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照幾人先前的商議。
他們會在重傷佝偻妖道之後,将他直接扔給那星君作為肉食。
因為他們十分清楚,以他們自身的戰力,是不可能将這妖道完全殺死的。
佝偻妖道似是察覺到了許太平的意圖,當即強忍身軀與神魂的雙重劇痛,高聲道:
“道友,有事好商量!”
許太平沒有理會。
佝偻妖道繼續道:
“道友,這次栽在你們手上,老道我認了。還請道友給老道一次将功贖過的機會!”
許太平依舊沒有理會。
佝偻老道眼見着許太平已經将他拖到了蓮葉邊緣,于是聲音無比急切道:
“道友,隻要你能放老道一馬,老道願意這幾百年來,在這聖地内所得的全部丹藥與靈果,全數贈予道友您!”
許太平看了眼妖道,神色平靜道:
“無功不受祿!”
說着,就見他猛然将老道的身軀,朝着前方一片蓮葉上方正餓的哇哇大哭的胖娃娃抛投了過去。
“轟!”
破空聲中,佝偻妖道的身軀,被準确無誤地抛投至那胖娃娃腳下。
不過身子砸落在蓮葉上的佝偻妖道,卻并未露出任何慌亂神色,而是咧嘴笑道:
“小家夥,你還是嫩了一些。”
他回頭看了眼那胖娃娃模樣的星君穢骨,一臉得意道:
“星君是不可能對我血肉感興趣的。”
事實上,一如妖道所言,他們與星君之間乃是骨肉依存般的關系,正常情形之下,星君的确不會對他的血肉感興趣。
不過,眼下可不是正常情形。
許太平遙遙看了眼那妖道,随即面帶微笑道:
“老道你的眼神,還是不怎麼好。”
一聽這話,那妖道似是回想起來了什麼,當即雙眸圓睜,一臉難以置信道:
“你們究竟是何方神聖?竟然連我,連星君穢骨都能騙得過!”
顯然,這妖道也已經意識到,有什麼東西正在幹擾他與身後那頭星君穢骨的神念。
“啪!”
隻是,那妖道話音才落,一隻大手便重重拍砸了下來,将他整個拍倒在地。
妖道“噗”的一聲,又吐出了一口污血。
跟着,便見他一面強行施展神魂之力,一面沖那星君穢骨大喊道:
“星君大人,是老奴啊!是老奴!”
但此時的星君,已然完全被歸藏之力操控,哪裡還認得出妖道?
“咔嚓……”
這時,伴随着一道骨肉碎裂之聲,那妖道竟是被那星君穢骨直接撕裂開來。
這血腥的一幕,讓曲朝辭忍不住撇過頭去。
不過許太平卻是皺眉道:
“這妖道,居然還未出手?”
曲朝辭不解道:
“他不是被我們封住了神魂之力嗎?哪還能出手?”
許太平面色凝重道:
“這老道能操控這頭星君穢骨這麼久,定然有着某種獨到手段,不可能眼睜睜的看着自己被那穢骨所食。”
曲朝辭聞言,頓時眸光一亮道:
“道長,您是想讓這妖道拿出操控這頭穢骨的手段,然後與這頭星君穢骨打個兩敗俱傷?”
許太平點頭道:
“不這樣的話,以我們幾人的修為和戰力,恐怕仍舊不是這頭星君穢骨的對手。”
說着,他的目光看向了星君穢骨所在蓮葉上的那團烈焰。
他這次的謀劃,不隻是要擺脫這老道的謀殺,還要救出被那星君穢骨所囚的夏侯幽幾人。
而這也是他為何,一定要用這種手段處死那老道的另外一個原因。
曲朝辭聞言,輕輕颔首道:
“原來如此。”
她馬上又皺眉道:
“但現在看來,這妖道似乎并沒有操控那穢骨的特殊手段。”
隻是,她這話才一出口,便隻見一道金光“轟”的一聲陡然從那片蓮葉上升騰而起。
接着,便隻聽那妖道大吼了一聲道:
“那就如了你們的願吧!”
說話間,便隻聽那頭星君骸骨,忽然一把抛下那妖道的身軀,雙手抱頭慘叫連連。
同時,隻見那星君骸骨的身上,開始顯現出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
見狀,曲朝辭當即一臉驚喜道:
“這妖道居然真的留了一手!”
說着,她一把扭頭看向許太平道:
“太平道長,好算計!”
許太平笑了笑道:
“一點小算計罷了。”
“轟……!”
這時,伴随着一道巨大的氣爆之聲,隻見那星君穢骨所在的蓮葉之上,驟然升騰起一團刺眼的烈焰。
“啊——!”
刺耳的慘叫之聲中,那星君穢骨的身軀,開始在烈焰灼燒之下,融為一團如同炎漿一般的物體。
墨青竹一臉驚奇道:
“這妖道的禁制還真是厲害,這情形,看起來簡直就是要将這穢骨煉化一般。”
一旁原本一臉欣喜神色的曲朝辭,在聽到這話後,眸光之中掠過一道驚懼之色。
旋即,她一臉緊張地大聲道:
“不好!這妖道,是打算提前讓這具星君穢骨,結出他想要的那枚穢仙果!”
許太平聞言,同樣心頭一顫。
顯然,他同樣也意識到了這一點。
“轟!”
隻是,就在兩人反應過來時,伴随着又一道爆裂之聲,隻見那星君穢骨所化那團炎漿之中,竟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出一株挂滿了胖娃娃模樣果實的果樹。
曲朝辭深吸了一口氣,滿臉駭然之色道:
“這……這難道就是那穢仙……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