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8章 拒絕
她要送墨墨去上學。
桑漠寒喊了一聲,“等等。”
蘇顔顔聽到了,也回過頭看他的,卻并沒有停下,而是按住了關門鍵。
眼睜睜看着電梯門關上,桑漠寒抿了抿薄唇。
電梯裡。
墨墨擡眸問蘇顔顔:“媽咪,爹地剛才叫我們等他,你怎麼不等?”
“有人來找他,他走不開,媽咪送你去上學吧。”蘇顔顔解釋,還拎過了墨墨的書包,“媽咪幫你拿着書包吧。”
“好。”墨墨把書包給她,不經意間看見了她手腕上的手镯,“媽咪,你把這個手镯戴上了?還挺好看的呀。”
蘇顔顔一臉一言難盡。
她剛才回來後,又嘗試要把手镯取下來,可就是怎麼都拿不下來。
後來墨墨說他要去上學了,蘇顔顔就暫時放棄了取手镯,先送他去學校。
送完墨墨,蘇顔顔回到車上,又嘗試取了幾下手镯。
可就是卡得太死了,怎麼都拿不下來。
她煩躁地擰眉。
到了星顔,看到星寶居然在,她點了很多吃的,一份份送給工作室的員工們。
蘇顔顔愣了愣,“星寶,你怎麼過來了?”
“來看看大家呀。”葉星語笑着,挽着蘇顔顔的手臂走上了二樓。
坐在沙發上,葉星語問:“前晚怎麼樣?”
“什麼前晚?”蘇顔顔沒聽懂。
“周醫生送你回家那晚啊,是不是天雷勾動地火了?”葉星語湊過來,眼神很八卦。
蘇顔顔過了一會才說:“不知道為什麼,對周醫生似乎沒有那種感覺。”
“哪種感覺?心動的感覺麼?”
“嗯。”蘇顔顔手撐在腦袋上,梳着自己的長發,“周醫生人蠻好的,情緒也穩定,可跟他在一起,就是覺得很淡。”
有些人就是這樣的,彼此都是不錯的人,可就是不來電。
葉星語像是理解,點了點頭,“那就沒辦法了,感情,确實需要來電才行,要不然談起來跟白開水似的。”
蘇顔顔看她一眼,“我是不是挺渣的呀?跟周醫生見了好幾次面,又說沒感覺,他會不會覺得我在耍他呀?”
“不會啊,感情本來就是這樣,沒感覺就是沒感覺,強求也沒用,不行就做個朋友吧,我看周醫生也不是那種小肚雞腸的男人,你要是好好跟他講,想必他會尊重你的。”
蘇顔顔若有所思,“下次見到他跟他說。”
*
下午。
下了很大的雨。
忽然有人來工作室送下午茶。
員工小佳出來簽收,看到桑漠寒的臉,倒吸了一口涼氣,“您是……桑律師吧?”
桑漠寒的臉經常出現在各大雜志頭版,上次,她們幾個還偷偷議論過他跟盛晚煙的戀情。
“嗯,是我。”桑漠寒一襲深灰西裝,儒雅又高貴。
身邊的江助手裡拎着兩大提咖啡,遞給了她,“你好,這是桑先生請大家喝的下午茶?”
“桑先生請的?”小佳看了眼這個寬肩窄腰,優雅得體的桑律師,有些疑惑,“請問桑先生是來找誰的?”
“蘇顔顔。”桑漠寒得體地報了名字。
“找我們大老闆?”小佳蓦地捂住了嘴,顯然十分驚訝,“桑先生,您跟我們大老闆是什麼關系呀?”
桑漠寒沉吟片刻,用了個比較含糊的回答,“很好的關系。”
待小佳還要問,林小滿已經出來了,看見桑漠寒震了震,“桑先生!”
“顔顔呢?”桑漠寒問。
林小滿看着員工們投來的疑惑視線,不敢讓桑漠寒在這呆着了,趕緊領他上樓,“大老闆在樓上。”
桑漠寒風度翩翩走了上去。
所有員工的目光都落在他身邊,面面相觑,然後就是熱烈的讨論。
“這下午茶是桑律師請我們喝的,他來公司找大老闆哎!”
“咦~他們是什麼關系呀?”
“肯定不簡單吧?”
“可是新聞上不是說,他跟那個盛晚煙……”
“說不定隻是考察考察呢,人家是單身,又沒結婚,想多接觸一些人也可以啊……”
樓下讨論熱烈。
而樓上,蘇顔顔站在欄杆前看着她們,眼神流露幾分冷意。
很快,桑漠寒就上來了,蘇顔顔将百葉窗放下了,拿起了桌上的手機,給桑漠寒轉了賬。
桑漠寒剛走進辦公室,手機就震動了一下,他拿起來一看,是蘇顔顔的轉賬記錄。
他的臉色一下子就不好了,歎了一口氣,似是無奈,“就點了一些下午茶,不是什麼大事,何必這樣?”
蘇顔顔做到轉椅上,有些淡漠地說:“桑漠寒,以後别做這樣的事情了,會造成我的困擾。”
“我隻是想為早上的事情道歉。”
“不用道歉,因為誰去找你,都跟我沒關系。”
“顔顔,我和盛晚煙之間真的什麼都沒有,我早上跟她說了,讓她以後沒事不要找我。”
蘇顔顔沒說話,低着頭看文件。
桑漠寒蹙眉,“蘇顔顔,你聽到我的話沒有?”
蘇顔顔還是看着文件,桑漠寒索性就湊了過來,抽走了她手裡的文件,“蘇顔顔,回答。”
蘇顔顔像是很無奈,歎了一口氣看向他,“桑漠寒,你沒看出我在冷待你麼?就不能自己識相一點離開?”
桑漠寒看着她厭惡的眼神,眸光裡劃過一絲落寞,“不行,我不想我們在因為誤會距離變遠了。”
“現在不是因為誤會,而是我根本沒打算跟你重新開始。”
“是嗎?”桑漠寒看着她的眼睛,靜靜道:“蘇顔顔,你就真的一點都不喜歡我了?”
蘇顔顔扭開頭,避過他的視線,“對,不喜歡。”
“那你昨晚為什麼關心我?既然你不喜歡我,那我胃疼跟你有什麼關系?你為什麼要關心我?”
“我怕你死在家裡,警察覺得是我趕你走導緻的,到時候把我列為嫌疑人就麻煩了。”蘇顔顔冷着臉說。
“那你看着我的眼睛說。”桑漠寒盯着她的側臉。
蘇顔顔不動。
他扳過她的臉,探尋的目光落在她臉上,“你把頭轉過來,當着我的面說,我就相信。”
他的眼睛緊緊盯着她,像是要用眼神把她盯穿。
蘇顔顔想說,可莫名就覺得那雙眼睛看起來有點哀傷,抿了半天唇沒說出來。
桑漠寒問:“為什麼不說?”
“你又為什麼非讓我說出那麼傷人的話?”蘇顔顔語氣微沉,“非讓我做這個壞人?”
“因為我不相信你不愛我,除非你親口告訴我。”
蘇顔顔的心顫了一下,就在她不知道要不要說的時候,門被敲響了。
蘇顔顔望過去,周從矜穿着一身淺色休閑服,推開了辦公室的門,“顔顔,你還好嗎?”
見到他,蘇顔顔像是一瞬間回了神,将桑漠寒給推開了。
她走過去,周從矜也走了過來,放下手裡一籃草莓扶住了她,像是要保護她,将她護到了身後。
“……”桑漠寒冷下臉,“周從矜,我沒有要對顔顔做什麼,你不必這副如臨大敵的樣子。”
周從矜不管他,目光落在蘇顔顔身上,“顔顔,他有沒有欺負你?”
蘇顔顔站在他身後,搖了搖頭,“沒有,周醫生,你怎麼來了?”
“我上午跟同事去摘草莓了,覺得蠻好吃的,就給你摘一些過來。”周從矜回答。
蘇顔顔的視線落在那籃草莓上,心裡忽然更愧疚了。
她早上才跟星寶說,對周醫生沒感覺,他傍晚就送草莓過來,蘇顔顔心想,她應該早點說的,不然糟蹋了周醫生的草莓。
她低下頭說:“周醫生,你有空嗎?”
“有呀,我今天休假。”周從矜溫柔地看着她。
蘇顔顔道:“我請你吃晚飯吧。”
周從矜看了一眼沙發上的桑漠寒,他的臉色已經可以用陰沉來形容了。
蘇顔顔也注意到他的表情了,但她沒在意,對周從矜說:“不用管他,我把東西收拾一下就走。”
“好。”周從矜答應了。
蘇顔顔走去收拾包包,她将手機和鑰匙都放了進去。
桑漠寒不想她跟周從矜去吃飯,擡手就想喊她,“蘇顔顔……”
沒想到周從矜擋在了他面前,“桑先生,顔顔不想理你,請你尊重她。”
桑漠寒冷睨他一眼,“周從矜,别碰我的女人。”
周從矜道:“桑先生,你跟顔顔已經離婚了,顔顔不是你的女人。”
“我說的話,你最好就聽進去。”桑漠寒寒着臉。
周從矜無所畏懼,“桑先生,你是個律師,應該很懂法的,當一個女人不願意時,你不該強迫她的個人意志。”
“我沒有在強迫她,我隻是要跟她談談。”
“桑漠寒,我沒什麼跟你談的。”蘇顔顔出聲回應了他,看向周從矜,“周醫生,我們走吧。”
兩人走了出去。
桑漠寒站在辦公室裡,神情籠罩下一層陰郁。
他來這,是想跟她說他母親的事情,結果再一次的錯過。
蘇顔顔跟周從矜去了附近的餐廳。
蘇顔顔把菜單遞給他,“周醫生,你看看想吃什麼?”
“這話應該我問你,怎能讓女孩來開口呢?”周從矜笑着說。
蘇顔顔道:“誰說都一樣。”
“也是。”周從矜翻開菜單,一邊點菜一邊詢問蘇顔顔,“鳗魚你吃嗎?”
“我吃的。”
“行,這家店的鳗魚飯不錯,我們點一份試試吧,再點一些其他的……”
聽到這話,蘇顔顔忽然擡起眸說:“周醫生,點兩份吧。”
周從矜的意思是點一份鳗魚飯一起吃,在搭配一些别的,但這樣的舉動太暧昧了,像是情侶之間的互動,她敏銳地感覺到了,所以拒絕了。
周從矜愣了一下,“顔顔,你是介意跟我吃一份麼?我隻是覺得這個飯的分量太大了。”
蘇顔顔道:“沒關系,我比較會吃,能吃一整份。”
“那行吧。”周從矜沒再說什麼,點了兩份飯,又點了一些刺身什麼的。
吃飯時,蘇顔顔一直很安靜。
周從矜吃了一會,忽然說:“你挺安靜的。”
“啊?”蘇顔顔拿着筷子擡頭。
周從矜笑着說:“我說,覺得你挺安靜的,以前還以為你是那種很活潑的性格,沒想到接觸下來,你挺安靜的。”
蘇顔顔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實際她真的挺鬧騰的性格,但周從矜在一起,就莫名的安靜。
就是那種呆在一塊沒什麼不好,但就一直沒什麼話說,安靜,平淡。
“不過也好,我也是安靜的性格,如果你太活潑,那我可能還不知道怎麼跟你相處了。”周從矜微笑着。
“其實我挺鬧騰的。”蘇顔顔忽然打斷了他,眼神靜靜的,“我跟别人在一起時,别人都嫌我作。”
“是嗎?”周從矜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可我覺得你挺安靜的呀。”
蘇顔顔點了點頭,“就是這樣,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跟周醫生在一塊時,就特别的安靜。”
周從矜好像聽懂了,看着她沒說話。
蘇顔顔總覺得這時候還得說什麼,抿了抿唇說:“抱歉啊,周醫生,我覺得你人挺好的,但咱們倆在一塊,似乎有點太平淡了。”
“你對我不來電?”周從矜問。
他忽然問出來,反而讓蘇顔顔尬住了,她輕歎一聲說:“感情這種事……”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直接回答就好。”
蘇顔顔隻好硬着頭皮說:“是。”
她對他不來電。
周從矜靜靜聽着,似乎也不動怒,點了點頭說:“沒關系,人之常情。”
蘇顔顔愣住了,沒想到被拒絕了,他的反應也這麼平淡,她擡頭說:“周醫生,我感到很抱歉,最近一直麻煩你。”
“沒關系,我說了,就算是朋友,我也會幫助你。”周從矜很認真地說。
蘇顔顔承認,她有點被感動到了。
周醫生真是個很好的人,永遠溫和平靜,很成熟理性的性格。
“把飯吃了吧,也許是最後一頓了,告别飯,總要吃得高高興興的。”周從矜露出了笑容。
蘇顔顔愣了一下,看向他,“周醫生,我們以後不會見面了是嗎?”
“也不是。”周從矜十指交合在一起,“你忘了?我是墨墨的主治醫生,我們仍然每周都要見面的,隻是說,你對我不來電,那以後我對你的定位可能就改變了,對你,可能就沒有那麼上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