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幾日,夜北承都會鑽到床帳内,配合按摩揉捏的手法,替她疏通。
林霜兒倒也不是沒有讓他上床睡過,隻是每到夜裡,她總能感覺到他身體的緊繃和炙熱。
..
她身子尚未恢複,夜北承自然不會碰她,隻能克制住自己想要親近她的沖動。
林霜兒見他睡在自己身側,總是輾轉難眠的樣子,便不再主動叫他上床睡覺了,照常讓他睡去那張軟塌上。
為了讓他睡得舒服些,林霜兒就在軟塌上多鋪了幾層厚一點的被褥,這樣,他總不會覺得太硬,夜裡也不會被凍着。
林霜兒天生體弱,此次臨盆又險些喪命,好在身子骨年輕,雖比正常人恢複慢些,不過有沈博涼親自為她診脈開藥,多調養一段時日,身子便能恢複如初。
林霜兒每日吃的膳食也十分有講究,皆是滋陰養體的東西。
她的膳食皆由趙嬷嬷一手負責。
趙嬷嬷是個有經驗的,女子坐月子期間,該吃些什麼,用什麼,她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畢竟,整個府裡,就數趙嬷嬷最為年長,就連當初宮清月誕子,也是趙嬷嬷服侍在側。
這日,趙嬷嬷為林霜兒送來膳食,見着林霜兒懷裡抱着的奶娃娃,不由想起當初的夜北承。
趙嬷嬷道:“小世子模樣當真與王爺小時候生得一模一樣,老奴恍惚還以為回到了二十多年前呢。
”
白日裡,淩霄和淩雪都呆在林霜兒的房間。
夜北承親手給他們姐弟兩打造了一張搖搖床。
彼時,淩雪正在搖搖床裡睡得香甜,淩霄睜着一雙黑溜溜的眸子四處張望,懵懂又純真,林霜兒忍不住将他撈進了懷裡抱着。
聽趙嬷嬷提到夜北承小時候,林霜兒瞬間被勾起興趣。
林霜兒問趙嬷嬷:“王爺小時候是什麼樣的啊?
”
趙嬷嬷将膳食擺放在桌上,掀開蓋子,給林霜兒盛了一碗烏雞人參湯,笑着回應林霜兒的話:“王爺小時候就跟小世子性子一樣,平日裡就不怎麼愛哭鬧,唯有餓了尿了才會哭鬧兩聲,唯獨比較挑人。
”
趙嬷嬷道:“平日裡除了主母能抱他,換做任何一個人,王爺可都不認。
”
趙嬷嬷看向林霜兒懷裡的小家夥,道:“這一點啊,小世子當真跟王爺一模一樣,平日裡除了王妃和王爺,誰抱着都不情願。
”..
林霜兒笑了笑,忍不住輕輕捏了捏淩霄粉嫩嫩的小臉頰,道:“到底是随了他親爹了。
”
淩霄也聽不懂她們在說些什麼,隻是咯咯咯地笑。
趙嬷嬷道:“王妃把小世子放下吧,湯要趁熱喝。
”
林霜兒起身,将淩霄輕輕放回了搖搖床裡,和淩雪并排着一起睡。
淩霄也不哭,隻是撲騰着小胳膊小腿,睜着一雙懵懂的眸子瞧着林霜兒,時不時咯咯笑兩聲。
淩雪倒是睡得香甜,絲毫沒有被影響,隻時不時吧唧一下小嘴。
林霜兒坐回椅子上,嘗了嘗烏雞湯,發現跟平日裡喝的味道有所不同,不過味道很不錯。
林霜兒稱贊道:“今日的湯煲得不錯。
”
趙嬷嬷猶豫了一瞬,道:“王妃,其實這湯,是……是主母親手給您煲的……”
林霜兒喝湯的動作一頓。
趙嬷嬷連忙解釋道:“主母沒别的意思,就是覺得愧對于你,王妃若不喜歡,也不用全喝完,就嘗嘗味道就好。
”
林霜兒知道趙嬷嬷說的意思。
當初她難産險些喪命,宮清月在外面說的話她也聽了個隻言片語,那句“保小”至今銘記于心。
若不是夜北承及時趕回府,白譽堂及時為她找來沈博涼,恐怕她早就活不了了……
後來夜北承因為這事将宮清月安置去了别院,林霜兒也自覺的将這件事爛在了肚子裡,再也沒有提及。
直到趙嬷嬷主動提起,林霜兒才不得不正視這件事。
便苦口婆心地勸道:“老奴知道王妃一向寬宏大量,主母愛子心切,當初做了些糊塗事讓王妃心裡過不去。
可如今,王爺已經懲罰她了,她也悔過了,一家人沒有什麼過不去的坎……”
林霜兒将瓷勺輕輕放回了湯碗裡,再沒喝上一口,轉身輕輕晃動着搖搖床,看着裡面的兩個小家夥,道:“我明白她的選擇,她這麼做都是為了夜家,為了王爺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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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嬷嬷道:“王妃能明白就好,主母心腸不壞,隻是考慮不周。
”
林霜兒道:“可站在我的立場,我無法原諒她,若換做我母後在場,也不會原諒她的……”
“我也愛我的孩子,可這不是她随意決定我生死的理由。
”
“她決定放棄我的那一刻,我便不再敬她為母親了。
”
“往後,我便與她井水不犯河水吧。
”
趙嬷嬷微怔,忽然就說不出話來了。
她總覺得,眼前的女子好似變了,不再是當初那個唯唯諾諾,什麼都聽從别人意見的小姑娘了。
如今的林霜兒,有脾氣,有主見,渾身自帶着一股不可冒犯的矜貴氣質。
趙嬷嬷沒想到,從北榮回來的林霜兒會有如此之大的改變。
思及此,趙嬷嬷不敢再為宮清月求情,隻道:“主母沒别的意思,就是想看這兩個孩子一眼。
”
林霜兒語氣平淡地道:“孩子是無辜的,不管怎麼說,她總歸是真心喜歡這兩個孩子的,百日宴的時候,你便讓她回來吧。
”
趙嬷嬷一愣,道:“王妃肯讓她見孩子嗎?
”
林霜兒道:“她是孩子的祖母,大人之間的不愉快,不該牽扯到孩子身上。
況且,我也不想讓王爺為難,再怎麼說,她也是王爺的母親。
”
“我不希望王爺為了我,背上不孝的罵名。
”
良久沒聽見身後回應,林霜兒轉頭一看,忽見夜北承不知何時站在了她身後。
林霜兒吓了一跳,嗔怪道:“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
搖床内,兩個小家夥聽見了動靜,癟了癟嘴作勢就要哭起來。
林霜兒見狀連忙又轉過身去,輕輕搖晃着小床。
夜北承遣退了趙嬷嬷,眸光深深地看着林霜兒。
她微探着身子語氣輕柔地哄着孩子。
柔韌的腰肢又細又軟,腦後的青絲鋪了滿肩,她臉上溫柔的神情襯得周遭的一切都變得十分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