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當真正看見她乖巧、安靜的躺在這裡時,才發覺這不是她。
她應該是張揚的、明媚的。
就像太陽,無需依附任何人,自帶耀眼的光芒,所到之處,令人注目。
她不該如此安靜的躺着。
楚聿辭疼惜的紅着眸子,緩緩握住她發燙的小手,貼在臉上,“潇兒,你受委屈了,今日之事,本王必替你讨回來。
”
大掌握着她的小手,感受着她發燙的體溫,忽然凝起内力,聚于掌心,緩緩過渡而去。
無形卻極其有力的波動從他的掌心,渡入她的手心,潺潺的注入她的體内。
習武之人,能抵禦酷暑嚴寒,隻因内力護體,體質比常人強健數倍。
潇兒沒有内力,自然虛弱的緊。
他沉着眸子,掌心的力量陡然加大,渡入她的體内,迅速驅寒她體内的寒意,她的體溫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複如常。
短短小半刻,她的臉頰逐漸恢複成正常顔色。
楚聿辭卻猛地嗆咳一聲,伏在床前:“咳!
”
他額頭冒汗,臉色白的沒有血色,微佝偻的腰身彎了下去,壓抑着聲音咳了十幾下。
門外,景易奔來:
“主子,馬已備好。
”
他奔進屋,見主子這般虛弱冒冷汗,複而看了一眼床上神色紅潤的王妃,瞬時明白了什麼。
“主子,你竟然――”
“閉嘴,别吵到她。
”楚聿辭撐着床沿,搖搖欲墜的站起身來,手腳的溫度偏于冰涼。
“讓下面的人照顧好,你,随本網進宮。
”
景易目光複雜。
于習武之人而言,内力是最為重要的東西,決定一個人的實力高低,并需要長期修煉,日日累積,自幼習起,才能達到一定的成就。
主子武功高強,天賦遠遠超乎常人,可即便如此,内力也是一天一天累積起來的。
走不了捷徑。
可他竟然将自己的一半内力給了王妃!
他抿緊嘴角,不敢多說什麼,低頭道:“是。
”
-
皇宮。
禦書房。
今日,可謂是叫南淵皇炸了頭,帝都城裡的流言剛剛傳起,說什麼世子妃推聿王妃落水,二人不和......等,前一刻鐘剛聽到的流言,後一刻鐘,一大群人就已經聚集在禦書房了。
楚聿辭神色極冷:“世子妃作惡在先,還請父皇做主!
”
世子妃急紅了眼,可當時沒有第三個人在場,她跳進黃河也洗不清,隻能一口咬定:
“我沒有推她,是她自己不慎落水的!
”
楚懷瑾略微斟酌:“此事恐有誤會,不妨叫聿王妃請進宮了,當面說清?
”
楚聿辭聲音冷厲:“請?
怎麼請?
她風寒嚴重,高燒不退,陷入昏迷,本王進宮時,她已經高燒到驚厥,翻白眼,吐白沫,左手七、右手八的抽搐,府醫說極有可能燒成智障。
”
旁聽的福公公臉色驚變:“?
”
這麼嚴重?
“怎麼可能?
”世子妃驚叫,“她隻是落水而已,還是故意跳......她......她不可能燒成這樣。
”
一定是聿王故意誇大其詞,在其中添油加醋,想把事情鬧到嚴重,以便栽贓陷害她。
區區風寒,怎麼可能燒成智障?
這夫妻二人是不是瘋了?
不是一家人,不是一家門,一個故意跳進湖裡、栽贓她,一個故意誇大其詞,火上加油,想賴住她不放。
真不要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