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60章 程氏一族
出了宮,謝觞帶着江錦炎暗中去了程家,從程府的大門就可以看出程府的落寞。
江錦炎道,“微臣聽說過程大将軍當年的豐功偉績,他明明也是戰功赫赫的大将軍,不知道為什麼,程将軍突然就銷聲匿迹了,程家甚至變得遠不如一個普通的家族。”
這裡更不像是堂堂皇後娘娘的母族啊!就算皇後不受寵,她依然還是皇後,怎麼樣也沒有人敢對程家不敬,
可是……
謝觞自然知道原因,程府變成這樣完全和母後有偌大的關系,看着程氏一族的蕭條,謝觞心裡突然升起了一些從未有過的情緒。
如果沒有當年那件事,如果程家不幫母後,他們也不會同時遭到父皇厭惡。
因為一個錯誤,整個家族都受連累,父皇一句話,程家從此再無希望,難怪母後心情不好。
他道,“本王此次前來是替母後探望外祖母的,其他事不必提。”
江錦炎知道謝觞來的真正原因。
謝觞讓人去敲門,就在這個時候,隻見程府管家親自開了門,天色已經漸漸昏暗下來,他提一個燈籠才看清來人的臉。
下一瞬,隻見管家吓得将手中燈籠掉在地上,連忙打開大門朝謝觞跪了下去,“奴才參見恒王殿下。”
“起來吧,本王是來探望舅父及外祖父的,進去通報吧!”謝觞沉聲道。
“王爺請,奴才這就去禀告老夫人和諸位老爺。”
程家也算是大家族,并且都住在這一座府邸裡,程家雖然不被皇帝重用,但是将軍府幾個大字一直挂在匾額上,程将軍的官銜也還在,隻是将軍手上無兵罷了。
沒有兵的将軍不算将軍,僅名聲好聽點而已,實際他就像是一個能輕易捏碎的紙老虎,中看不中用。
隻等驚動了程府的人,大家都急急忙忙朝外院趕來。
程勇将軍也才五十多歲的年紀,他的兩邊鬓角已經花白,沒想到恒王真的來了程府。
他連忙下跪行禮,“微臣參見恒王殿下。”
緊接着,程家衆人也一一行禮,“參見恒王殿下。”
謝觞道,“大舅父,二舅父,三舅父,你們快快請起。”
大家都有些拘謹,其實他們也知道恒王從小不被皇帝重視,他成親時他們也去恒王府觀禮,不過當時他并沒有在意,他們找過皇後,也隻匆忙見了一面。
一陣寒暄過後,程勇将軍才介紹,又道,“銘兒,秧兒,快上前來拜見王爺。”他們隻比謝觞大一歲,并且都還沒有成親,也是因為仕途不順,所以都不想娶妻。
程銘和程秧紛紛行禮,“參見恒王殿下。”他們的姑母雖然是皇後,身份尊貴,可也是因為他們的姑母讓他們至今都沒有成就,他們明明都很努力了。
謝觞颔首,算是打過招呼了。
這時,江錦炎卻突然上前,“程銘兄,程秧兄,好久不見。”
“錦炎兄。”兩人見到江錦炎臉上還有些喜色,甚至更加親熱江錦炎,“沒想到錦炎會來程府。”
謝觞道,“你們認識。”
“回禀王爺,臣也是在外遊學的時候結識了他們。”江錦炎拱了拱手,又道,“沒想到他們竟是王爺的表兄。”
他主動和程銘程秧解釋,“在下的三妹正是嫁給了恒王殿下,當時還多虧了二位幫我替三妹準備新婚禮物,她很喜歡。”
“錦炎兄三句不離口,最有學識的三妹嫁給了恒王殿下,真是緣分啊!”兩人眼中都閃過一絲遺憾,他們還想和江三姑娘對弈棋局。
謝觞聽在耳朵裡,看在眼中,隻覺得江錦炎在外面講他這個妹妹時一定是很驕傲的,現在江鳳華已經是他的妻子,娶了一個有才學的女人做妻子,他也常常與有榮焉。
出宮時她還在生氣,他想時間長了她一定會理解他的。
謝觞也知道程家有好幾位後生都準備參加科舉考試博得功名,重振程氏一族。
其中程銘和程秧最為出色。
程勇帶他去見了程老夫人,她癱瘓在床,整副身體骨瘦如柴,神志不清,她甚至認不清楚程家的所有人,連她的兒子她也認不得,别人來看她,她也隻知道傻笑,嘴裡卻一直喊着琅兒這兩個字。
“她隻記得皇後娘娘的名字,其他人她都不認識,大夫說她活不過這個冬天了,她最後的願意應該就是想見一見皇後娘娘。”程勇道。
謝觞什麼都沒有說退出了後宅,他離開程府時程勇把他帶到了書房交給他一份名單。
謝觞看後,問道,“這上面有紅色标記的是什麼意思?”他看到了蘇大将軍蘇鎮海的名字,還有前刑部尚書楊敬的名字。
程勇突然跪在地上,輕聲道,“微臣所言,王爺可能不相信,這份名單,蘇家已經藏了三十多年了,自從那件事過後,這份名單其實是當年先帝下令要暗殺的名單,後來先帝突然駕崩,這事就不了了之了……”
名單上還有幾個大臣的名字,并且這些人都還身居要職,是父皇的左膀右臂。
這麼說這些人都是父皇的人,父皇登基後坐穩了皇位,這些人也跟着升官了。
謝觞甚至猜想皇祖父駕崩的真相,皇祖母自那以後便搬去了衡陽宮,再也沒有回來,她是怨恨父皇的。
謝觞連忙搖頭,否認自己心裡的猜測,父皇不可能這麼做。
他盯着程勇,“這份名單還有誰看過?”
程勇搖頭,連忙解釋,“沒有了,一直由我保管,先帝爺駕崩,随着我父親過世,除了我父親以外就隻有我知道。名單上的人都身居要位了。”一朝天子一朝臣,天子一句話就能掌握一個家族的生死存亡,就像程氏一族,至今都沒有得到重用。
謝觞不知道他為何要把這份名單交給他,他們大多數是父皇的人,他總不能拿着名單去問父皇。
難怪父皇對程家的态度會是這樣,他還以為隻和當年程老夫人和母後做出的那事有關。
顯然不是的。
謝觞将名單上的名字都牢記在心裡,緊接着,他将信紙一把火燒了:“這種東西留在程府才是滅頂之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