以來,第一次,他露出了真正的笑容,這笑容讓他心頭的陰霾全都消失不見了。
他見她也是被自己撓得笑得上氣不接下氣的,便饒過了她,輕輕一用力,将她拉入了自己的懷裡,輕輕地撫着她的頭發說:“瑤兒,謝謝你。”
謝初瑤一聽,立馬從他的懷裡起來,一屁股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端起米飯遞到他的手裡說:“好啦,既是如此,那你可以好好吃飯了吧?”
他接過了她手中的碗,看着她笑,“那你喂我?”
“哼,你想多了,我才不喂你呢!快吃快吃,吃飽了陪我出去玩嘛,這一天天的困在家裡多無聊啊!”說着,她用手點了點他的鼻頭說,“乖乖把飯吃完,我可是在這裡盯着你的呢!”
商靖承被她調皮的樣子惹得心裡暖暖的,他默默地點頭,心裡卻回想起他們這相識以來的日子,好像是真的沒有陪她出去玩過,他還真不是個合格的愛人。
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側頭看了她一會兒問:“瑤兒,我們的婚期你說定在什麼時候好?”他們之間的事情還沒有辦呢?
謝初瑤沒有想到他會突然提這事,不禁有些怔愣了一下說:“這個,得父親來定吧。”說完,她的臉上微微紅了一下,如果不是被謝月绫和聖手丹郎破壞,他們現在已經是夫妻了。
想想跟他一起住,一起睡,一起生活的樣子,她的臉便又紅了紅。
商靖承看着她染上丹霞的臉頰,不禁有些癡了,他伸出手來,輕輕捏起她的下巴,眼裡漾着柔情看着她說:“瑤兒,我們成親吧。”他想得到她,想要跟她永遠生活在一起,無論是快樂還是悲傷,他都想她陪在自己的身邊,不離不棄。
謝初瑤怔怔地看着他的眼睛,被裡面的深情蠱惑了一般,輕輕地喃喃:“好!”這也是她一直以來的心願,嫁與他,與他一起,愛他,陪伴他。
他情難自已地緊緊擁住了她,像是要把她揉入骨子裡一般,這個女人,無論如何,他都不會輕易放手。
“下個月初就成親,好嗎?”他的聲音輕輕柔柔。
“好!”這話很是直接地便說了出來,可是說完,她便有些驚訝地從他的懷裡直起身起問,“下個月月初?”這都是月底了,下個月初不就隻剩五天不到了嗎?
“怎麼?太急了?”商靖承見她這樣子,不禁也反省難道是自己太急了?
謝初瑤這才發現自己發應有些過了,不禁讪笑了一下說:“沒有,隻是怕準備得不周全。”她倒不是覺得急,隻是有些心裡陰影,畢竟第一次婚禮的時候他們可是經曆了生死的,這才過去不到一個月,她怕他還沒有把之前的事給放下。
“你放心,我不會再讓你經曆第二次那種事情。”這次,他會安排人進将軍府,從前到尾盯着的,之前是他太掉以輕心了,不知道那謝月绫竟然會出如此詭計,也沒有算到那聖手丹郎會趁着他們成親的日子大鬧皇宮。
謝初瑤輕輕地握住了他的手說:“商靖承,我的意思是,你母親去世對你的打擊太大了,而且你父皇也還沒有從悲傷中走出來,皇後又變得瘋瘋颠颠的了,這個樣子,我怕我們的婚禮會給他們造成壓力。”
商靖承回握了一下她的手說:“不怕,我們總要向前看不是,有些悲痛我們可以放在心裡,但是,我眼下最想要做的事情就是與你成親。”母妃在他的面前自殺了,他的心裡怎麼會好受,但是,他們不能一昧的沉淪在過去。隻是,瑤兒說的也不無道理。
母妃去世了,他是得守孝的,現在這個婚事他還是跟父皇商議一下為好。雖然外界并不知道這宮裡所發生的事情,也不知道死去的清妃複活了又死了,但是他做為兒子的,不守孝就是不孝。
“這個事情,我跟父皇再商議一下吧。”他不禁歎了口氣,緊緊地抱住她,将下巴靠在她的發頂上說:“瑤兒,我想讓你知道,我隻是太想擁有你了。”他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好像随時會失去她一樣,特别是在小風逃走後,這種感覺更加強烈,所以他才會如此急着把她綁在身邊。
謝初瑤安撫地拍了拍他的手說:“我知道的,我知道。”因為她也是一樣的,想要真真切切地擁有他,想要每時每刻地跟他在一起,想要伴着他,可是,除了這些,他們還有好多事情得去考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