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蘇昕棠危言聳聽!
要知道,上輩子的肖傾野日子過得那麼難,那麼用力的拼命活着,就是為了讓毛毛能有一個健全的家,她一直咬牙沒有離婚。
到最後目睹向毛毛意外離世,萬念俱灰下熬死了自己……
所以,蘇昕棠才說,肖傾野才說要大姐說了才算。
“由不得她,哼!”
肖淩飛明顯下定了決心:“你别擔心,一切有我。”
蘇昕棠能不擔心嗎?
等回頭看着沉默的向毛毛,她擰眉,堅定的神色似乎有了松動。拉過向毛毛的手:“毛毛,如果,我是說如果,你爸和你媽過不下去了,你想跟着你爸過,還是跟着你媽?”
向毛毛低着頭,一直沒吭聲。
就在蘇昕棠以為他不會回答時,他卻說話了:“我能跟着媽媽嗎?我爸打媽媽的時候總說,我是向家的種,我媽别想帶我走……”
“就憑他向紅還想留下你?放心,有舅舅在,他不敢把你和你媽怎麼着!”
肖淩飛伸手拍了拍向毛毛那幼稚的肩膀:“乖,一切都有舅舅,舅舅不會讓你留在向家,你跟着那賭鬼隻會毀了你。”
向毛毛咬着下唇,久久沒說話,眼底卻閃動着希翼的目光。
肖傾野是第二天天還沒亮回來的。
回來時,是跟着兩個擡着向紅的擔架的熱心小夥子一起回來的。向紅躺在擔架上,嘴裡不幹不淨地罵罵咧咧,那暴戾的模樣,讓肖淩飛剛剛平息的怒氣又翻湧上來。
向紅一對上肖淩飛的眼,趕忙住嘴閉上眼假寐。
“辛苦你們了,等改天有機會,我一定親自登門道謝。”
肖傾野明顯一晚沒睡,兩個眼圈都青黑着,連聲向二人道謝。
兩個小夥子趕忙擺手:“不用了,都鄉裡鄉親的誰家沒個難事。向嫂子你也累了一天了,早點休息吧。”二人拒絕了肖傾野的好意,回去休息了。
向紅的腿傷明顯包紮過了,腿上還打着石膏。躺在擔架上直哼哼。可肖淩飛好像沒看見他,一把将肖傾野扯進了屋子裡,房門随即關上。
向紅臉色變幻不已,回頭對上蘇昕棠的眼,心底咯噔一聲。趕忙假借吼向毛毛的工作掩飾自己的心虛。
“小雜種,沒看見我的腿不方便?你還不過來扶我進屋躺一會兒。”
不是他膽子小,實在是蘇昕棠的眼神太吓人了。
想起上輩子向毛毛和肖傾野年紀輕輕就沒了,蘇昕棠就控制不住心頭翻湧的恨意。盯着向紅的一舉一動,看着他在向毛毛攙扶下進了房間,房門隔絕了她緊迫盯人的視線。
等肖傾野和肖淩飛從房裡出來時,二人的神色明顯都不對,肖淩飛一臉青黑,顯然餘怒未消。肖傾野低着頭連大氣都不敢喘,顯得很有些困窘。
“冥頑不靈!”
肖淩飛突然上前拉住了肖傾野的手往外拖:“走,咱們回去!”
“去哪?”
蘇昕棠起身和肖淩飛出了向家,肖傾野追了出來,連眼圈都紅了。肖淩飛更是闆着一張臉,神色明顯。
“大姐,你先休息一下,我們出去走走。”
見二人這樣,蘇昕棠猜到二人談崩了,趕忙朝肖傾野喊了一句,任由肖淩飛把她拖出了向家。
“等等!”
一直走到空曠的小河溝旁,見左右都沒有人,蘇昕棠趕忙掙脫了他的手。
“你在生氣?是因為大姐,她不想離婚?”
肖淩飛瞪他一眼,都沒人說話。
“你别生氣,這也是人之常情。毛毛那麼小,哪怕是看在孩子的份上,大姐也不會離婚。”
肖淩飛緊抿着唇,臉色更難看了。
“阿飛,你别生氣嘛。想想你自己,想想大姐小時候受過的苦,她會這麼做并不奇怪。”
肖淩飛和肖傾野的媽去得早,小時候他們沒少被同齡人欺負。有一次二人被欺負時正好被肖父看見,這才有了後媽進了肖家門。隻是後來事情并不如肖父的預想,二人吃盡了苦頭,直到肖傾野嫁了人,而肖淩飛去了部隊參軍,情況才徹底改善。
“可你看那姓向的态度!要不是有我在,大姐怕是還要吃更多的苦!”
“吃苦受累,都為了孩子。向毛毛年紀雖小卻很懂事,阿飛,我希望你能讓大姐仔細想清楚了。”
“想?這有什麼好想的?那姓向的不是個東西,為了毛毛好,這種人早離早了。”
“行啦,你别瞎操心人家兩口子之間的事,咱們啊,還是想想别的吧。”
蘇昕棠看他怒火越燒越旺,趕忙拿話題岔開了:“不管大姐要不要孩子,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怎麼讓向紅心甘情願的離婚。隻要他想離,你大姐就是想留,也不可能留在向家。”
姓向的明顯是想拖着肖傾野,反正他眼下暴怒的情況,也并不适合繼續談這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