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裡隻剩下兩三個保镖,畢竟還是要有人堅守陣地,他們看出了‘小禾’的異樣,剛想扯下她臉上的口罩,便被秦天戾制止了,“她沾染了瘧疾,你确定要這樣做?傷口沾染到空氣的話,隻會惡化,這是你們少夫人的意思,讓我帶她去檢查。”
保镖左右看看‘小禾’,還是嫌棄的收回了手去,放他們離開了。
一路暢通無阻,兩人徹底離開了沈宅,直到上了秦天戾的車,‘小禾’才摘下了口罩,長呼一口氣,露出來的卻是遲晚的臉,原來,遲晚和真正的小禾偷梁換柱了,以此才能蒙騙保镖們的眼睛,遲晚才得以逃離。
當保镖們發現藏在被子底下的人是小禾時,遲晚和秦天戾早就驅車離開了,小禾懷裡抱着一張紙條,出自遲晚之手,“誰如何敢傷害小禾,就是和我過不去,并且,我一定會讓他吃不了兜着走!”
保镖們隻能暗暗生氣,卻不敢對小禾怎麼樣,“快去找!”
在沈家,遲晚還是有一定的地位的。
身在跑車裡,速度很快,吹着涼風,遲晚大吼大叫着,聲音消散在風中,她已經很久沒有這樣過了,沒有這樣年輕又自由過了,她很感謝秦天戾,坐回座位上,戴上墨鏡,嘴裡嚼着口香糖,大肆說道,“年輕果然就是要造!不然老了以後可就沒機會了,你覺得呢?”
“我很認同你的觀點,”歪歪腦袋,秦天戾壞笑,“所以,接下來呢?我們是要繼續瘋狂嗎?”
“當然!”遲晚給出了響亮的回答,她想開了,天長地久的愛情太過難得,而互相傷害的愛情并非理智的選擇,所以與其這樣僵持着,不如多做些想做的事情,有意義的事情,才不枉又活了一場啊。
秦天戾可是出了名的會玩,能玩,在成為演員之前,這就是他的生活狀态,帶着漂亮的女人飙車,約一堆朋友暢飲party,大家有的雖然隻是表面的快樂,但這也值得了,一時的放縱,能舒緩一時的疲憊也就夠了。
與此同時,沈暮南也得到了遲晚偷跑的消息,他并不急躁,相反是坦然的繼續處理着工作,他隻說了這樣一句話,“她會自己回來的,瘋狂也有一定的限度。”
緊接着,敲門聲響起,唐瑤瑤身後跟着一位經紀人,兩人一起進來了,“沈總,聽說您的公司也有導演類的人才,不知可否有機會赢得和您的合作呢?“
星月娛樂公司是當下最大的娛樂公司,多少人巴不得能投資其中一部戲,而現在大好的機會主動找上門來了,能得此殊榮的,恐怕也隻有沈暮南了。
唐瑤瑤早就盼望這個機會了,祈求能有多一些機會接近沈暮南,公司新下的決定讓她很是歡喜,她隻希望沈暮南不要拒絕這個機會。
經過一番交流,經紀人那張伶牙俐齒打動了沈暮南,但主要還是基于自身利益的考慮,沈暮南才答應了經紀人的請求,并且同意讓唐瑤瑤成為公司某個品牌的代言人,恰好他對唐瑤瑤的印象不是很差,而又剛好有這個需要,着實是一舉兩得的好事。
直到傍晚,秦天戾和遲晚才結束了飙車之旅,遲晚的頭發都被吹的雜亂也毫不在乎,笑容都快要咧到眼角了,可見她是真的開心,“等我再回憶起今天時,我一定會很感謝你!”
“你不是也給了我一段難得的回憶嗎?”秦天戾眨眨眼睛,“你是想今晚隻有我們兩個人狂歡,還是想和許多人一起?”
“什麼意思?”
“不是說好今天要好好的放肆嗎?少了啤酒的夜晚怎麼會完整呢?!”秦天戾做出往嘴裡灌酒的動作,朝着遲晚笑。
“哦,當然是人多點好了,不過,我帶你去一個地方,身處躁動的環境下,又能不被打擾,還能享受到醇香的酒,怎麼樣,有興趣嗎?”遲晚聳聳肩,重新戴上了墨鏡。
“那,我們出發!”
兩人來到街角一家十分普通的酒吧,不怎麼起眼的小地方,卻裝載了成百的人,重金屬音樂時刻刺激着人的耳膜,再混雜着人群議論尖叫的聲音,在這種環境下,絕不會有人顧慮到旁人的存在。
秦天戾還算是低調,因着大明星的身份,他不敢摘掉墨鏡和帽子,卻還是和遲晚喝的很開心,“我從來沒有來過這種地方...”環視四周,這氛圍讓他很不熟悉。
“我想你會喜歡上的,”擰開瓶蓋,遲晚潇灑的喝一大口酒,動作有些狂野,與秦天戾平時認識的遲晚不太一樣,但不知為什麼,即使是這樣的遲晚,都還是讓他着迷。
“我想我會的。”今天不談煩心事,隻是單純為着玩樂的目的,秦天戾放下了擔子,這個晚上是他最為放松的時候了,滿腦子隻想着快樂,其他,什麼都沒有。
兩人玩的太過忘乎所以,以緻那接連的閃光燈都沒有注意到,畢竟在這種環境下,誰還會有心思去注意那些小細節呢?
随着時間一分一秒的消耗,月亮轉變了不同的形狀,最後成鐮刀形靜靜的挂在天上,它不由得捂住耳朵,因為這時,秦天戾和遲晚勾肩搭背的從酒吧裡走了出來,裡面還很熱鬧,外面卻是截然不同的寂靜,兩人相互扶持,因為他們都醉了。
“敢和我賽跑嗎?!哈哈哈哈!”遲晚開始說着胡話,站都勉勉強強站的穩。
“走吧,我送你回去。”秦天戾還勉強清醒着,酒吧旁邊就是一家酒店,他将她送到酒店的房間,為她掖好被子,緩緩勾起唇角,笑了。
遲晚突然拉住秦天戾的手腕,迷裡迷糊的說了一句,“暮南,别走...留下來陪我,好嗎...”
這句話讓秦天戾的臉色青紅皂白的,也許在潛意識裡,她想的還是沈暮南,他剛想說什麼,她就抽回了手去,沉沉的睡去了。
這一次,秦天戾選擇了守候。