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4章 怪不得她不喜歡小七
這便是意味着,等到帝九司回來,格局将會發生翻天覆地的改變。
但是帝九司好像完全不在乎。
其實。
商雲缈認識帝九司這麼多年,他在乎的東西,好像一直沒有。
他蔑視一切。
包括生命。
他像是獨立于這個世界之外的生命體。
所以在和帝九司分開的這些年裡,商雲缈一直在想,當年能成功的進入到帝九司的生命中,真的是她的運氣。
船離開了口岸。
緩慢地啟動。
水面上的波紋很重,漣漪越來越大。
風聲也大。
甲闆上,狂風怒号,就像是女人的哭聲,震耳欲聾。
帝九司走到商雲缈身後。
盯着商雲缈瘦削的雙肩,以及落在地面上的自己的黑色大衣。
好半天才低聲說道,“進去吧,起風了。”
商雲缈沒有和帝九司有交流溝通,擡腳就進去艙内。
帝九司蹲下身。
撿起地上的風衣,握在手中,跟在商雲缈身後,一起進去。
在沙發上坐下。
帝九司随意将風衣扔在一旁,聲音很輕的問道,“當年,你離開的時候,就已經懷孕了?”
商雲缈看向帝九司。
沒說話。
帝九司身子微微前傾,雙手交叉在一起,說道,“我隻是想知道,小七的生日是哪天,是什麼季節出生的。”
商雲缈搖搖頭,“我不知道。”
帝九司凝眉沉默。
做母親的怎麼會不知道孩子是哪天出生?
說白了。
隻是商雲缈不想告訴他。
商雲缈驢脾氣。
帝九司沒繼續追問。
他坐在黑色皮質沙發上,坐姿很憊懶,氣質矜貴。
無論身處何地。
他永遠都不允許自己落魄。
商雲缈淡淡的收回視線,目光落在窗外。
海面廣闊。
海,真大。
天很快暗了。
夜裡的海面截然不同,好像變成了時時刻刻等候着吞噬人類的怪獸。
商雲缈依舊穿着單薄的裙子,站在甲闆上,望着遠方。
帝九司看着商雲缈在出神。
他走過去。
輕輕地環住她的腰身,下巴放在商雲缈的肩膀上,嗓音喑啞,“又在吹冷風?”
商雲缈平靜的眼神沒有波瀾,“帝九司。”
身後的低沉的聲音慵懶,“我在。”
商雲缈輕聲問道,“你殺了孫正朗嗎?”
橫亘在商雲缈腰間的胳膊蓦地收緊,商雲缈疼的眼神震顫。
仿佛男人再用力一點,她的腰身就會被從中間截斷。
商雲缈卻不管不問,“他死了嗎?”
她的聲音顫抖。
好像是在悼念自己的愛人。
這樣的認知,讓帝九司發狂。
他掀過商雲缈的身子,将人按在觀景欄杆上。
帝九司的眼睛血紅,“宋意。”
商雲缈聲音微啞,眼底深處都是恨意,“我叫商雲缈。”
她叫商雲缈。
她不是宋意。
不是!
商雲缈的後背死死的抵着欄杆。
她眼睛兇狠的看着帝九司。
兩人就像是争奪領地的孤狼,誰也不肯服輸。
最終。
帝九司放開商雲缈。
他倚着欄杆坐在地上。
一條腿随意的伸直,另一條腿曲起。
盯着商雲缈的背影。
帝九司啞聲問道,“在你的眼裡……”
還沒說完。
商雲缈蓦地轉身,若是眼神可以殺人,帝九司已經被淩遲。
商雲缈逆着風。
艱難的低吼,“我親眼看見你殺了厲淵的未婚妻,你殺了香江的白阿sir,你還殺了孫正朗!帝九司,一樁樁,一件件,一個個亡魂,是我冤枉了你嗎?”
明明商雲缈的聲音很快就被海風吹散了。
但是帝九司覺得。
經久不息。
商雲缈低吼後,閉上眼睛,在原地安定了一下因為極緻的憤怒而顫抖戰栗的身子,這才往回走。
帝九司的眼神恍惚了一下。
他始終垂眸不語。
就像是被戳中了真相,無法解釋的破罐子破摔。
帝九司盯着自己的手背。
不知多久。
他繼續盯着手背上的一滴滴水珠。
夜深。
秦凜将晚飯送到了商雲缈的房間,說道,“您晚上沒吃東西,九爺囑咐我,給您送點吃的。”
商雲缈恨帝九司。
但是不會遷怒。
她嗯聲,嗓音很沙啞的說道,“謝謝,麻煩了。”
秦凜搖頭,說道,“都是九爺讓我做的,商小姐,您可能冤枉九爺了,我們九爺從來不會濫殺無辜。”
商雲缈的嘴角揚起嘲諷的笑意。
漫不經心。
好像帝九司是不是這樣的人,和她沒關系。
秦凜撓撓後腦勺,隻好說道,“您吃完了,就把餐具放在門口,會有人來收的。”
商雲缈嗯聲。
秦凜默默的轉身出去。
他去向帝九司彙報的時候,就看見帝九司正在盯着從曹老大那裡拿來的那一張照片出神。
秦凜輕輕走過去。
帝九司笑了笑,“秦凜,你看小七,長得像我嗎?”
秦凜看過那張照片了。
若是說一模一樣,自然是不可能,畢竟是爸爸和女兒,畢竟是兩個人。
但是隻要是見過兩個人的人,一定會肯定的說他們是父女。
因為眼睛和神态太像了。
秦凜有點臉盲的。
很多臉在秦凜的眼裡,都是長得差不多,是不能讓人擁有很深的記憶的。
但是小七不同。
他看一眼。
腦海中就是九爺的樣子。
秦凜一本正經的點點頭,說道,“小姐長得很像您,和商小姐都沒那麼像。”
“怪不得。”
帝九司聲音落寞。
他扯了扯唇瓣,指腹在上面摩挲着,說道,“怪不得她不喜歡小七。”
秦凜:“……”
他默默地離開。
帝九司拿起身邊的一瓶威士忌,對着瓶口,灌自己喝了幾大口。
——
京市
商家
股東太太們都主動來探望花昭和小八。
商醒接待。
抱歉的說道,“小嬰兒的抵抗力很弱,實在是不敢帶出來見這麼多人,各位太太海涵。”
股東太太們面面相觑。
終于。
其中一位開口說道,“我們見一見六太太總行吧?”
商醒哎呀一聲,一臉遺憾的說道,“各位太太來的實在是不湊巧,我六嬸剛剛睡下,我六嬸生産之後,就一直失眠,好不容易睡下,我是是舍不得叫起來,你們多擔待。”
商醒都這樣說了。
她們還能如何?
喝了兩杯茶之後,就離開了。
商醒看着一串的豪車開遠,才冷哼一聲,說道,“心眼子跟蜂窩煤似的。”
話音落下。
商醒接到醫院的電話。
說是商少揚蘇醒了。
商醒拿着車鑰匙就直奔醫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