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霜兒剛走進天牢,一陣惡臭便撲面而來,她捂着嘴強忍着反胃,一間一間尋找着慧宜的身影。
每往前走一步,林霜兒的心就如同墜入寒冰煉獄般感到惡寒。
西陵的天牢很大,裡面潮濕陰暗,無數犯人被關押在裡面。
他們有的是被俘的各國将領,有的是來自不同國家的百姓,其中也不乏有大宋的子民和士兵。
日複一日的酷刑讓他們變得面目全非,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林霜兒找不到慧宜便挨個牢房的叫着她的名字。
可回應她的唯有這些人痛苦的哀嚎。
他們的手拼命從鐵牢的伸出來,如一隻隻從地獄伸出的魔爪,想要抓住林霜兒,仿佛抓住她就抓住了那唯一生還的可能。
林霜兒嘴裡不斷叫着慧宜的名字,焦急的目光不斷在肮髒擁擠的人群中搜尋着她的身影。
終于,天牢最裡面的一間獄牢裡,突然傳來一道女子的聲音。
林霜兒疾步跑了過去,推開未上鎖的鐵門,當看見裡面的畫面時,林霜兒瞬間怒火攻心,不顧一切的沖了上去。
隻見有五六個獄卒正将慧宜死死摁在地上,欲對她行不軌之事!
“你們放開她!
不許碰她!
”林霜兒拼命将這些人推開,想要阻止他們的獸行!
獄卒們并不認得林霜兒,隻當她是新押送進來的犯人,他們見色起意,紛紛站起了身子,猥瑣的目光不斷在林霜兒身上打量。
為首的獄卒道:“兄弟幾個還愁不夠分呢,這下好了,又送上門一個!
大宋公主賞你們了,這個美人,歸我……”
林霜兒蹲下身将受驚的慧宜緊緊抱在懷裡,不斷安撫:“不怕,慧宜别怕,有我在,我不會丢下你不管的。
”
慧宜臉上挂滿了淚痕,整個人都在瑟瑟發抖。
幾名獄卒相互對視一眼,忍不住大笑了起來。
一獄卒道:“你以為,你進來之後還有機會出去嗎?
自身都難保了,還如何能救得了她?
不如留下來,好好伺候我們哥幾個,我們會讓你們舒舒服服的死,如若不然,哥幾個可不會憐香惜玉的。
”
話落,幾個獄卒嘴裡又發出猖狂無比的笑聲。
慧宜回過神來,她忙将林霜兒推開,想将她推出牢門外。
“霜兒,你快走,你别留在這,他們會殺了你,你别管我,這些人是姜婉特意找來對付我的,你不該被牽連。
”琇書蛧
林霜兒不肯離開,她緊緊抓着慧宜的手,道:“我不會丢下你不管,慧宜,我别怕,要死,我們一起死。
”
見她不肯走,慧宜怒吼道:“你走啊!
姜婉要報複的是我!
你留在這裡做什麼?
你好好活着!
我相信皇叔很快就會攻破西陵!
你等着他來救你……”
林霜兒撚着袖子輕輕給慧宜擦拭着臉上的狼狽:“我們都要好好活着,活到夜北承攻破城門,來救我們的那一日!
”
聽到這,慧宜已是淚流滿面:“霜兒,你聽話,别管我,姜婉若要報複,就讓她沖着我來好了!
反正,我已經死而無憾了,我的身子早就給了齊銘!
我已經無怨無悔了……”
林霜兒隻驚詫了一瞬,随後便什麼都明白了。
為首的獄卒道:“今日,你們誰也别想走。
”
話音剛落,另外幾個獄卒便走上前來,将兩人團團圍住。
林霜兒站起身,神色冷冽地道:“我是孤敖天的人!
你們誰敢動我!
”
聽見孤敖天的名諱,幾個獄卒皆是不由一頓,面露驚恐之色。
一獄卒半信半疑地道:“大殿下才不會為了一個女人來這種地方!
臭娘們,你少糊弄我們!
”
林霜兒道:“殿下就在外面,你們若不信,我去叫他進來,若你們敢動她,你們的殿下定然會将你們抽筋剔骨,五馬分屍!
”
幾個獄卒果真被吓住了,一時也不敢有任何動作。
林霜兒堂而皇之的從他們眼皮子底下出了牢門,他們也不敢有所阻攔。
而此時,孤敖天正站在獄牢外,裡面的對話他自然聽得一清二楚。
林霜兒走到孤敖天面前站定,二話不說便跪了下去:“若殿下肯出手救我朋友,殿下讓我做什麼我都願意!
”
孤敖天想也沒想,便道:“不救!
”
林霜兒惶恐的擡起頭,看着他,道:“她不過是一介女子,不會對你們西陵造成任何威脅!
這一切,都不過是姜婉的報複……”琇書蛧
孤敖天勾唇冷笑;“那又如何?
别人的死活與我有何關系?
你别忘了,我隻答應保住你的命,其餘不相幹的人,他們是生是死,都與我無關!
”
林霜兒哀求道:“若殿下肯幫我這最後一次,往後有機會,我定然會報答殿下!
”
孤敖天道:“你想怎麼報答?
以身相許嗎?
”
林霜兒怔住。
她從未想過将自己獻給眼前這個男人。
不料,孤敖天卻不屑一顧地道:“我對你的身體沒什麼興趣!
你唯一對我有點利用價值的,不過就是你身體裡流的那點血罷了!
”
等解了體内的毒,即便那些人要取她的性命,他也不會出手相助!
林霜兒的心跌到了谷底。
她知道孤敖天冷血無情,可沒料到他會如此不近人情!
她還以為,自己對他還有些利用價值,會幫她這個小忙……
不想,這人眼裡根本沒有憐憫之心,冷血到了骨子裡……
獄卒遲遲不見林霜兒帶人進去,隻當她是糊弄他們的。
憤怒之下,他們唯有将怒火發洩在慧宜身上。
林霜兒聽見裡面的聲音,什麼也顧不上了。
她站起身,用一種失望透頂的眼神看了孤敖天一眼,道:“殿下不肯相助就算了,算我瞎了眼!
以為你和你父皇不一樣!
其實,你們骨子裡就是一類人!
”
說完,林霜兒再次跑了進去。
獄牢裡,幾個獄卒正撕扯着慧宜身上的衣服,慧宜無力反抗,眼裡充斥着絕望。
為首的獄卒一邊解着自己的褲腰帶,一邊與另外幾個獄卒道:“摁住她的手,别讓亂動,聖女說了,要讓她生不如死,等老子爽完,你們接着再上!
”
林霜兒拔出手裡的匕首,快步走了上去,将匕首狠狠刺入了獄卒身體裡……
這是她第一次殺人,沒有想象中的恐懼和膽怯,相反,她冷靜到令人膽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