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不就是吃條魚嗎?想要多吃點你就說嘛,不用拿威壓吓唬我吧?
肥仔說不出話,趴在地上四隻爪子直撲騰。
幸好,餘小魚很快收起威壓,閉上眼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肥仔連忙爬起來,慢慢往後退。一步,兩步,它的身體突然身體不受控制地飛起來,又被餘小魚抓住頂瓜皮提在手裡。
“追雲!”
“仙,仙君,你好了?嗚嗚,你終于好了,追雲擔心死了……”肥仔才假哭了兩聲,就被提到餘小魚面前,與他那雙冰冷的眸子對視個正着。
那雙眼波瀾不驚,卻又仿佛看透了一切。
肥仔頓時哭不出來了,讪笑道:“仙君,能不能放我下來?”
餘小魚微微一笑:“再拿幾條魚出來。”
你還要吃?我總共也沒幾條!
肥仔威武不屈地說道:“沒有了。想吃魚我去河裡幫你撈。”
餘小魚也不啰嗦,自己伸手在肥仔的項圈上一抹,十來條小金魚就自己跳了出來。
“嗷,我的小金魚!”
肥仔急了,卻一點辦法都沒有。誰叫眼前這位是它主人的大弟子呢,老祖會的他也會。
餘小魚把肥仔往地上一扔,它連忙趴在幾條魚身上,哀求道:“給我留幾條!”
餘小魚仿似沒聽見,手指輕輕一劃,就把一條魚處理幹淨。掌心在魚身上輕輕一抹,魚被烤得外酥裡嫩,自己跳進他的嘴裡。
他的手動個不停,肥仔身邊的魚越來越少。
“嗚嗚,我的魚,我的小金魚……”肥仔這下真的哭了,叼起最後一條魚想跑,卻四腳亂動一步也沒能跑出去。
餘小魚掌心一吸,那條魚又落進了他的手裡。
“給你,吃吧。”好歹他還大發善心地給肥仔也烤了一條。
仙火烤的魚就是香。肥仔吃完魚,破碎的小心肝才愈合了少許,不甘不願地說道:“也不知道給我多留點。”
留?怎麼留?吃完這些魚,他才算是恢複了全部的法力記憶。
這些小金魚本就是仙種,又一直在青冥境靈池中長大,蘊含着充沛的靈氣,幫他沖開了所有的封印。
餘小魚淡淡一笑,道:“今天的事,不許告訴愛華。”
不告訴主人?這是一隻有品德的仙寵該做的事嗎?
肥仔倔強地昂起頭,說道:“不可能!”
“不說的話,我以後還烤魚給你吃,說就每天揍你一頓。”
“成交!”肥仔立馬屈服了。
它有什麼辦法?仙君現在是這個世界上最厲害的人了,主人都護不住它。
“去吧,今後林家發生的任何事都要第一時間告訴我。記住,我叫餘小魚!”
餘小魚一揮手,肥仔幾個翻滾落到了餘家院牆外。它抖抖身上的毛,罵罵咧咧地走了。
可憐,它被欺負了,卻沒人能給它做主。
不行,它要去小弟那裡找回場子。
餘小魚閉上眼,感受到體内熟悉的力量,微微歎了口氣,又回頭打量一眼破敗的餘家。
“就在這兒住吧,方便。”他雙手一合,對着西屋的土牆打出一道法決,牆便開始自行緩慢生長,漸漸彌補好原先的破洞。
是的,在吃下第一條魚的時候,他就想起了一切,之後那幾條不過是幫他沖破了法力的封印。
冰璇,你現在是林愛華,不再是我的師尊。我是餘小魚,也不再是你的弟子。沒有了名分的約束,看你這次還能往哪兒逃!
他的神識在村子裡打個轉,沒發現林愛華的蹤迹,看來她應該是去縣城了。
想去縣城上學,扔下我一個人在這裡做苦力?愛華,你想多了。
餘小魚微微一笑,手一揮,被餘老四收在屋裡的古藤簪和腰帶就飛回到他的手裡。
這條腰帶是師父親手煉制,他佩戴了幾百年從未離身,從現在起,他也不會再解下。
将簪子收進腰帶的儲物空間,餘小魚捏個隐身決,直接騰身而起,追尋着熟悉的靈魂印記追到了縣城。
林愛華正舉着一條雞腿啃得滿嘴流油,突然心神一動,微微皺眉打量四周。
怎麼回事?她怎麼感覺到有人在暗中窺探?
她不動聲色地放出神識,卻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算了,大概是自己神經過敏。她又低頭繼續啃雞腿。
三人就着桌上的菜,把碗裡的肉餃吃了個幹淨,林三哥連餃子湯都沒放過,咕咚幾口喝完,滿足地摸摸肚皮,贊道:“太香了,我過年都沒吃過這麼好吃的飯菜!”
林大嫂擦擦嘴,撇嘴道:“咱媽做的菜不好吃嗎?那你每天還吃那麼多!”
“我又沒說媽做的菜不好吃,你可不許回去告我的黑狀!”林三哥連忙争辯。
“行了,一人少說一句。”林愛華打圓場。
“不過,這大廚手藝确實好,我都還沒吃夠呢!下次再來縣城,我一定要嘗嘗他做的獅子頭,溜精片,茄夾子,還有清蒸大閘蟹!”
說着說着,林愛華又饞了。
餘小魚隐在暗處,看到她這從未見過的鮮活模樣,不禁莞爾一笑。
相處近千年,他今天才知道,原來師父還是個小饞貓。
不,不是師父,是他的愛華。
喜歡吃就好,以後我親手給你做。
三人吃完飯,林三哥眼巴巴地看着妹妹,說道:“時間還早,要不我們去看場電影吧。我還從來沒進過電影院呢。”
林愛華跟大嫂也沒進過,三人一商量,騎上車去買票。
隻是一場抗戰電影,三人都看得津津有味。餘小魚站了一會兒就轉身走了。
不過是粗糙的光影幻象,他沒興趣。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餘小魚又回到飯店,胖胖的大廚正躲在後門抽煙。
他現出身形走上前,拿出兩張剛剛從林愛華口袋裡順來的大團結,禮貌地說道:“師傅你好,我想向你請教一下廚藝。”
廚師上下打量他一番,接過錢說道:“你想問什麼?”
看在錢的份上,稍微指點他幾句也沒關系。
“你願意教我?”餘小魚再問。
“願意,你說吧,想學什麼菜?”大廚有點不耐煩。
願意就行。餘小魚一個響指,大廚的眼神立刻渙散,呆呆地站在那裡不動了。
伸手按在大廚的額頭,片刻後,餘小魚滿意地點頭,轉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