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百七十三章 不會原諒
顧宴池被沈琦钰這直白的話逗笑了,但他也很欣慰,因為這意味着沈琦钰願意在他面前展現真實的自己,不再有所保留。
“真的,不用緊張。我們之前可能有些誤會,但現在都清楚了,他對你,隻有關心,沒有惡意。”顧宴池再次強調道。
沈琦钰一聽顧宴池這麼說,心裡猛地一緊,擡頭望向他,隻見顧宴池正用他那充滿溫情的眼神看着自己,那笑容仿佛有魔力一般,讓她原本緊張的心情漸漸平複下來。
“珖珖也一起去嗎?”顧宴池提議道,他想,鄒漣應該會很高興見到這個外甥。
于是,沈琦钰帶着既期待又忐忑的心情,牽着沈珖的小手,跟着顧宴池出門了。
這次,小西沒有同行,他們來到了一個雅緻的茶室。
一進門,沈琦钰就看到了一位坐在茶桌旁的男人,她和顧宴池交換了一個眼神,從顧宴池的眼神中她讀到了鼓勵和支持。
還沒等他們有所動作,那位坐在主位的男人似乎察覺到了他們的到來,轉頭望向他們,特别是看到沈琦钰時,眼中閃過一絲激動,快步迎了上來:“你就是琦钰吧?”
沈琦钰心裡有些疑惑,她似乎從這位鄒先生的聲音中聽出了幾分不易察覺的顫抖。
她偷偷看了一眼顧宴池,見他點頭确認後,才輕聲回答:“是的。”
這時,顧宴池也适時地插話道:“鄒先生,我們還是裡面談吧?”
鄒漣聞言,點了點頭,熱情地招呼道:“來,我們先進去坐。”
他走在前面引路,沈琦钰和顧宴池緊随其後。
每當沈琦钰感到一絲不安時,顧宴池總會适時地投來安撫的目光,讓她心中稍感寬慰,最終鼓起勇氣,與顧宴池一同在茶桌前坐下。
沈琦钰一坐下,就感覺到鄒漣那雙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眼神裡又是欣喜又是緊張,這讓她感到挺納悶的,不禁開口問道:“你這是……”
她話還沒說完,鄒漣就急忙解釋道:“琦钰啊,我知道這麼說可能有點突然,你可能對我們家的人沒什麼印象了,我是你媽媽的親哥哥,也就是你的二舅舅。”
鄒漣說到這裡,聲音突然低沉了下來,眼神也變得複雜起來,仿佛想起了什麼傷心事,他輕輕歎了口氣說:“你大舅舅前段時間出了車禍,走了,我派人去通知你媽媽,這才知道,她也已經不在了。”
說到這裡,鄒漣的眼神裡滿是懊悔和自責,他看向沈琦钰的眼神裡更是充滿了愧疚。
沈琦钰從鄒漣的話裡聽出了幾分不對勁,她難以置信地看着鄒漣說:“你是說,你前段時間才知道我媽媽去世的消息?這怎麼可能呢?她已經去世好多年了。”
沈琦钰實在想不明白,為什麼這麼多年了,他們竟然一點消息都不知道。
鄒漣看着沈琦钰那難以置信的眼神,心裡的愧疚感更加深重了。
他解釋道:“我知道這很難讓人相信,但事實确實如此,當我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我以為是老天在跟我開玩笑。我派人去查,結果都是一樣的,所以我才決定派人去找你。”
鄒漣的聲音裡充滿了無奈和哀傷,他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他們兄弟姐妹幾個竟然會隻剩下他一個人。
“我媽都走了那麼多年了,你們怎麼現在才得到消息?這麼多年,你們就沒聽見過一點風吹草動嗎?”沈琦钰的語氣中帶着幾分質疑和不解。
鄒漣聞言,眼神變得異常複雜,他搖頭歎息。
“确實沒有。如果我們早知道,怎麼可能不參加你媽媽的葬禮?又怎麼可能眼睜睜看着你被沈家人欺負成這樣而不聞不問呢?”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你媽媽當年執意要嫁,我們雖然不贊成,但如果她過得不幸福,我們這些娘家人也絕不會袖手旁觀,可問題是,我們根本就沒得到任何消息啊。”
沈琦钰聽着鄒漣的解釋,隻覺得這太不可思議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們之前完全不知情?但如果你們真的把我媽媽放在心上,就理應時刻關注她的狀況,怎麼可能這麼多年都不去查?你現在用這個理由來告訴我這些,是想讓我怎麼做呢?”
她心裡充滿了疑惑和不滿,覺得鄒漣的解釋太過牽強。
她無法理解,為什麼這麼多年過去了,他們竟然對她媽媽的事情一無所知。
如果他們真的關心她媽媽,又怎麼可能如此疏忽大意?
“鄒先生,如果你想用這種方式來求得我的原諒,那恐怕要讓你失望了。我無法接受這樣的解釋。
正如你所說,如果你們真的在乎我媽媽,就不會到現在才知道這些事情,更不會到現在才去調查。現在她已經不在了,你們才來說這些,不覺得太晚了嗎?”
沈琦钰的話語中帶着幾分決絕和無奈。
鄒漣聽到沈琦钰那直截了當的話語,心裡不禁一痛。
是啊,他們這些年對她母親的事情漠不關心,甚至連她母親去世的消息都一無所知,現在再來跟她說這些,确實是讓人感到心寒。
此刻的沈琦钰顯得格外冷靜,面對鄒漣,她并沒有流露出與親人重逢的喜悅之情。
相反,她的内心異常平靜,因為在她的心目中,這些人并不能算是真正的親人。
如果鄒漣此番前來,是想要說服她回歸鄒家,那麼她隻能表示拒絕。
她知道自己無法對這樣的“親人”産生任何歸屬感或期待。
“琦钰,真的很抱歉,我知道現在說這些對不起已經太晚了,但我真的唯有對你說聲對不起。我今天來找你,是想讓你知道,你并不孤單,你還有我們這些家人。”
鄒漣的聲音裡滿是誠懇,但他也清楚,這些道歉顯得多麼蒼白無力。
畢竟,過去的傷害已經鑄成,而且逝去的生命再也無法挽回。
他們讓沈琦钰和她的母親在沈家承受了太多的委屈,甚至連她母親的葬禮都未能出席,這樣的行為,換做任何人都難以原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