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255章張春花有必要這麼拼嗎
水清家沒有太多規矩。
飯桌上是可以講話的,而且他們認為一家人什麼時候最齊?
那就是吃飯的時候!
趁這個時間,說說一天各自經曆的事,再安排下後面的活,比專門挑時間湊到一起吩咐活省事多了。
大家也習慣了這種模式,一頓飯熱熱鬧鬧吃完,該說的也正好說完。
正收拾碗筷的工夫,範湖聽到院子門響,咚咚咚的跑去開門,沒一會回來朝胡文華喊道:“小舅舅,有人找你!
”
屋子裡的人沒多想,自從送了土豆後,山水村的漢子時不時會來找胡文華說會子話,今日賣了兔子,有漢子來找他更是正常。
胡文華也沒多想,将手上的碗筷送到廚房,又舀了一瓢水洗幹淨手,走了出去。
等出了院子門,見到遠處背對着的女子身影,胡文華壯實魁梧的身軀不動了。
他先是左右查看,發現沒有其他的人後,大腳堅決不往前再跨一步,隻揚聲問道:“是你找我?
何事?
”
他認識她嗎?
而且找人哪有背對着人等的?
張春花特意離屋子遠遠的,她都站到高地的邊緣處了,就是等着胡文華過來兩人說會子悄悄話。
隻是沒想到這塊木頭,愣是站在門口大聲喊話!
她氣的一跺腳,轉身,嘟嘴說道:“你過來,我告訴你!
”
胡文華想也沒想的喊道:“我不過去!
你有事就過來說。
”
姐姐這塊地的邊緣處到處都是地刺,山水村牙牙學語的孩童都特意打過招呼,結果這張春花還站在那邊緣喊他過去!
她是記性不好還是想坑他?
.
院子裡聽到胡文華聲音的人詫異的看向範湖:“什麼人來了?
怎麼你小舅舅說話這麼大聲?
”
山水村也沒聾子啊。
範湖頭也沒擡:“張春花。
”
驚掉了一地下巴。
水清:.....你咋不早說!
張春花氣的臉色通紅,剛想說什麼想到之前說過這邊危險的事,驚的一下子蹦了起來,慌忙往胡文華那邊走。
她怎麼就忘了這邊危險!
她走到胡文華面前,雙手摸上垂在頸脖子處的頭發,一圈圈攪弄,低着頭含羞帶怯說道:“謝謝你提醒。
”
胡文華等了半天也沒等到下一句,這姑娘有些不正常,他腳步不自覺的往後退。
“你有事?
”
張春花隻覺得這和她預想中的不一樣,她呆呆的擡頭,呐呐道:“沒、沒事,就是聽說你帶領村子上人賣兔子掙到銀錢了,覺得你厲害.....”
胡文華腳步又往後退,後背都要抵上大門門闆了。
張秃子家沒養兔子,更别說賣兔子了,她家都沒掙到銀子,跑過來誇他做什麼!
況且賣兔子掙錢首先是村子裡的人勤快,割草養兔子清掃兔窩,其次才是他幫忙賣,她有必要特意跑過來說他厲害?
這是諷刺他呢還是諷刺?
“就這?
”
張春花愣住,沒法低着頭裝羞怯了,直愣愣的擡頭看向他!
這男人身體壯如熊瞎子,腦子也跟熊瞎子一樣,一點不解風情。
她一個如花似玉的姑娘家私下誇他,他竟然也能無動于衷!
咬了咬唇,張春花憋回一肚子悶氣,夾着嗓子嬌柔的說道:“文華哥,你别覺得自己是憑運氣也别覺得這個銀錢不配拿,你在我心中,就是頂頂厲害的呢。
”
胡文華記憶中很冷很冷時候,而他又穿的很少時手臂上的雞皮疙瘩才會起來,可現在雖然過了酷暑,但秋老虎也是很厲害的,咋手臂上的雞皮疙瘩全起來了?
比天冷穿濕衣都多!
一門之隔的水清一行人,聽到這些話後隻覺得全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可怕被發現了,躲的很辛苦。
秦怡林雙眼睜的圓滾滾,胡母聽得直搖頭。
胡文華深吸一口氣,一字一頓道:“我沒覺得不配拿,你可以回去了,讓人見到不好。
”.
胡母一邊聽一邊點頭。
清兒說得對,男孩子在外面也要記得保護好自己。
女子名聲重要,要是被人見到張春花和文華私下見面,對張春花名聲也不好,傳來傳去耽擱了人家姑娘家可不得負責?
張春花聽到胡文華的話語後,頓時眼眶含淚,仰着頭倔強的不讓眼淚滴落下來,問道:“那我走了?
”
胡文華點頭從來沒有這麼快速過!
心裡隻覺得松了口氣。
他不懂他和張春花基本上沒有交集,見面和說話次數僅限于蓋圍牆時,怎麼她就特意過來?
他也不會往自己臉上貼金,覺得人家張春花喜歡他。
畢竟從小到大,因為過于壯碩魁梧的體型外加粗犷的長相,看到他的小姑娘不吓哭就不錯了,怎麼會喜歡他?
.
這張春花見到他,和以往那些小姑娘一樣,渾身緊繃,手抖個不停,雙眼也不敢看他到處亂竄,明明吓的半死,幹嘛還要自讨苦吃湊上來。
張春花低下頭咬了咬牙。
她是不喜歡胡文華,相信是個小姑娘都不喜歡大塊頭又一臉兇相的胡文華,相比起來她更喜歡文質彬彬的範大柱。
但胡文華家有手藝能掙錢,又有存銀出得起聘禮,還有個厲害姑姐補貼,如今更是又多了一項進項,這樣的人嫁過去也不算委屈了她。
結果他人長的蠢相也就罷了,腦子更是直的!
她轉身的瞬間,看到遠處結伴而來許多人,腦子一個念頭飄過,狠狠心,腳一崴朝身側撲過去。
“啊~”
門口挨着門縫偷看的水清也吓了一跳,快速拉開院子大門。
胡文華吓了好大一跳,身體不是接住而是本能的往旁邊避讓開來。
驟然打開的大門,讓胡文華身體沒了支撐,往後面倒去,隻不過他習武,塊頭大卻異常靈活,隻退了兩步就穩住身形站直。
張春花就沒有那麼好了,她明明是瞅準了胡文華撲倒的,結果門打開,胡文華退了進去,但她卻沒了支撐!
“啊!
”這次是貨真價實的痛呼聲。
水清聽着肉和青闆石面碰撞發出的結實聲音,打了個顫。
肯定很疼!
她在門縫裡看的可清楚了,文華又不是美男子,這張春花有必要這麼拼嗎?
外面傳來淩亂的腳步聲,院子裡的人齊齊擡頭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