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封聽到慕江歌的建議後，阻止道：“又胡鬧，太子這麼年輕，怎麼和父親比試！
”

　　老爺子要是赢了就是以大欺小，萬一老爺子輸了，那豈不是将臉面丢盡了。

　　雖然沒有這種可能性，但是慕江歌的鬼主意不可以聽。

　　老将軍睨了慕江歌一眼，“你這丫頭就愛胡鬧，要不然這樣吧，慕封，你和楚黎比試比試！
”

　　慕封眸光一亮，上一次他聽說了楚黎箭法了得，但是卻沒有真的見過。

　　如今也是一個好機會。

　　不過他的箭法得到了老将軍的真傳，一定不會輸給楚黎。

　　楚黎也隻好硬着頭皮應下。

　　慕家是武将世家，演武場都是現成的，楚黎和慕封人手一把弓箭準備比試。

　　慕江歌湊到慕老爺子面前，笑嘻嘻地說道：“祖父，我表哥可以驅策獅群，箭法也好，說不定可以赢了小叔叔！
”

　　慕老爺子眉梢一挑，“你就這麼信不過你小叔？
”

　　慕江歌啧啧出聲，“也不是吧，隻是祖父你那日沒有去狩獵場，我表哥往獅前面一站，英姿飒爽，霸氣極了！
”

　　慕老爺子搖了搖頭，慕江歌這丫頭以前很少誇楚黎，倒是非常喜歡楚楚，如今長大了，反而更欣賞楚黎了。

　　他的眼神看向楚黎和慕封，“你們一人三箭，全部射中靶心者勝！
”

　　楚黎和慕封拉弓上箭，兩人第一箭同時射出，咚的一聲，同時落在了靶心上。

　　慕老爺子看着楚黎射箭的姿勢，突然愣神了。

　　慕封的眼神落在了楚黎射中的靶心上，他竟然穩穩當當正中靶心。

　　他突然想到自己還親自教導楚黎練箭，楚黎這箭法根本不需要他教好嘛！

　　慕江歌在一旁激動拍手，“好好好，表哥、小叔好箭法！
”

　　楚黎射完一箭之後，突然想到了腹中還沒有成型的孩子。

　　第二次搭弓上箭後，楚黎沒有敢使那麼大的勁兒，箭射偏了一些，但是依然在靶心裡。

　　慕老将軍在一旁觀察的清楚，楚黎剛才要不是收回了一些力氣，這一箭定然也是穩重靶心！

　　慕封勾唇看向楚黎，“殿下不用顧忌我的面子，使出全力才是對對手的尊重！
”

　　楚黎：“......”小舅舅，要不是你力大如牛造出來一個娃，老娘能把靶子射裂！

　　慕江歌在一旁起哄，“表哥，使勁兒啊，不用給小叔面子，他不要那東西！
”

　　慕封：“......”

　　楚黎搭弓上箭，最後一箭她用了全力，咚的一聲，箭頭再次正中靶心。

　　而慕封也同她一樣，三次都正中靶心。

　　楚黎謙虛說道：“小舅舅赢了！
”

　　慕江歌雙手叉腰，連連搖頭，“表哥，你故意讓小叔了是不是？
”

　　楚黎搖頭，“沒有，小舅舅的箭法是外祖父親傳的，而我是野路子，不一樣。
”

　　慕封的唇角勾了勾，眼神中帶着欣賞看向楚黎，“你的箭法若是方才沒有失誤，定然在我之上！
”

　　這是他第一次由衷地誇贊楚黎，原來慕江歌說的話都是真的，楚黎的箭法确實了得。

　　慕江歌沖到了楚黎的面前，躲在她身後用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道：“表哥，教教我，偷偷教教我好不好？
”

　　不等楚黎開口回答，慕老爺子看向楚黎身後的慕江歌，神情嚴肅訓斥。

　　“一天到晚的就會胡鬧，你表哥是儲君，每日忙得不可開交，你不要去打攪他！
”

　　“哦！
”慕江歌撇了撇嘴，挪着步子從楚黎的身後出來。

　　慕老将軍的眼神落在楚黎的身上，方才她拉弓的動作特别像天下四大宗師之首洛長河。

　　不過，洛長河一直和他的兩個師弟、一個師妹隐居在深山之中。

　　他們神出鬼沒，追随者成千上萬，但是他從不收關門弟子，為何楚黎射箭的動作那麼像洛長河？

　　他問楚黎，“你的箭法真的是自學成材，沒有他人指點？
”

　　楚黎乖巧笑着，“外祖父，您知道的，箭法隻有小舅舅教過我，定然是得了小舅舅和外祖父的真傳。
”

　　慕老爺子不太相信楚黎的客套話，楚黎刻意地收斂箭法的真正水準，也是怕打了他的臉。

　　雖然被楚黎拍馬屁拍得很舒坦，但是他看過太多人的箭法，楚黎那種程度的箭法沒有二十年的功底是不可能達到的！

　　就算是禁軍統領裴野，恐怕也難分高下！

　　他越來越好奇楚黎到底跟誰學的箭法！

　　一定有人偷偷指點！

　　他陷入了回憶中，還記得楚黎和楚楚十歲時，他的二女兒慕心月也就是楚黎的母後，當年帶着兩個孩子下江南遊曆。

　　是不是那一年，他們兄妹遇到了那位隐世高手，得以指點一二？

　　“黎兒，你十歲那年下江南，有沒有什麼奇遇？
”

　　楚黎被問蒙了，她的記憶是破碎的。

　　她也無法回答這個問題。

　　她隻能低着頭故作哀傷不去回答這個問題。

　　慕封發現了楚黎的情緒變化，他輕輕咳嗽了一聲，轉移話題，“父親，午膳好了。
”

　　慕老将軍看到楚黎悲傷的神情，突然想到了那一年他的外孫女楚楚去世了。

　　他的心裡也變得哀傷起來，“慕封，你們招呼黎兒吃個飯，我不餓。
”

　　慕老将軍轉過身去，已經是眼眶通紅，他看向院中的梨樹，樹上的梨都長老了，他還沒有讓人摘下來。

　　還記得，楚楚小時候最喜歡吃梨子，還總是把最大的一個留給他。

　　外孫女和女兒的相繼離世讓他這些年蒼老了許多。

　　慕封望着老爺子落寞的背影，他看向楚黎喃喃說道：“老爺子自從楚楚離世之後，就沒有讓人采摘過這棵樹上的梨子。
”

　　楚黎想起來了，小時候的她很喜歡吃梨。

　　原主是幸福的，還有一個真正疼愛她的外祖父。

　　可惜，現在她還不能和外祖父相認。

　　慕封招呼楚黎，“走吧，一起吃個午膳。
”

　　楚黎跟上他的腳步，她不餓，但是她肚子裡的崽餓了。

　　慕江歌突然拉着她的袖子，避開慕封說，“走走走，表哥，我跟你說個事。
”

　　慕江歌手勁兒大，楚黎隻能跟上了她。

　　她看慕封走遠才說道：“表哥，我發現慕封的秘密了。
”

　　楚黎心裡咯噔一聲，這件事不會和她有關系吧！

　　慕江歌神神秘秘說道：“我發現小叔上次宮宴那晚和一個女子私會，好久才回來！
”

　　楚黎的腦子嗡的一下炸開了。

　　慕江歌繼續沒心沒肺說道：“一定是哪家的貴女喜歡慕封，我就說嘛，慕封小叔都二十四了還不成親，原來他私下裡還挺會玩！
”

　　楚黎腦袋發蒙，試探問道：“你怎麼知道小舅和貴女私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