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景酒樓的夥計看到楊大年,直接将人給迎了進去。
春老闆聽到聲響,急忙從樓上下來。
看到楊大年走着進來,臉色立刻就變了。
“哎呦我的祖宗,你的腳還沒好,怎麼就站起來了?!”
楊大年鳳眸陰郁,氣勢愈發迫人。
春老闆終于後知後覺,遣散了下人,小心看去。
“怎麼了這是?”
楊大年坐在椅子上,面色陰沉如水。
“陸莊是怎麼回事?”
“陸莊?哪個陸莊?”
春老闆瞪大眼睛,一時之間竟然沒有反應過來。
楊大年唰的一下朝他看去。
春老闆頓時出了一身的冷汗,腦中飛快思索。
終于一個模糊的身影出現在腦海中。
“哦哦,是幽州城陸家的小少爺陸莊啊!”
楊大年不置可否。
“他生母前幾年過世,他爹就又娶了一個新夫人,新夫人一口氣生了兩個兒子,結果陸莊這個大兒子就不受寵了,陸莊來到陵水鎮,就是他那個繼母在背後做的手腳,他爹裝作不知道罷了。“
春老闆看向楊大年,疑惑道,“怎麼忽然問起這個來了?”
楊大年冷笑一聲,眼中寒氣四散。
“區區一個繼母,就能讓他離開幽州城,日後還不得霸他家業?他就這麼一點本事,連個女人都對付不了?!“
春老闆一臉驚愕。
哎,怎麼忽然就對那陸莊這般關心起來了?
他記得,他們好像跟幽州城陸家那邊沒有任何聯系吧?
“給你五天時間,協助陸莊回去!”
楊大年朝着春老闆看去,眼神幽幽。
春老闆一怔,立刻連連搖頭。
“不可不可!咱們怎麼能插手人家的事情啊,人陸家隻是家族之間的争鬥罷了,無非就是争奪下家産,窩裡鬥鬥罷了,咱們不能摻和進去啊,算了算了。”
這話倒是不假,人家的家世,一群外人插手進去可是不像話!
而且最重要的一點,就是他們要以什麼樣的身份插手進去!
聞言楊大年臉色愈發陰寒。
“我不想将話再說第二遍。”
他語氣低沉下來,眼神愈發沉幽。
春老闆身子一顫。
“好好好,我答應你去做就是了!”
前後的态度轉變之快令人咂舌。
外面偷聽的小夥計更是連連搖頭。
怎麼平日裡看起來那麼兇悍的老闆,此時在這個少年跟前卻是想過小綿羊似的。
這很奇怪啊!
“哎!你幹什麼呢!”
林冬從樓上下倆,一眼就看到了那趴在門上偷聽之人。
他臉色一慌,趕緊快步下來,将小夥計給拉扯到一邊去!
“你瘋了,不要命了!”
小夥計瞪大眼睛,朝着林冬笑。
“冬哥你說啥呢,我當然要命了!”
“要命你還偷聽!我看你是不想讓腦袋挂在你脖子上了!”
林冬一聲低喝,看着小夥計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傻子。
看到林冬這般緊張的樣子,小夥計反而覺得愈發有趣起來。
“冬哥,我問你個事,這房裡的小少年是誰啊?怎麼咱們老闆對他那麼尊敬啊,我瞧着那身子都恨不得趴在地上去了,都要五體投地了!哈哈哈!”
“唰!”
林冬一把捂住他的嘴,警惕又害怕的朝着那緊閉的房門看去。
“我看你是真的不要命了!”
小夥計嗚嗚幾聲,拼命落下林冬的手來。
“到底是怎麼了啊林哥,為什麼你們一個個的都要對那少年這般害怕啊!”
“砰!”
話音剛落,房門猛地被人從裡面推開。
林冬腦中瞬間警鐘大作,連忙退後幾步。
小夥計不明所以的看了他一眼,朝着走過來的春老闆賠笑道。
“老闆,您是不是有什麼吩……啊!”
春老闆提着他的衣領,生生将人給拽了起來。
“我看在你爹娘在我門前跪了一個時辰的面上,才讓你過來給我做工。我對你已經仁至義盡,既然你現在在我春景樓,那就要守我的規矩!日後我若是再聽到你對誰人指手畫腳,随意揣測,我非要将你的舌頭給你割下來!”
小夥計瞪大眼睛,眼神驚恐極了。
好可怕!
這時一陣腳步聲從屋中傳來。
精緻無雙的少年從裡面走了出來。
鳳眼隻是不經意的朝着這邊一掃。
小夥計頓時雙腿顫抖,額頭上冷汗直冒。
咋……咋就被他看上那麼一眼,就好像感覺對面有千軍萬馬殺過來似的!
“我先走了。”
楊大年朝着春老闆看去,語氣淡淡,“事情就交給你了。”
“是!”
春老闆一把扔開小夥計,連忙過去送着楊大年離開。
見狀,林冬立刻将小夥計從地上拉起來,拖拽着跑了!
……
“好,等哪天有空我一定過來!”
崔家門口,宋小禾甜甜的對着崔夫人笑着說道。
待院門關上,宋小禾帶着張強轉身離開。
張強手裡抱着一堆的鍋碗瓢盆,身子後面還背着一個大鐵鍋。
看起來滑稽又好笑。
“小禾姐,崔夫人和崔老闆一點都不一樣。”
回想剛才在崔家的事情,張強心中感慨。
老崔那樣一個事多,讨人厭的,怎麼會有那麼好的一個媳婦啊。
崔夫人那樣的人,跟老崔在一起,都是委屈了的!
“那樣才互補,走的長遠啊。”
宋小禾笑着說道。
若是崔夫人跟老崔一樣,兩個龜毛的人在一起,日子那才叫一個混亂呢。
“我不知道什麼互補不互補的,我就知道,崔夫人這些年伺候這麼一個事情多的老頭子,定是十分辛苦!”
“你看你這話說的,人家老崔可是給了咱們這麼多的東西,你怎麼就不為老崔說聲一句好話呢?”
宋小禾指指張強懷裡和背上的東西,笑着說道。
張強歎了口氣,“好吧,都拿他東西了,那我就姑且念他些好吧!”
宋小禾笑瞪了他一眼,“看你委屈的!”
她擡頭看了看天色,回頭對着張強道,“快走吧,大年得是等着急了。”
張強點頭,二人立刻加快速度朝前走去。
快到春景酒樓的時候,二人的面色卻是皆變。
“小禾姐,那人……是不是我大年哥啊?他前面那個人是誰啊,怎麼跪在他面前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