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爸林媽抱着笑笑和歡歡好一通稀罕,直到兩個寶寶打起哈欠要睡午覺了,才趕忙去幫他們收拾房間。
還是林愛華坐月子時住的那間屋子,大床小床都是現成的,褥子、棉被、枕頭全都拆洗曬過,散發着一股清新的陽光味道。
林媽媽幫他們把行李放好,又提來一隻小炭爐放在屋裡,說道:「這炭都是燒紅了的,你放心用。快給笑笑和歡歡蓋好,别凍着孩子了。」
她就一直站在屋裡,看着女兒女婿把兩個孩子放好,哄睡,全程面帶微笑。等兩個寶寶都睡着了,她才拉着林愛華的手說道:「讓他們睡吧,走,咱們出去唠唠。」
幾人輕手輕腳地走出去,關上門,還沒開始聊天,餘小魚就被林愛國叫走了,三個大男人一起琢磨着安裝電視天線的事。
林媽媽倒了一茶缸子熱水塞在女兒手裡,笑眯眯地拉着她坐下,問道:「在學校怎麼樣,你又帶孩子又上學,忙得過來嗎?」
林愛華笑答:「沒事,我們請了兩個保姆幫着帶,白天一點不用管,晚上小魚也跟我一起帶,一點累不着我。」
林媽媽點頭道:「是得請個人。考大學多不容易啊,可不能為了家庭耽誤了學業。再熬兩年,孩子大了你就輕松了。」
「小魚真不錯,你當初沒看錯人。」她看着在院子裡忙碌的餘小魚,嘴角立馬翹起老高,拍拍女兒的手,笑道:「看你日子過得好,媽也就放心了。」
林愛華趁機說道:「媽,我寒假想在家裡住,不去小魚家了。」
林媽媽一驚,問道:「怎麼,跟你婆婆鬧矛盾了?我說你怎麼把箱子都提回家來了呢。」
林愛華聳聳肩,道:「她心疼請保姆的錢,聲音大得,把孩子都吓到了。」
林媽媽皺眉:「你跟小魚拿她的錢了?」
林愛華有些心虛地說道:「拿了三百多,不過都交給小紅了,我們自己沒花。」
「唉,你拿了她的錢,自然要受她管,她說你兩句也沒錯。」林媽媽話鋒一轉,又說道:「她家能有什麼錢,還不都是小紅沒日沒夜帶人做手工活兒掙的。這孩子,也是個實心眼,自己都不知道留點錢買衣服,全交給她媽了。」
林愛華偷偷湊到她耳邊說道:「沒全交,小魚跟她說過的,應該是隻交了一半,她自己身上還有不少呢。」
林媽媽聽了也忍不住捂住嘴小聲笑道:「就數你倆最機靈!」
「媽,開過年來我想帶小紅去京城。這麼好的女孩子,要是再把她留在家裡,可就要被人欺負死了。」
林媽媽驚奇道:「怎麼回事?誰欺負她了,我怎麼沒聽說過?」
林愛華翻個白眼,說道:「還不是她媽!」
林大嫂這會兒正好也哄睡了幾個孩子,心急火燎地加入了八卦的隊伍。
柳月去年也如願考上了大學,現在她兼任大隊和竹木社的會計,消息比林媽媽靈通多了。聽了林愛華的話,林大嫂立馬補充道:「我聽說小魚媽在給小紅找對象呢,倒是有幾個小夥有意思,但一聽她要八百的彩禮,就都吓得不敢提了。」
林媽媽驚呼:「八百?!她要這多,誰家能拿得出!」
林大嫂撇嘴道:「這不是拿不拿得出的事,别人都是一二百,你開口就要翻幾倍,總得有個什麼說法吧?小紅長得也就還行吧,但她沒什麼文化,還是個農村戶口,誰家吃飽了撐的花那麼多錢把她娶回去?」
林大嫂話說得不好聽,但事實就是如此。
林媽媽搖頭道:「小紅這孩子,攤上這麼一對父母,婚姻也就難了!」
林愛華道:「所以我才想把她帶去京城,離開那個家。」
林媽媽沉默不語,林大嫂卻點頭附和道:「對,小紅手巧,會鈎針、會棒針,現在還學會了裁剪縫紉。人家有手藝,走到哪兒都不愁一口飯吃。你把她帶走,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了。」
林媽媽遲疑道:「你婆婆能答應嗎?」
林愛華嗤笑:「讓她兒子說去。小魚一開口,不管什麼難事她都能答應。」
林媽媽點頭:「也是,鳳英是個愛子的。你以後學聰明點,她說什麼你都别接話,有什麼事讓她兒子去跟她說,你别憨憨地跟婆婆對着幹。」
「知道,我不說,都讓她兒子去。」林愛華摟住林媽媽的胳膊,說道:「媽,我給你帶好東西回來了,你還沒打開看呢。」
林媽媽在她額頭輕輕一戳,笑道:「媽知道你孝順。你跟小魚掙錢也不容易,以後多孝敬孝敬公婆,别老往家裡搬東西,免得惹别人不高興。」
那麼貴的電視機,女婿竟然給她家裡也送了一台。雖說這樣讓林家大長面子,但餘家人心裡肯定不快活。
林媽媽當着媳婦的面教女兒孝敬公婆,林大嫂卻一點都沒往心裡去。
她已經很孝順了,每個月賣雞蛋的錢全都上交,自己一點私房錢都沒留。給娘家送的東西都是用她的工資買的,還是林愛國親自送過去的呢,自己娘家每次也都有回禮。所以,婆婆真的就隻是在教小姑子,不是在隐喻她。
三個女人把林愛華帶回來的年貨整理出來,分門别類地放好。給自家人的,送親戚的,吃的,用的,在堂屋裡放了好幾堆。
林愛華特意拿出一個布袋子,塞進林大嫂手裡,笑道:「給鎖兒和四個寶的,看看喜不喜歡。」
林大嫂打開一看,做工精細的繡花虎頭帽,紅彤彤的十分讨喜。她拿起一頂裡裡外外地看了又看,笑道:「真不愧是京城,連小孩帽子都做得這麼好看。唉,也不知道我哪天能有福氣去京城看看。」
林媽媽白了她一眼,道:「你妹妹就在京城上學,四年呢,還抽不出個時間來接待你?什麼時候想去玩,跟媽說一聲,媽給你帶孩子。」
林大嫂笑道:「我就知道媽對我最好了。我現在可去不了,孩子太小了。等他們大點,我跟愛國兩個人自己坐火車去。」
林愛華挽住她的胳膊直點頭:「好呀好呀,你哪天去提前告訴我一聲,我去火車站接你。」
說話間,電視機裝好了。餘小魚擦幹淨手走過來:「媳婦,我先回去一下。」.
「記得跟你媽說說小紅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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