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2章 你的懲罰,我慢慢想
車子在一座山前停下來。
司宸帶人直接進去山裡。
讓人沒想到的是,山體的下方,竟然是一座集合醫院和研究所為一體的綜合性醫療機構。
外面有山體的掩蓋。
光秃秃的山上,幾乎連植物都沒有,就算是旅遊也不會選擇在這裡的地方。
但是山體裡面,到處都是彰顯着現代氣息的建築。
花昭一直緊緊跟着司宸。
司宸用指紋開了好幾道關卡。
終于。
花昭見到了閣下夫人。
夫人的臉上滿是傷痕,五個創可貼都沒有蓋住。
身上的衣服也是皺巴巴的。
看見花昭。
夫人的眼淚先掉下來。
她趕緊走到花昭身邊。
扶着花昭。
花昭看着眼前的手術室,輕聲問道,“是閣下受傷了嗎?”
夫人颔首。
她哽咽着說道,“心髒中彈,情況很危險,已經做了八個小時的手術了,抱歉,現在才通知你。”
花昭笑着搖搖頭。
因為臉色太難看,
笑容顯得凄涼。
花昭握着夫人的手,說道,“我知道商北枭一直跟你們在一起的,你們應該也是一起回來的吧?夫人,商北枭是不是也受傷了?沒關系,你告訴我。”
夫人不敢和花昭對視。
花昭雙腿綿軟,“夫人,你告訴我,沒關系,我可以接受得住。”
夫人閉上眼睛。
她聲音虛弱地說道,“我們的住處被人洩露,為了我們能成功的出來,北枭……穿上閣下的衣服,上了飛機,在公海上被擊落,屍骨無存。”
花昭倒吸一口冷氣。
她依舊不相信。
好像是一場夢啊。
顯得這樣的真實。
但是花昭笃定,商北枭不會将生存的期望的,全部留給别人。
就算對方是閣下,商北枭也不會讓自己百分之百的去尋死。
因為京市有花昭。
花昭在等他。
商北枭是不可能讓花昭在京市,永遠永遠等不到商北枭的。
花昭笑了笑。
把自己的手從夫人的手中抽出來,“夫人,您别跟我開玩笑了。”
夫人也是聰明的。
她瞬間就懂得了花昭的懷疑。
夫人重新拉住花昭,說道,“北枭,救了我們,隻是順便,他……”
夫人眼睛已經藏不住溢滿的眼淚。
她抽噎着說道,“他主要是,為了救你的……救你的媽媽。”
花昭面容失色。
愣在原地。
夫人擦拭着源源不斷的眼淚,說道,“你的母親,親生母親,童顔,也就是童桦,我不知道怎麼說,我……”
“昭昭。”
一道悶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來。
花昭驟然轉身。
來的人,是司政年。
司政年步伐沉重的走到了花昭的面前,他竟然對着花昭鞠了一躬,“昭昭,對不起。”
花昭艱難地扯了扯唇角。
輕聲問道,“司叔叔?”
司政年坐在花昭身邊,“童桦就是童顔,就是你的親生母親,而真正的童家二小姐童桦,沒能活到十八歲,。
當年,你媽媽知道真相後,拼死将你生下來,趁着你小姨偷偷帶着你去拜托人家收養的時候,僞造了你媽媽的死。
又在你媽媽的情緒激動,感情受到嚴重創傷的時候,給你媽媽做了催眠,讓你媽媽,以童桦的身份,存活于世,童桦就是童顔,就是你的……親生母親。”
花昭語氣越來越平靜,“商北枭此行的目的,其實是為了救我母親?”
司政年點頭。
他繼續說道,“你……基因的事情,你應該知道了,你媽媽也出現了相應的症狀,你外祖母為了将真相藏匿起來,讓自己信任的人,帶着你媽媽去東南亞,想讓你媽媽再也不會回來。
這樣就沒人知道你媽媽的真實身份,這樣也沒人會知道你的基因存在問題,不會影響到你在商家的地位,影響你們的感情。
但是你外祖母想到了一切,就是沒想到,跟在她身邊二十年的人,是傅筠安插的奸細,剛到了東南亞,你媽媽就被傅筠抓起來了。
北枭主要是為了救你媽媽,才去了東南亞,即将可以全身而退的時候,北枭無意間得知A國的間諜對閣下的暗殺計劃,為了救閣下,我們逗留了一天。
結果你媽媽發病,我們暴露了行蹤,在逃亡過程中,閣下受重傷,那一晚給你打電話,我就在旁邊……”
原來……
原來這就是一直沒打電話,也沒有任何聯系的真相。
花昭弓着背。
背脊高高的頂起衣服。
瘦削的讓人心疼。
司政年拍了拍花昭的後背,說道,“都是我不好,是我沒用,我竟然連我的愛人都救不出來,讓北枭搭上了一條命。”
說完。
司政年看了一眼夫人,低聲哽咽着說道,“閣下唯一的兒子,也在那一架飛機上。”
花昭閉上眼睛。
雙腿伸開。
整個人疲憊不堪,“司叔叔,你說,他們存活的幾率多大啊?”
司政年沒說話。
花昭笑了笑,“是零嗎?”
司政年覺得殘忍。
就像是當年自己知道童顔和孩子一起去世後的殘忍。
甚至更甚。
司政年心疼的看着花昭。
他唇瓣輕輕翕動。
唯物主義者終于對深沉的愛意俯首稱臣,“也許,不是,昭昭,我都能和童顔重新相逢。”
花昭淚眼婆娑的看着司政年。
司政年擦幹淨花昭的眼淚,說道,“在期待一個奇迹,也不是沒可能發生的。”
花昭撲在司政年的身上,失聲痛哭。
司政年像是對待自己的孩子一樣,“哭吧哭吧,哭完了,就不那麼痛了……”
夫人也默默的流淚。
花昭離開的時候,閣下的手術依舊沒成功。
但是花昭沒見到童顔。
因為童顔也在接受治療。
這裡是整個華國最先進的醫療重心,童顔要在這裡接受基因治療。
若是能夠痊愈。
對基因疾病而言,也算是一個史詩級别的突破。
說白了。
就是……做被研究的對象。
花昭問司政年,“她答應嗎?”
司政年将花昭送出去,說道,“她清醒了一瞬,她答應了。”
花昭點點頭,“那就麻煩您了。”
司政年握了握花昭的肩膀,說道,“也辛苦你了,昭昭,有需要幫助,司家責無旁貸。”
花昭嗯聲。
回去的路上。
氣氛比來的時候沉悶得多。
花昭一隻手搭在小腹上。
孩子很小。
感受不到任何的征兆。
花昭輕聲說道,“把心跳放進我的身體裡,你玩消失了,商北枭,你等着吧,你的懲罰,我慢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