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百三十六章 他真的變了
沈琦钰聞言,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她沒想到自己的一個小小舉動,竟然能讓顧宴池有如此深的感觸。
她輕輕喚了一聲:“顧宴池。”
“嗯?”顧宴池溫柔地回應,眼神裡充滿了期待和關懷,仿佛在等待着沈琦钰接下來的話。
顧宴池聽到沈琦钰呼喚自己的名字,微微一愣,眼神中閃過一絲不解,随即用他一貫溫柔的語調問道:“琦钰,怎麼了?是不是有什麼想說的?”
沈琦钰愣了愣,輕輕搖了搖頭,嘴角挂着一絲苦笑,“沒事,隻是突然想起點什麼。”
她心裡其實翻騰着無數個問題,想要問清楚顧宴池此刻的心意。
她不明白,顧宴池對她的這份感情,是從何時開始萌芽的?
是出于内心的愧疚,還是果真有了别樣的情愫?但這些問題,她終究沒有問出口。
這段時間裡,她仿佛又能感受到顧宴池身上散發出的複雜情感,每當他面對她時,那些情緒就像潮水般湧來,讓她無法忽視。
這些情感,讓她想起了自己曾經面對他時的那份心情,複雜而又難以言喻。
顧宴池注意到了沈琦钰臉上的糾結與困惑,他輕輕歎了口氣,停下腳步,認真地看向她,再次喚了她的名字。
“琦钰,你願意給我一個機會,讓我成為你考慮的對象嗎?我知道我過去欠你太多,我想盡力去彌補,更想讓你知道,我的心意不僅僅是出于愧疚。”
顧宴池的話讓沈琦钰的心微微一顫,她記得他之前也問過類似的問題,但那時的回答似乎并未讓他滿意。
如今,他再次提起,眼中滿是對她的執着與渴望。
她深深地看了顧宴池一眼,同樣認真地問。
“顧宴池,你能否誠實地告訴我,你對我,到底是怎樣的感覺?是因為過去的誤會和虧欠讓你想要彌補,還是你真的……喜歡我?
若是僅僅是因為愧疚,那麼我們已經兩清了,你不必為了這份愧疚,犧牲自己的一輩子。”
顧宴池一聽沈琦钰這話,心裡不禁咯噔了一下,他目光溫柔地迎上她那雙充滿真誠的眼睛,然後鄭重其事地回答。
“琦钰,我對你的感情,是純粹的喜歡,絕不是因為愧疚而生的憐憫,當然,我想彌補你,這也是我的想法,但我更想讓你感受到我的真心。起初,離婚之後,我漸漸發現你與黎妤口中描述的你大相徑庭,你的獨特魅力一步步吸引着我,讓我無法自拔。
後來,當我得知當初悉心照料我的那個人是你時,我的心情既慶幸又忐忑,慶幸的是,那份溫暖和關懷來自你,忐忑的是,我曾對你做過太多錯事,擔心你無法原諒我。
但我可以肯定地告訴你,我對你的感情,是實實在在的喜歡。回想起黎妤曾自稱是那位照顧我的人,我面對她時,隻有補償的念頭,沒有絲毫的心動。而對你,我是真真切切地心動了。”
顧宴池生怕沈琦钰誤會他是在敷衍或欺騙,于是他不遺餘力地将自己内心的真實想法一一剖白,字字句句都充滿了真誠。
這一刻,他仿佛能理解那些曾經在他看來有些可笑、過于直白的情感表達,因為當愛情真正降臨到自己身上時,所有的言語都變得那麼自然和必要。
在面對自己心儀的女人時,顧宴池心裡那個急啊,簡直想把心窩子都掏出來給她看,特别是當她對自己的感情有所懷疑時,他更是急得團團轉。
沈琦钰聽着顧宴池一五一十地傾訴着他對自己的所有情感,心裡猛地一緊,瞬間不知道該怎麼回應。
她承認,自己确實有些動搖了。
這種動搖,或許從顧宴池當初救下她的那一刻就悄然生根,隻是她一直沒有察覺。
現在,她可以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内心的微妙變化,雖然已經不再恨他,但要說原諒,她還沒有準備好。
于是,她輕聲開口:“顧宴池,我現在對你,心裡真的很複雜,恨意或許已經淡去,但我也沒辦法輕易地說原諒,你能理解嗎?”
顧宴池一聽這話,心裡頓時涼了半截,但他還是努力擠出一絲微笑,輕輕點頭:“我明白,過去那些錯誤都是我造成的,這個結果我甘願承受。
我不奢望你能立刻原諒我,隻希望你能給我一個機會,讓我證明給你看,好嗎?”
他的語氣裡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卑微,面對沈琦钰,他放下了所有的驕傲和自尊。
隻要能讓她多看自己一眼,他願意付出一切。
“為什麼非得是我呢?這個世界上比我好的人多得是。”沈琦钰輕輕問道。
顧宴池的眼神變得異常堅定:“因為她們都不是你,而且,在我心裡,沒有人能比得上你。這是我最真實的想法。”
沈琦钰聽着顧宴池那坦誠而直接的話語,心裡不由自主地顫了一下,目光與他的真誠眼神交彙,心中五味雜陳,難以言喻。
她突然感到一絲惶恐,仿佛站在了情感的十字路口,不知該何去何從。
顧宴池似乎捕捉到了她的不安,溫柔地先開了口:“琦钰,我知道你現在對我還有所保留,這很正常。我願意等,隻要你願意給我一個機會,不再把我拒之門外,我就心滿意足了,好嗎?”
沈琦钰輕輕歎了口氣,她明白自己不能草率行事,感情的事急不得,也強求不來。
“我…我需要時間考慮一下。”她緩緩說道,語氣中帶着一絲無奈。
顧宴池聽到沈琦钰沒一下子就拒絕,眼中閃過一絲驚喜,仿佛生怕她會反悔,連忙應承下來。
“好,好,你慢慢考慮,我不着急。如果你覺得這段關系中有任何讓你不舒服的地方,随時告訴我,我會改,直到你滿意為止,好嗎?”
他的态度誠懇至極,讓人無法拒絕。
沈琦钰看着顧宴池那認真的模樣,心中湧起一股暖流,輕輕點了點頭:“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