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慶軍愣了一下，坐在沙發上。
“你都知道了......”

　　“我不知道，在等你告訴我。
”沈楠很平靜。

　　“楠楠。
”宗慶軍握住沈楠的手。
“姜梅......來海城了，我下午去見了見她，你也知道，我當初來港城......她幫過我，我答應會還她人情。
”

　　“她拿當年的人情，換鐘婉童手裡的這個項目？
”沈楠平靜的問了一句。

　　“對。
”宗慶軍點頭。

　　“我們之間，有人情嗎？
”沈楠問了一句。
“這麼多年的感情，以及當年我對你的幫助和陪伴，算不算也是一個人情？
”

　　宗慶軍有些為難。
“楠楠，你從來不會為難我......”

　　“從來都不會為難你，是不是給你慣出毛病了？
”沈楠用最溫柔的語調，說着最震懾的話。
“宗慶軍，我溫柔，對你好，你該感激，而不是覺得我沒脾氣，不會鬧。
人與人相處從來都是等價兌換的，你對我好，我對你好，信任也是相互的，夫妻之間相處這麼多年，我以為你已經很明白。
”

　　松開宋慶軍的手，沈楠再次開口。
“我拿我跟你在一起這麼多年的感情，換許妍和顧臣彥的項目，你自己考慮。
”

　　宗慶軍是選擇姜梅，還是選擇她。

　　“楠楠，我承認許妍和顧臣彥很好，很有本事，他們的項目企劃也是我最滿意的，可他們隻是陌生人......值得你這麼做嗎？
”

　　宗慶軍不能理解。

　　“值得啊。
”沈楠笑了笑。
“那你有沒有問問姜梅，她和鐘婉童什麼關系啊？
鐘婉童還搶走了她女兒的未婚夫，她用那麼大一個人情換鐘婉童的項目，她值得嗎？
”

　　宗慶軍愣住了，一時之間語塞。

　　“你看，面對一個外人，你的舊情人，你可以不問緣由的答應她的要求，面對我，你卻要推三阻四，想那麼多。
”沈楠起身，看着宗慶軍。
“這麼多年的安逸生活，讓我以為我在你心中是唯一，是最重要的，原來也不過如此。
”

　　人心，經不起試探和推敲。

　　更不能深挖。

　　對于宗慶軍來說，他對沈楠感情很深，感激之情，愛情，固然都有。

　　但白月光，似乎是他心口永遠的一道疤，不觸及的時候相安無事，一旦觸及，那傷疤會快速生瘡流膿。

　　“楠楠，這次的事情......許妍和顧臣彥的項目我也會投資，你看行嗎？
”宗慶軍的妥協，是兩邊兼顧。

　　沈楠走着的腳步僵了一下，回頭看着宗慶軍。

　　她真的一直以為她是宗慶軍的唯一，是宗慶軍毫不猶豫會選擇的人。

　　現在看來......好像并不是。

　　她和姜梅站在他天平的兩端。

　　說來，真是讓人心寒。

　　細節，往往最傷人心。

　　她沈楠陪了宗慶軍這麼多年，居然和一個二十多年都沒見過面的舊情人......同樣重要。

　　“當初陪你創業的時候......我就說過，公司的事情，我不參與決策，最終的決策權在你手裡。
”沈楠有些疲憊，随意的說了一句，回了房間。

　　宗慶軍松了口氣，以為沈楠妥協了。

　　起身跟過去哄。
“楠楠，還了她的人情，就再也不欠她的了，以後......”

　　沈楠覺得心口很紮。

　　還了人情，他才算是真正把姜梅放下嗎？

　　呵，那她陪着他的這二十多年，又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